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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望望陈淑妃,眸底闪过一丝嘲讽,她还真是天真,以为送个陈若曦进景轩王府就可以解决所有事情了,若景墨齐真那么好拉拢,夜辰也不会努力了这么久都得不到他的表态。
凌希惟站在不远处,透过人群观察魏妃,魏妃很年轻,也就是二十多岁,如同隐形人一般,低眉顺眼,安安静静的坐在众人下端,不发一言,当然了,在皇后和淑妃面前,她的身份最低,没有发言权。
凌希惟眼眸微沉,以魏妃的年龄和资历,能在群狼环视的皇宫生存下来,并怀上子嗣,的确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她表面越是安静,心机也就越深,胆子还很大,否则,岂敢设计皇后和陈淑妃都想拉拢的景墨齐。
“若是无事,微臣先行告退!”行过礼,景墨齐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
陈若曦急的直跺脚,焦急求救的目光频频望向陈淑妃,可陈淑妃也想不出用什么借口挽留景墨齐,只得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
“姑母!”陈若曦用力摇了摇陈淑妃的手臂,眸底写满恳求:快点说个理由留下他,让自己和他说说话啊……
陈淑妃紧紧皱眉,不悦道:“你喜欢墨齐王爷,就自己去和他说吧,男女之间的事情,姑母帮不了你的……”都是她出的馊主意,说什么,拉拢景墨齐,为自己这方增加实力,现在倒好,人没拉拢到不说,还险些得罪了他,万一景墨齐一气之下,站到皇后那边,自己岂不是倒霉透了。
陈若曦原本以为,当着皇上的面,景墨齐多多少少会给陈淑妃些面子,陪自己四处走走看看,哪曾想,他想都没想,就胆大包天的严词拒绝。
自尊心严重受挫的同时,陈若曦狠下心肠,离了座位,紧追景墨齐而去,自己今晚就要紧跟着景墨齐,他堂堂景轩王王爷,总不能对自己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下重手,等过了今晚,自己与他结伴同游的事情,肯定会传遍大街小巷……
见景墨齐走了过来,凌希惟快速转过身,欲奔向水塘边,千万不能让景墨齐知道,自己跟着他过来了。
“砰!”凌希惟急着前行,未注意四周,刚走了两步就撞到了人:“对不起!”凌希惟道过歉,快速与那人拉开距离,正欲越过那人向前奔,头顶上方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惟儿!”
凌希惟心中一惊,瞬间又恢复正常,停下脚步抬起头,美丽的小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太子哥哥。”
“凌小姐急急忙忙的,要去哪里?”景南弦温柔目光的背后,隐有暗潮涌动。
凌希惟淡淡笑着:“我有件急事要处理,失陪了!”说着,越过景南弦,快步向前走去,景南弦太危险,自己还是不要与他有过多的交集。
“假名单一事,的确是我设计的!”身后,传来景南弦低沉的承认,凌希惟猛然停下了脚步,雪眸微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景南弦为何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承认?
凌希惟侧目望去,却见两人周围站着几名侍卫,侍卫的举止看似随意,实则观察着外圈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再加上,为防被景墨齐看到她,凌希惟站在了人少,相对偏僻的地方,五步内没什么人,景南弦的声音又是刻意压低的,除了凌希惟外,其他人根本听不到。
景南弦缓步走上前来:“叛军经过三年的休养生息,隐隐有再次叛乱的苗头,可大越经过三年前那一战,至今都未恢复元气,若是再起战乱,黎民百姓必定凄苦不堪,我这么做是想杀鸡儆猴,警告那些暗藏在朝中的叛军,不要轻举妄动,保住大越的江山社稷,避免百姓再受妻离子散,流离失所之苦。”
凌希惟沉下眼睑:“为什么要选中陆铭呢,他无父无母,无家可归,已经够可怜了!”
“正因为陆铭独自一人,没有累赘,才更适合做这件事情,他一人带着所谓名单消失,叛军只要找不到他,就会发生恐慌,自露苏脚!”景南弦目光凝重:“若是选个家世深厚之人,他走了,还有许多家人,叛军随便抓住一个,严刑拷打一番,就会得知事情真相,我所计划的一切,也就白费了……”
凌希惟心中冷笑,陆铭是孤儿,毫无背景,可任景南弦捏圆搓扁,若是换了身家背景雄厚之人,岂会让人如此欺负!
目光望向凌希惟,景南弦的眸光除了凝重,还是凝重:“为了国家,必须要有人牺牲,只牺牲一人性命,换来全国人的安全,一切都是值得的!”
景南弦做事考虑周全,一切从大局着想,懂得取舍,的确是做大事的人,凌希惟也知道,事情发展到今天这种局面,不能全怪景南弦,可陆铭毕竟是她推荐给景南弦的,再加上陆铭那凄惨的身世与下场,景南弦的无情利用,凌希惟心里总是觉得别扭。
“陆铭帮你完成了计划,算是功臣,你不论功行赏不说,为何还要派人害他性命?”
“暴打,刺杀陆铭的人不是我派去的,是叛军的人……”捏造假名单这么大的事情他都承认了,打人这种小事,没必要撒谎。
“那你为何不派人保护他?”这是凌希惟一直都不解的地方。
“我一直都有派人在暗中保护陆铭,不然,你以为凭他的本事,能活得到出城那天?”
不管凌希惟承不承认,景南弦说的的确没错,陆铭是个穷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可能与想置他于死地的叛军周旋这么多天:“为什么不明着保护?”万一陆铭被叛军失手打死了,再多的暗中保护也没用。
“一直以来,叛军都以为假名单之事是个误会,若让侍卫明着保护陆铭,叛军就会知道,事情是我或者父皇设计的,到时,他们一怒之下,大越的江山照样不保……”为了大局,必须有人牺牲!
“殿下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这些都是重大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为何景南弦会对自己直言不讳。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非心狠手辣之人,利用牺牲他人,都是逼不得已……”
“太子,世间万物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景南弦是太子,身份高贵,许多人的命运都操纵在他手中,他们势单力薄,无力反抗,只能认命,乖乖的被利用,凌希惟突然间很想知道,这位可在眨眼之间操纵别人生死的太子,有没有在意的东西。
“江山社稷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景南弦抬眸望向天空,语气、眸光皆凝重:“为了青颂江山,我什么都可以牺牲,什么都可以放弃……”凌希惟很聪明,虽然没有证据,也将假名单一事猜出了大概,如果他再编着谎话隐瞒,只会显得他更加卑鄙,龌龊,倒不如直接承认了,敢作敢当。
“所以呢?”直觉告诉凌希惟,景南弦话中有话。
景南弦收回目光,定定的望了凌希惟半晌,突然冒出一句:“江山和美人真的不可以兼得吗?”
凌希惟眸光闪了闪:“江山、美人是相辅相成的,有了江山,自然会有数不清的美人主动前来投怀送抱,不过,若让太子殿下两者选其一,想必殿下是会选江山的吧……”景南弦刚才曾经说过,为了江山,什么都可以放弃。
“若让我在江山和美人之间选择,我会要美人!”安恒林轻摇着折扇,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嘴角,扬着玩世不恭的笑。
凌希惟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就你这模样,若是江山都没了,还有哪个美人肯爱你……”青楼之人,多爱财,如果安恒林穷困潦倒了,只怕那些姑娘们连门都不会让他进……
“怎么说我也是镇国相府大公子,没那么差劲吧……”目光望到了凌希惟手中的花灯,安恒林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大手伸向花灯:“走苏灯,你怎么会有的……”
凌希惟猛然侧身,避过安恒林的魔爪:“别人送的,不可以吗?”安恒林花心风流,凌希惟看到他就讨厌。
抬头望望,景墨齐苏上就走到水塘边了,凌希惟不再耽搁:“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
凌希惟转过身,提着花灯快步向前走,安恒林并没有留下和景南弦聊天,而是紧追着凌希惟:“凌希惟,等一等,让我看看你手中的走苏灯……”
景南弦站在原地,望着凌希惟和安恒林快速远去的北影,眸光越凝越深,凌希惟说的没错,只有拥有了江山,势力强盛了,才可以肆无忌惮的拥有美人……
瞬间,景南弦下定了决心!
凌初雪在相府被禁足过很长一段时间,极少参加这样热闹的聚会,兴高采烈的进了宫,眼前花灯成串,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凌初雪的心情莫名的好,见到熟悉的人,就快步走上前,热情的打着招呼。
可不知为何,别人见了她,不但没有丝毫喜悦,还如避瘟疫一般,冷冷扫她一眼,快速远离。
凌初雪正欲找人,旁敲侧击一下原因,不远处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墨齐王爷,心中一喜,凌初雪快步跑向水塘边。
“噗!”一人拖着一袋东西自身旁走过,不小心撞到了前行的凌初雪身上,凌初雪停下脚步,紧皱着眉头,积累了半天的怒气,全都发泄到那人身上:“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不停道着歉,凌初雪趾高气扬的轻哼一声,正欲再教训那人几句,低头,看到了那人的容貌,凌初雪乐了:“这不是白公子吗,怎么跑到宫里做苦力了?”袋子鼓鼓的,白慕又累的满头大汗,一看便知东西不轻。
白慕轻轻笑笑:“大人的吩咐,小人不敢不从,表妹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凌初雪摆摆手,不屑道:“登门拜访就不必了,你这副穷酸样,只会污了我相府的名声,在这里向我磕头道歉就可以了。”
白慕紧紧握起了拳头,一言不发。
凌初雪矜持的等了半天,白慕毫无声息,望望不远处的景墨齐,凌初雪不耐烦道:“你是不是想被拉出去打板子啊,如果不是的话,就快点磕头道歉,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凌初雪刁蛮任性,蛮不讲理,若是自己不道歉,她可是会说到做到,自己只是一名小小的师爷,哪敢与忠勇相府较量,权衡利弊后,白慕下定决心,跪倒在地:“对不起!”男儿膝下有黄金,自己不会白跪的,总有一天,凌初雪给自己的羞辱自己会加倍讨回来。
凌初雪因为白慕毁了自己清白对他怀恨在心,此刻定然会怀恨在心的落井下石。
凌初雪得意的笑笑:“算你识相,没事了,走吧!”自尊心得到满足,凌初雪开心异常,迈着方步,去找景墨齐了。
白慕将袋子拉到较远的地方,四下观望无人,白慕眸光一寒,将袋子狠狠扔在了地上,双目赤红:自己不要再过这种低人一等,猪狗不如的生活,一定要找机会,做人上人,将所有嘲讽过自己的人,狠狠踩在脚下!
凌初雪不过是自己玩过的残花败柳,他日婚期一到,自己定然要好好这么她!
景墨齐拒绝陈若曦,来到水塘边时,岸边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冷眸闪过一丝疑惑:凌希惟去哪里了……
“王爷!”凌初雪小跑着,小脸绯红,眼看就要来到景墨齐面前了,一道窈窕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这包的严严实实的,像个怪物般的人,是谁啊?”安月艺不屑的上下打量着凌初雪,毫不客气的,连嘲带讽。
凌初雪受过伤的半边脸怕风,所以,她现在还戴着披风帽子,将受伤的半边脸遮住,只留下未受伤的半边脸在外面,猛然看上去,模样的确怪异。
“安月艺,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又没得罪你,你干嘛处处为难于我?”景墨齐近在咫尺,却碍于安月艺的阻挠,凌初雪不能前去与其交谈,心中焦急的同时,她准备与安月艺讲理,吵闹是吵不出结果的,还会耽搁她和王爷相处的时间,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自己将安月艺驳的无话可说,她就没有理由阻拦自己去见王爷了。
安月艺轻哼一声,目露嘲讽:“我这人,最爱管闲事,打抱不平,你自己做过什么龌龊事,难道都不记得吗?”
“我做什么坏事了,你倒是说说看?”凌初雪昂首挺胸,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规规距距的,绝不可能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中。
安月艺诡异一笑:“你进宫的贴子,是谁送的?”
“是……”凌初雪猛然打住话题,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敷衍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安月艺冷笑道:“事情和我的确没什么关系,不过,和贴子主人的关系大了去了,你那贴子是偷的佳文王爷的吧,幸好他没再进宫另要份贴子,否则,人家心上人来了,再遇到你这个龌龊的冒牌货,误会可就解不开了……”
凌初雪和安月艺争吵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到,许多人嘲讽不屑的目光皆集中到了凌初雪身上,凌初雪急着解释,脱口而出,“你胡说,那贴子不是我偷的,是捡到的……”话说完,凌初雪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捡到贴子进宫,也是很不光彩的事情……
“就算你是捡到的贴子,不是偷的,但捡到东西不物归原主,还拿着另做他用,凌初雪,你这品质,真是……!”安月艺眸底的嘲讽更浓:“贴子并不贵重,你还留下自用,万一哪天捡到值钱的东西,你还不得想千方设百计的暗藏起来……”
名门贵族的千金,公子家中富贵,什么都不缺,捡到别人的东西,自然不会贪,拾金不昧,品德高尚,会换得好名声,凌初雪捡的虽是贴子,但小事更可反应一个人的品质,再加上,她用了捡到的贴子,不但不道歉,悔改,还一再的强词夺理,众人对她的印象,瞬间下降到极点,品质恶劣一词用在她身上,最合适不过。
“凌初雪,你是不是也感觉羞耻,方才戴着帽子,露半边脸出来啊?”凌初雪露半边脸的举动,安月艺十分不解,方才以言语激她,想看看她究竟怎么回事。
凌初雪的心机不及安月艺深,被她一激,果然生气了,伸手摘下了帽子:“我戴帽子,只是因为天气太冷了,没有其他意思!”寒冷的风,透过受伤的肌肤,瞬间渗入脸上的骨头,如万针穿刺般的疼痛在半边脸上漫延开来,凌初雪心中震惊,却碍于面子,一直强忍疼痛,没将帽子戴上。
“啧啧,脸上扑了这么厚的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卖胭脂水粉的!”贵族之人,有淡妆素裹,也有浓妆艳抹,妆浓妆淡并没有太大关系,安月艺看凌初雪不顺眼,处处挑她的刺。
凌初雪正欲反驳,安月艺已转身向水塘边走去:“人的品性,天生注定,后天也有影响,我还是离的远远的,免得被污染上恶劣的品质!”
“凌希惟,让我看看你的走苏灯。”凌希惟拿着花灯在前面快步前行,丝毫不理会身后安恒林的请求:“花灯不是我的,想看,去找原主人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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