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不知，信上的东西不是我们可以看的。”

凌墨潇明了：“本宫知道了，你告诉暮景，这些事情本宫会留意的。”

“好的，有劳贵妃。”黑衣人说完便消失了。

“娘娘，怎么了？”宫女再进来的时候，见她的脸色阴沉了不少。

“你说陛下这些天一直在尚书房？”陈元楣问道。

“没错。”

说完，陈元楣便往外走，宫女追上渠道：“娘娘，这么晚了，您这是去哪儿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陈元楣披了件披风。

陈元楣道：“去尚书房。”

“此时陛下恐怕是睡下了，娘娘不如明天去吧？”

“不，现在就去，你给我打掩护，本宫要悄悄进去。”

宫女闻言吓了一跳，不知道贵妃这是要干什么？

陈元楣沿着宫墙往尚书房去，到了门口，屋外的守卫依旧在站岗。

她走上去，老太监便上来道：“谁？”

陈元楣见状也瞒不下去了，掀开披风，看着他道：“是本宫。”

“原来是贵妃娘娘。”老太监施礼道。

“公公这个点了还不去休息？”

老太监面露难色道：“娘娘您是有所不知啊，这三殿下如今接管了京中防营，现在夜里都必须时刻有人护着陛下，不然便要拿人处置。”

陈元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本宫明白了，本宫进去看看陛下。”

“娘娘，现在都这个点了，陛下也歇下了，不如您明日再来吧？”

陈元楣挑眉道：“公公这是什么意思？若是白日里本宫能来？还需要晚上？”

老太监面色有些尴尬，的确，皇帝如今与陈贵妃几乎不怎么相见，谁也不找谁，虽然他一个当奴才的不能过问，但是他还是有眼力见的。

他为难道：“娘娘，您还是不要为难老奴。”

陈元楣知道这个老太监跟了皇帝很多年，用银子也贿赂不了他，便沉声道：“本宫只是担心陛下，这些年本宫与皇帝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上天造化弄人，公公今日让本宫进去一趟，日后绝不为难。”

老太监叹了一口气，陈贵妃以前子在宫里也是呼风唤雨的主儿，如今竟然和他这般说话，多少有点难为情。

“那娘娘您早些出来？”老太监退到一边。

陈元楣点了点头：“本宫记住了。”

陈元楣好不容易进了尚书房，龙涎香缭绕，不知怎么的，这香味比以往浓烈许多，陈元楣忍不住掩了掩口鼻，总觉得有些刺鼻。

她皱了皱眉头，皇帝怎么受的了？随即她便拿起剪子掐了一段香，随后走到内室。

“这......”陈元楣看着床上的皇帝，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陈元楣心惊，难道真的像是暮景信里所说的？

苍钰在害陛下？想要谋反，取而代之？！

陈元楣踉跄着起身，身后皇帝忽然开口说了些什么，她吓了一跳，放轻了脚步。

待听清楚之后，陈元楣呆滞了片刻，回头目光复杂地盯着他：“你也梦到姐姐了嘛？”

“阿沁，阿沁。”老皇帝喃喃道。

陈元楣眼里有些湿润，回头出了大殿。

“娘娘，您慢走。”老太监道。

“今晚的事情，不许向任何人提起。”

“奴才明白，您放心吧。”老太监道。

陈元楣回去之后便将她今日在尚书房看见的事情再信了告诉苍暮景，并且将皇帝现状一五一十地写了下来，十分详细。

她知道凌墨潇懂医法，所以写清楚些，凌墨潇说不定能从中看出些什么。

与此同时，除了陈元楣，顾家半夜里忽然都亮起了灯火，大堂里坐满了人。

顾忠，顾孝，顾义端坐在下方，上面顾老将军披了件外衣，手持拐杖，脸色微凛：“方才我说的事情，你们可记住了？”

“父亲，潇潇此话可是当真？”顾忠难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顾义道：“潇潇做事向来稳妥，应当不会这般鲁莽就下定义，只怕宫里的确有变，苍钰一只狼子野心，此事父亲也不是不知道。”

“是啊，父亲，若是当真如此，我们还是尽快回清源去吧，也好让潇潇放心。”

顾忠却道：“想要正大光明地回清源，只怕没机会了，难道苍钰会这么简单就放我们出去？”

“这劳什子，干脆我直接弄了她算了。”顾孝愤愤道。

顾义道：“老三，收收你身上的江湖气，这里是朝堂，你若是鲁莽了，小心你的脑袋。”

顾孝怒拍一掌：“难道我们就任由苍钰这般摆布不成？！”

“你可知道我今日回来的时候，在城外看到了什么？！朝廷在缉拿晋王府一家！”

“你说什么？！”顾忠震惊道，连通顾老将军都是脸色一黑。

“就是我所说的那样，另外，我发现有一大批衣衫褴褛的人正在往京城来，人数多，也极为有组织。”

“可知是什么人？”顾忠道。

顾孝摇摇头：“不清楚，此次我云游南面，从南面而来，只是在城外隐约瞧见的。”

“天下，要乱了。”顾老将军顿了顿道，他起身：“明日，我便向陛下提交辞呈。咱们出了京城之后，便去与潇潇会合，天大地大，何处没有我顾家之所？”

顾家满门英烈，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和爱戴的。

“信里说，若是顾家安全离京，可往雁北去。”顾义道。

“雁北？”顾孝笑道：“雁北是个好地方，是晋王殿下的封地，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民不聊生的旮沓角了。”

“是啊，若是晋王一家去雁北，咱们日后便可常与潇潇在一处了。”

顾忠得了老将军意思，当夜便拟了文书。

翌日，京城还是同往常一样，百姓安居乐业，来往的小贩吆喝着。

官民各司其职。

大殿上，皇帝并未上朝。

顾忠只能私下去尚书房寻了陛下，恰好碰见从里面出来的苍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