尤安和任凌在大排档举杯。

尤安一口一杯：“庆祝一下霜降粉丝到2000万，我终于获得了解放。”

任凌这一个多月，瘦了不少，“苏小姐终于用不上我们了。”

尤安：“恭喜我们的准老板娘升职加薪，以后有自己的团队可指挥。”

“恭喜我们自己。”

尤安多喝了几杯：“马上就要改口了，婚宴地点都定下来了，以后就是老板娘了。”

“但是。”任凌摇了摇头：“但是这个事情，我觉得不简单啊，周小姐回国，现在在国内的医院上班，我怎么看着她都不是轻易退出的人。这种预感特别强烈。”

“任总，你别多想了，你还不了解商总？他那性格会委屈自己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也是。”任凌再次举杯碰上尤安的，“商总感情稳定，我们也跟着少受磋磨。”

——

霜降的人气直逼一线。

和锦兮这边又续了约，虽然不是全签，但曾建能抽到提成，有了不错资源还是第一个考虑她们。

锦兮从中挑了个都市职场剧。

四个不同职业，不同阶级，不同性格的女孩子在一幢公寓里合租。

霜降的角色是个刚入职场的律师，高材生，性格清冷。

虽然是二番，但人物贴合，比较好拿捏的，这样对她来说，挑战不大，还容易让观众接受代入。

锦兮把霜降带去商柏文的律所，希望商柏文能让霜降在律所待一段时间，跟着律师一起跑跑案子。

商柏文当即答应。

晚饭，商柏文让霜降在律所加班。

商柏文语重心长：“加班是律师的常态，你好好观察他们都做些什么，这些天你主要看他们经常翻阅的资料，还有他们日常用的术语，到时候编剧的bug你也可以指出来。”

霜降不想辜负锦兮，她知道这几个月锦兮为她付出的。

她还记得一个多月前，她去公司找锦兮，凌晨一点了锦兮还在帮她做数据。

她问锦兮：“锦兮，你这么拼干什么？我不在乎红不红，得过且过就行。”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那时候的锦兮看着她：“你只有拼尽全力，才会看起来毫不费力。霜降，我爱的人很好，我想高攀。我不能只将我容易老去的皮囊给他，我要变成更好更优秀的人，我想为我自己做一份更贵的嫁妆，就是我的优秀。”

我爱的人很好，我想高攀。

霜降被这句话打动，她也想如此。

只要是锦兮的安排，她都听。

“好，我跟律师们一起吃盒饭，你们先走吧。”霜降毫不在意，一点架子也没有。

商柏文邀锦兮一起吃晚饭。

是一处很幽静的私房菜，进去的时候不能开车，只能步行走进去。

吃饭的时候商柏文跟锦兮聊她的事业，给她分析哪些事情可以用法律手段给艺人争取利益。

锦兮觉得受益良多。

他觉得商柏文是特别绅士，儒雅，宽厚的人。

他性子温和，大度从容。

回去的路上，商柏文驾驶着轮椅，锦兮在商柏文的身边。

两人还是聊着关于法律的问题，锦兮跟商柏文道谢，总觉得商柏文帮了她特别多。

商柏文笑起来，总是淡然，又绅士。

路灯昏暗，有零星的光照进他的眼睛里。

是他残疾后从未有过的，一望见底的清澈，“锦兮，我能理解你为什么那么努力，所以我想帮你。”

锦兮脚步一停。

商柏文也停了停，随后马上又驱动轮椅往前行使：“我的事情相信聿鸣给你说过，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当年我进商家也是不小的动静，外界都说我为了进豪门不惜拿命去换，贪富贵。”

商柏文自嘲笑着。

这是他惯来的笑容。

这种感觉让锦兮难受。

“我曾经成绩优异，十六岁高中毕业，就被保送最好的政法大学，我很小的时候就想自立门户，到现在，我做的东西，都跟商家无关，爷爷想要帮助我，我都拒绝了，我有奖学金，我有团队，我上大学就帮律所的律师写材料。那种想要拼尽自己的努力去得到一个尊重的感觉，我懂。”

商柏文清楚的记得母亲的艰难，一个女人带个孩子，除了好看，什么也没有。

母亲因为没有家世背景，不被商家认可和尊重，连父亲最终都选择回到商家，抛弃他们母子。

在父亲眼里，那时候他们母子不过是绊脚石。

在门第面前，血肉亲情都经不住考验。

经得住考验的，在小说里。

他这些年咬着牙坚持，什么样的女人他都不碰。

他希望至少自己可以有资格拒绝任何人对自己女人的挑三拣四了，再去谈婚论嫁。

否则，害了别人，也害了孩子。

他吃过的所有苦，受过的所有白眼，都不想下一代再经历。

当然，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下一代。

锦兮默默的跟在商柏文的身边。

原来，有人跟她一样。

他们都是倔强而有向上的杂草。

虽然有压力，有苦难，但是都努力向着有阳光的方向蓬勃生长。

锦兮静静听着商柏文跟她讲他小时候的事情。

得知他在没有残疾之前女生缘非常好，但是他却不跟她们说话，怕那些女孩因为他的魅力喜欢上他。

没有残疾前的商柏文，自信而傲娇。

即便他没有有钱的母亲，没有被商家认回去，没有贵重的衣服。

但是他德智体美，样样优秀。

他说，那时候的他，是行走的荷尔蒙。

锦兮和商柏文都笑起来，明媚的。

四月的林荫道上，灯光从树荫缝中漏下。

突然，一个人窜出来，拿着棍子冲过来，“苏锦兮！我打死你！”

走出去还远，锦兮只用了一秒，推着商柏文就往回跑。

可是地上一块砖翘起来，将轮椅一下掀翻。

苏锦兮被扳倒，倒地，连带着商柏文也一起摔倒。

拿棍子的男人举起棍子，商柏文手臂撑起，一翻身将锦兮护在身下。

“砰——砰——砰——”

一下重过一下，全打在商柏文背上。

他咬着牙，连哼都没有哼过一声。可是，满头的冷汗早已经泄露了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