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会离开一段时间，你看着楚馨儿，不许她寻死。”

火机声响，指尖的香烟燃起光亮。

傅瑾轩直直的盯着指尖的烟雾，黑眸如一滩深不见底的泉水。

白墨涵捡起桌上的烟，自己点了一只。

一连吸了几口，口腔里充斥着浓烈辣喉的烟草味，白墨涵哑着嗓子说道：“楚妹妹知道你给她注射了ka，她怎么会不寻死？阿远，你应该了解楚妹妹的……”

纵然白墨涵说出楚馨儿无数个缺点。

可有一点……

楚馨儿让白墨涵敬佩。

就是她的意志和底线。

她是一个很懂得爱自己的人，她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她可以因为傅瑾轩对她好而跟着他多年，也可以因为他变了，而转身离开。

这样一个活的清醒的人。

要让她以后靠着一样药物活命，大脑意识都不是属于自己的。

在没有药物的时候，会难受的不行……

她怎么会选择妥协？

完全没有希望的人生，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明……

是二十七岁有尊严的死，还是勉强苟延残喘到三十七岁或是四十七岁？

又有什么意义？

傅瑾轩眉头深锁，指尖的香烟在瞬间断成两截，死寂的客厅里回荡着傅瑾轩冷硬的话语：“她只要有一口气就得给老子撑着！”

他决定的事儿，不管多少头牛都拉不回来。

白墨涵无奈点头：“我看着她，不过阿远，楚妹妹真的是挺难受的，你就抽出时间多陪陪……”

话未说完，傅瑾轩已经起身离开。

白墨涵只好把嘴闭上。

掐了烟进厨房，挑了些楚馨儿喜欢的食材，煲了些滋补的汤，又做了些她喜欢吃的菜，狗腿儿似的给她送去。

ka的药效已经过了最烈的时间，她又故意用疼痛来保持大脑清醒。

倒是没前几天那么荒唐了……

她拿着纸笔，打开手机录像，用能想得到的所有方式，记录下她大脑清醒时发生的每一件事。

白墨涵推门进来，就看她执拗的坐在屋里的榻榻米上。

瘦到皮包骨头的手颤抖的如风中的叶子……

哪怕这样，她仍然尽可能的一笔一划的在纸上记录。

“楚妹妹，身体还好吗？我熬了花胶参鸡汤，还有你最喜欢的油焖大虾……你过来吃些。”

白墨涵献宝似的把做好的菜放在地上。

楚馨儿看了一眼，声音异常的冰冷：“目前的我，不需要吃任何东西，白院长不懂吗？”

白墨涵吃瘪，心虚的挠挠头。

楚馨儿冷哼一声，泄愤似的用鼻尖划着纸张。

白墨涵受不了她这样，急急地解释道：“不是我给阿远出的主意，就是……”

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太妥。

反正谁给傅瑾轩出的主意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木已成舟。

白墨涵用力的挠着脑袋：“楚妹妹，不管我们怎么做，我们都希望你能活下来，就算为了两个孩子，你……”

忍无可忍的楚馨儿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白墨涵！你和傅瑾轩感情好是你们的事，你想怎么为他牺牲就怎么为他牺牲，可你不能要求我！”过分激动的她，连眼睛都红了。

“他一次次伤害我，侮辱我，他有把我当做他的妻子吗？我就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只宠物！”楚馨儿冷笑连连：“现在宠物不听话了，他不高兴了，就想用ka控制我，白墨涵，你这是助纣为虐！”

“宠物？”白墨涵也有些生气，从地上站了起来：“楚馨儿！你说阿远把你当宠物？我知道你对阿远有气，可你不能什么话都说出……”

“岂止是气？我恨不得杀了他！”楚馨儿厉声吼道。

傅瑾轩给她注射ka，让她失去了思想，失去了灵魂……

她像一滩行尸走肉似的，连大小便都无法控制。

她逼迫他求他，和他认错……

白墨涵被她突然的喊声惊了一下，不敢相信的问道：“楚馨儿，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恨不得杀了他！白墨涵，你要真把傅瑾轩当兄弟，现在就去告诉他！不然，我会趁他不留意的时候，一刀要了他的命！”楚馨儿银牙咬紧，一字一句道。

白墨涵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让我去告密？楚馨儿，别说我根本就不会去，就算我去了，你觉得阿远会信我吗？”

别人都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只有在傅瑾轩那……

女人是他的心脏。

手足没了尚且能活，心脏停了，要怎么活呀？

“楚馨儿，人活着要有良心！你遇危险时，阿远一次次豁出性命救你，你说你要，杀了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