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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一段时间,徐枢那里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徐家也没有动静。从徐枢登门求娶,前前后后地过了一个月,吴筝不由开始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还是徐枢生病了?
她现在画画也静不下心,做什么都集中不了精力,于是干脆撂下笔不再画了,整日睡睡觉坐窗口发发呆。吴大人来劝过她两次,教她不必伤心,长安好男儿多的是云云。孙夫人却还没有放弃,只是张罗嫁妆的热情不那么高涨了。
一个月又过了十几日的时候,徐家有了动静。大公子徐枢将要娶亲了。
徐家放出来的消息很快就在长安城里传开,大公子徐枢不日将迎娶秦媛。大家听说了,就开始议论。
徐枢跟吴筝交往从来没有避着人,他的好友、家境相当的世家公子们全都知道。字待闺中的小姐们也多多少少都有耳闻,不知道这吴筝是何等人物。少年人本就爱热闹,聚在一起常常会讨论谁家的小姐品貌如何,谁家公子看上那位小姐了等等。此番徐公子迎娶秦媛的消息一传出来,很快就让流言炸了锅。
徐枢跟吴家小姐交好的事情一直以来就有传闻,徐家是巨贾,吴大人是个小门小户新上任的京官。大家都在说指不定是吴家赶着把女儿送到徐枢跟前,让吴大人的仕途更平坦一些。而秦媛家里是皇商,人又端正,跟徐枢正好般配。吴筝小门小户的,很少有人听说过。有人说其实这吴小姐是个胡人生的杂种,吴家嫌她丢人,一直把她藏起来养着。很快,吴筝在大家嘴里变成了一个厚脸皮的小姐。
吴伦最近很烦躁,毕竟吴筝算是吴家人,她闹这么一出惹了流言也算是给吴伦自己抹黑。他想来想去,觉得不能让尚书看不起他,更加卖力地表现自己。翰林院的工作他做的游刃有余,不想自己仕途受影响。
不过这流言对吴伦倒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这期间平日里老打听他的几个小姐全部没了动作。只有王姝姝还是一如既往地跟他相处。这尚书小姐倒是真心的,吴伦心想。他心中对王姝姝的喜欢更多了,若是以后能成亲,一定好好相待。
流言很快也传到了吴家,是吴大人的好友私下里悄悄告诉他的。科考时候同期的好友邀请他去家里叙旧,吴大人欣然前往。
“贤兄,府上小姐近日可好?”
“嗯?怎么了?”
“诶,最近长安城里啊,不知道怎么了都在说些空穴来风的事情。我是知道大人你的为人的……”
“贤弟有话不妨直说啊,说这些做什么。官场上这些事很多嘛,啊哈哈。”吴敬毫不在意,跟着宋大人往里走。“难道又是哪个被我得罪了的心里不甘?诶,这种事多了我都习惯了。”
“不是,贤兄,这回是关于府上小姐……”
吴敬刚迈入书房,一下顿住步子,“什么?”
“我估计是那徐家,他家不是我们这样的高攀得起的。”
“到底说什么了?”吴敬转身,盯着宋大人询问。
“贤兄,你也别太生气,我们都知道你为人正直,小姐更是闺阁淑女。坊间有人传府上小姐攀附,借着徐家的势,马上就成为吴兄你的助力。”宋大人说完,倒了酒递给吴敬。
吴大人听了,气得拂袖就回了家,连好朋友敬的酒都没有喝。
回家,孙夫人听说了流言,也很生气,每日拽着吴大人打听情况。但是流言哪有什么道理,大家都看热闹不嫌事大。吴大人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夫人一起骂徐枢。
吴筝忽然知道自己成了攀附徐枢的小人,心里难过,但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她整日里闭门不出,坐在窗边想心事抠指甲。孙夫人常常来劝她,“贞儿啊,你别难过,你要是为他伤心,那他就不值得你这样。”
“我知道,我就想想”
“你是个好孩子,一定会有一段良缘的。”
吴筝虽然难过,但是心里还不放弃一点希望。她始终想着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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