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居然被苏锦兮发现，她年纪小，性子却是倔，小小年纪把他狠打了一顿。

这仇恨傅国元至今还记着呢！

“你在说什么呢？我爸什么时候欺负苏锦兮了？小时候苏锦兮都是借住在我家，都是我爸我买收留她的！”傅笙无法理解沈立行对父亲的控诉。

沈立行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把傅国元猛地扔到地上。

傅笙蹲下身去扶他。

沈立行冷冷的扫他们一眼，冷酷的转身就要走。

傅国元推傅笙，“你别管我，去哄哄他。”

傅笙这才想起这事来，当即也顾不得傅国元，起身去拉沈立行，“立行，你别走！你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不能就这么走了。”

沈立行冷冷的推开傅笙的手，冷声道：“孩子没了，我们也该结束了。”

如遭雷击。

傅笙单薄的身子狠狠一震，“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立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她手上，“这算是给你的赔偿。”

“……不，我不要。”傅笙把手往回收，仿佛手里碰到的不是一张银行卡，而是砒霜毒药。她眼底含泪，“我不要，我不要……”

沈立行把她的手牢牢拽住，不给她任何退缩的空间。

拽得很用力。

抓得她手腕都隐隐泛白。

不给她拒绝的空间，将银行卡塞进了她手里。

而后，什么都没说，决然的离开。

看着那背影，傅笙空茫的眼全是绝望和憎恶。

手，绷紧。

紧到手里的银行卡差点被捏断。

傅国元爬起来，擦着脸上的血，还在骂骂咧咧。

病房里，一片狼狈。

～～～

商聿鸣陪着锦兮逛超市。

今天是周五。

这个点，超市里还是不少人。

两人全程都没说过一句话，商聿鸣瞧不出来她在想什么，但也没有出声叨扰。只在人多的时候，会伸手将她圈在安全的圈子里，以免有人撞到她。

她挑了很多东西。

从零食，到日用品，到蔬菜。

很快的，就将推车塞得满满当当。

不像出来买菜，倒像是出来购物的。

商聿鸣任凭她挑，也不阻止。

他还记得她说过，逛超市可以调节她的心情。

买了许多，最后买肉。

超市里，猪肉一条条的挂在挂钩上，很新鲜。

锦兮随手指了一条，让肉摊前的阿姨帮她切。

那人临时被人叫到一边去谈事，只好和锦兮道：“你自己看着切吧，这是手套。”

说着，给了锦兮一双一次性手套。

锦兮也什么都没说，默默的戴上手套，熟练的抓过切刀切肉。

大抵是思维有些恍惚。

手里的刀一晃，锋利的刀口从猪肉上滑下，割到她的手指。

一次性手套破裂，手指受伤。

立刻有血从伤口冒了出来。

锦兮皱眉，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只下意识把手指牢牢握住。

毕竟，有些疼，比这要疼得多。

相比之下，这又算什么？

“让我看看！”商聿鸣上前。

锦兮把手挡了一下，“我没事。”

商聿鸣皱眉，将她的手一把抓了过去，“流血了。”

这女人，就那么喜欢逞强？

“我真没事。”锦兮说着要抽回手。

商聿鸣掀目觑她一眼，“不许动！”

他环顾一圈四周，眉心皱得更紧。

负责肉摊的阿姨回来了，瞧这形势看出个七八分，“哎哟”一声道：“这是切着手啦？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没事，阿姨，不要紧。”锦兮低声安慰对方。

商聿鸣问：“阿姨，请问哪里有消毒液买？”

“那边，你看到没？那边就是药铺，那里面肯定有消毒液。”

商聿鸣顺着阿姨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交代锦兮：“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锦兮道：“其实就是小伤……”

不用这样麻烦。

“我回来之前，你受伤的手别乱碰其他东西。”男人又交代。

眼底的关切，让锦兮心神晃动。

她本想说，其实只是小伤而已。这种伤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可是，对上男人的眼神时，那话终究没有说出来，说出口的却是很乖巧的一声：“好。”

小伤。

的确是小伤。

可是，被人这样惦记，这样在意的感觉，真好。

好到，让她贪恋。

好到，让她不舍得拒绝。

让她也想矫情些，佯装自己就是如此脆弱。

如果，如果那年她受伤时，也被一个人这样呵护着，疼惜着，而不是侮辱、不是轻慢，不是污蔑，也许那种痛，不会这么深，这么持久，这么难以忍受。

想着，眼眶发红。

她再小心掩藏，也敌不过男人的细心。

她微小的变化，男人已经尽收眼底。

“怎么了？”他捧起她的小脸。望着她泛红的眼眶。

“没什么……就是……疼……”

她极力忍耐，可是，一开口，声音却是沙哑了，隐约听得出几分哭腔。

商聿鸣震了震。

呼吸，沉重许多。

她睫毛掀起又垂下，视线落在自己受伤的手指上。忍耐着喉间的哽咽，佯装更轻松些道：“你以前不是和我说，疼就要说出来吗？我这伤口……真的特别特别疼……”

话是这么说，可是，眼泪“扑簌”一下就下来了。

说着手疼，可是，真正疼的是哪儿，她懂，他也明白。

商聿鸣一颗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撕扯着。

撕得稀碎。

如果他知道当年会带给她这样的噩梦，他绝不会那么做……

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湿润，他哑着嗓音道：“对不起，我应该给你道歉……”

锦兮摇头，“手是我自己伤的，和你没有关系。你为什么道歉？”

她抬目迷惑的望着他。

那澄澈的眼神，反倒是让商聿鸣什么都说不下去了。最终，他只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道：“乖，我很快回来，在这等我。”

声调温柔得像在哄三岁孩子。

锦兮点了点头，“好。”

商聿鸣转身往药店的方向走去。

眼神，沉了又沉。

几年前那晚，到底是什么情况？哪个环节出了错？

他记得当晚是和官承禄他们一帮人在官承禄的绿林别墅喝酒喝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