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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靠在躺椅上,摸着下巴,感受着里面骨头的触感。
天色正好,于是我开始思索着给我的小傻子讲个故事。
我嘛,走过的路不多,但见过的事一堆。
老衲芳龄二八,最爱给小孩子说些奇怪到没有棱角的故事。
我常听人叫我妖女姐姐,
呐,是个好名字。
壹
故事开始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真正的孩子,问问你奶奶,她也有年少轻狂不懂事的时候。
那时的我年幼单纯,乐观善良,像个刚破完壳的小妖,住在三层高的小洋房里。我的卧室在第三层,向阳。
当然,我的卧室普普通通,
因为,
那个故事,
发生在窗外。
那天,我小口啃着香草味的奶油曲奇,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摇晃着双腿。
阳光照在浅棕色的窗帘布上,映着室内也泛着暖暖的棕色。
就在我将目光从手中的书页移开时,我发现窗帘布上映着一个影子,一个人的影子。
我想,我应该扔开手里的书和曲奇,一把推开椅子,飞奔下楼扑进妈妈的怀里然后带着哭腔大喊一声。
……臆想结束
我依旧坐在椅子上啃着我的小曲奇。
“你好。”我说,“很高兴见到你。”
小妹妹,你可听见风中的歌声,那时司命的亡灵曲,一场来转轮回即将开启。
什么是小孩,
小孩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安宁中,他们大声哭闹,而面对真正的危险时,他们伸出幼嫩的爪子,对着燃不灭的罪孽之火道了声,你好。
那天以后,我每天对着人影道一声你好,将开心的不开心的事诉与它听,那时的我,年幼单纯无知懵懂,因为自己多了一只非人的朋友。
“你小莫哥哥来找你了,快下来。”妈妈敲开我的房门。
我同影子小声地道了别,走下楼梯。身后的房门被缓缓合上,影子一点点消失在窗帘布中。
男孩在楼下仰着头,看女孩从楼梯上走下。
“卿卿。”男孩笑着揉乱了女孩新扎的鱼骨辫,“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女孩捂着头,不满地瞪着男孩。
两人走出房门,沿着花坛往前闲逛。
“你知道吗?”女孩道,“我的房间里有一只鬼鬼。”
“哇,那好棒哦。”
“……”不要以为我没听出你的敷衍。
两人走到花坛的尽头,在一扇赭色大门前并肩坐下。
“以后我不会走了。”男孩盯着手中的”野草。“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你也这么觉得吗?”男孩有些急切地转过头,“那……”
那,如果能够,如果有机会,我可以喜欢你吗?
下午回家,我抱着一大束浅蓝色的花,小心插进桌边的花瓶里。
“我跟你说哦。”我兴奋地看着窗帘布,却不见了那个浅浅的影子。
它是离开了吗?我隔着窗帘推开了窗户,风卷起窗帘,浅褐色的布在我身旁乱飞。
窗帘上又出现了那抹影子,影子招了招手,一阵含糊不清的低语随风传来。
“你说什么?”我问,靠近了窗沿,“小影子,你……”
所有的话语消失在了失重的恐惧中,望着越来越远的窗户,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尖叫被堵在了嗓子里,是死亡的恐惧。
发生了,什么?
你相信灵吗?
相信月球上有兔姬吗?
相信命运女神的司轮?
我抬头看向那个窗口,那抹影子还在。
一阵剧痛吞噬了我的理智,昏死前,我恍惚又听见了重物落地的声音,那声音像从百年前传来。
血色的黑暗浸没了我所有的意识,以至于我未发现,那个穿着罗裙的姑娘。
她正怀着悲天悯人的嘲讽俯视着我。
贰
你相信世间有灵吗?相信鬼魂传说吗?
我度过了数不清的阿飘时光,看着另一个灵魂占据了我的身份,我的父母,乃至我的一生,然后安详地走向死亡,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嘲讽。
当最后一个知晓我的人离世,我将成为真正的一抹孤魂,直至将自己忘却。
不,也许还有一人。
徘徊在父母坟墓边的我忽然感知到一丝似是而非的召唤。
我觅着熟悉的呼唤而去。
那是一个老人,躺在摇椅上,他是我生前的小竹马,唯一一个发现了“我”不对劲的人。
他躺在那里,望着虚空,布满岁月沧桑的脸上是一丝浅浅的笑意,我凑近他,听见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声音,低声唤道,
卿卿。
如果鬼魂也有眼泪,我想我会哭出来的吧,
原来着世上,真有人还记得我。
可惜,他也要离开了呢。
我在空中俯视着那张被死亡笼罩的苍老的脸,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眼神忽然变得热切了起来,混沌的眼中闪出奇异的光芒。
“卿卿,我的卿卿。”
我觉着怪异,还未细想,枕在他膝上的男孩抬起头来,揉着朦胧的睡眼。
“爷爷,你刚刚说什么?”
男孩是他晚年收养的孤儿,我的小竹马一生未婚,孑然一身直到遇见这个男孩,他有着和他爷爷年轻时一样单纯清澈的目光,一样温和阳光的笑容,一举一动都像极了我久远记忆中的男孩。
多像一场次轮回,我笑了笑,离开了那间屋子。摇椅上的老人面朝着我离开的方向,永远地合上了双眼,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的笑意。
我独自坐在房顶,看着大团大团的夕阳像气泡一样充斥了我所在的时间与空间。
噫,夕阳也能照进我所处的世界吗,或者世界上也有一个鬼魂太阳发着微弱的光以温暖一只迷茫的小鬼魂?
叁
我漫无目的地游走在世界各处,也见了许多繁华。
望着百家灯火处,一次又一次熬不住灵魂深处的空虚,痛苦地将自己缩成一团。
什么时候能够结束这场无尽噩梦,我多想有人能和我说上一句话,哪怕一句也好,证明我确确实实的存在。
又一场次四季变换后,我,一个孤苦无依到魔怔的小鬼魂遇见了我生命中的救赎。
你,相信童话吗?
娇美的公主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乌发如墨,缠缠绕绕直到地面。公主抱着她的玩偶站在窗口,漂亮的眼睛黑白分明,却映不出这个世界的一丝倒影。公主被女巫关在了空旷的阁楼,因为人们都说,公主有病。
我看着别人谈起我的公主时一脸隐晦,暗示性地指了指脑子,她有间接性精神病和自闭症,他们说。
一群无知的人类,小鬼魂娇俏地比了个中指,施施然往那个熟悉的窗口飘去。
小鬼魂和小公主相见的那个下午,阳光明媚,恰恰好喝杯下午茶。
我托着腮,好奇地看着小阁楼内的女孩,她长得好像曾经的我啊。
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她缓缓转过头来,冰冷空洞的眼神让我有一种肾上腺激素飙升的错觉——虽然我没有肾。
这是我死后第一次产生只有我活着时才能感受到的冲动。
我们的眼神,对视了?!
我穿过窗户,飘向她的身边。
“姐姐。”她忽然开口,许久没与人说话,她的声音僵硬而沙哑,“美人姐姐。”
天晓得,就那一秒,我沦陷在了她毫无生气的眼神中。
从那之后,我哪也没去,哪也不愿去,只想守在我的小公主身边,她是我这么多数不清日月的鬼生中的第一抹光。
她能看见我,也只能看见我,医生来了又走,冲她的父母摇摇头,而后,人们对她的议论中又多了个词,妄想症。
我忽然觉得无力,不该是这样的,公主殿下没有身后坚实的壁垒,只有一只鬼魂骑士。
还好,我的小公主对外界一无所知,依旧每天和我打着手势,向我分享着她的世界。
没有痛苦与欺骗,公主和她的骑士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多好的结局。可惜,没有一个童话的结局会以骑士作结,一场次戏,公主或生或死似都与骑士无关
童话里,骑士学着小美人鱼,悄悄去找那个长着鹰钩鼻,炖着意式浓汤的老巫婆。巫婆告诉她,如果要篡改公主的结局,只有一个方法。
巫婆哑着嗓子,笑得花枝招展。只有一个方法,成为另一个公主。
那一日是秋天,我记不住时间,但认得秋天,一地法国梧桐叶下藏着一地缺胳膊断腿的知了。
小公主套上薄荷色外套被带出了房间,我想同她一起出去,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了这一小隅天地。
阁楼是界限,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把企图离开的我挡了回去。
小公主被人牵着往前走,她边走边回头看我。
“姐姐。”
小鬼魂烦躁到想要来声狼嚎,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沮丧地揪着头发,陷入了鬼生的迷茫。
一丝诡异的想法浮起,鬼使神差的,我扭头看了眼那浅蓝色的窗帘,上面映着一个飘忽不定的影子。
熟悉的场景,我甚至能想象出影子脸上凉薄的笑意。我在房间游荡,凝视着自己飘来荡去的影子。
多少年了,这个世界终于有了我的踪迹,哪怕只是一小片影子。也许再过几年,我能进化成妖怪?那这是太好太好了。
怀着隐秘的欢喜,我乖巧地等着公主大人的到来。
于是骑士也有了能保护公主的能力……的势头,只要等等,再等等。
天黑了又亮,我怔愣愣盯着墙。不知为什么,我又能走出阁楼了,但与之前不同,我有了一个随时跟着我是影子。
讲道理,我不该出去,我该守着我的影子,两片虚无抱团取暖。
但我开始想念那个洋娃娃般的女孩了。
“姐,姐。”
这是我第二次听见这祷告般的呼唤,带着浅浅的希翼与悲伤。
想,早一点看见我的小公主。
那天,我穿过雾气,血色的枫林,还有黑漆漆的人群。
沿着铁路,从车窗的一头穿过,从另一头飘出,看着人们各异的神情,我做了个鬼脸,这些人类哪有我的小公主好看。
就在铁路的尽头,我停了下来,面前是一堵白漆漆的墙。是你吗,我的公主殿下,是你在召唤我吗,那么,你在哪呢?
我穿过一堵又一堵墙,弯过一个又一个拐角,在经过一间房间时堪堪停下了脚步。
房间里面有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孩,惨白的病历洒了一地男孩手里攥着对面医生的衣领,眼底一片猩红。
那个男孩,好眼熟啊。
我飘了过去,和对面医生的位置重合,端详着那张愤怒的脸。
你看他,好像,我的小竹马呀。是谁,他是谁,是,他吗?呐,我想起来了,那个叫着爷爷的小男孩。
心中一阵不明的失落,飘忽着离开,飘到门口时,我听见了一句咆哮,“谁让你拿她做实验的?!”
忽然一阵不好的预感,我冲出了房间。
没有!小公主的声音不见了!我冲进一间又一间房间,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回廊。
我的小公主呵,姐姐带你回家。
那是一间泛着青绿色的房间,我的小公主仰面躺在床上,空洞的眼神注视着的天花板。
我飘到她的眼前,但她的眼中已没有了我的倒影,没有了一只鬼魂的模样,从此,她的眼中,真正的空无一物了。
久违的孤独和恐惧降临,我捂着本该跳动着心脏的胸口,无力地缩成一团。
小公主坐在车里,像失了发条的娃娃,瓷白的脸上不见了一丝属于人的生气。我一直飘在她身边,从轿车到阁楼。
我想陪着她一辈子,哪怕她再也看不见我,只要,我能藏好自己的影子。
阁楼的大门被合上,而后是清脆的落锁声。
小公主茫然地抬起头,环视着周围,像是在寻找什么。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有四周安静得如同大海深处。
我漂浮在她身边,想要从她的眼中寻找一丝光亮的痕迹。我面对着我的小公主,看她忽然瞪大了双眼,她的视线穿过了我,落在我的身后。
那样热切的目光,我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没等我细想,那个软乎乎的小身板朝我飞扑而来。
不,不是我,是我身后的窗帘,上面印着一个鬼魅般的影子。风将薄纱般的窗帘布吹出窗外,悠悠忽忽看不真切。
小公主跌跌撞撞地跑向她心中的光明,却不知前方是海市蜃楼,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的灵魂发出尖锐地嘶喊,冲过去想要抱住她,却只是徒劳。
我随着她跌下阁楼,
我感受不到风,
那在我耳边的,那是什么?
恍惚间,我好像真的在跌落,引力在拉扯着我。
一声落地的闷响,剧痛向四肢蔓延。我努力睁开眼,眼前是一个穿粉色睡衣的女孩,抱着一只玩偶,眉眼间似曾经的我,那是,我的小公主。
她笑得比茶蘼花更美。
“姐姐”我听见她说,“你是我的愿啊。”她的身影慢慢变浅,消失在又有了我的世间。
肆
世界上有鬼魂,是因为有了执念,我成了小公主的执念,那么我的执念又是什么。
我看着苍白的天花板,闭眼,然后睁眼。
“女儿,你醒了?!”女人的声音响起,那时小公主的母亲。
我迟缓地转过头,年轻的妇人满眼疲惫与焦灼。
我努力弯起眉眼——过了太久了,久到我快忘了微笑的感受。哑着嗓子,我有些艰难地喊了声,“妈妈。”
女人怔愣了一下,颤抖着手像要摸我的脸,突然又触电般地收回了手猛然站起身扑到门口,“护士,你快让莫医生来看看我的女儿,她好了!”
一阵兵荒马乱。
莫医生,小莫?我闭上眼睛,久远的记忆浮现。
赭红色的漆木前坐着两个小孩。女孩扎着鱼骨辫,粉雕玉琢煞是可爱。男孩伸手勾住女孩的小拇指,脸红得像天边的夕阳,
“卿卿,那我们说好喽,等你长大了,我就来娶你。”
女孩咯咯笑着转过头,面向着男孩,半晌,她带着一丝郑重,轻声道:“好。”
咦,真是考古般的回忆呢。我抬手遮住眼,感受着属于人类的温度。
“医生,我女儿刚刚叫我了,您来看看她!”
我转头,和那个叫小莫的少年对视。
哦,是他呀,长得真想我的小竹马。
他站着床边,俯身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柒柒,你还记得我是谁吗?”我盯着他看了会儿,摇了摇头,小公主没有跟我提过你哦。
少年愣了下,忽然笑了,他转身同年轻妇人道:“女士,我想同您谈谈您女儿的情况。”
回到小阁楼是三天以后,为了照顾我,小莫也一起回来了。我在车后排乖巧地坐着,小莫坐在我的前面,时不时偷看我一眼。
嘻,小弟弟,你是不是看上我的小公主了?我微低下头,将悲伤掩在睫毛下。
可惜,小弟弟,你喜欢的人不在了呢。
我依旧住在小阁楼里,看着他们将窗户装上栏杆。
待人走尽后,只留我独自一人徘徊在阁楼中。小莫时常会来看我,陪着我一呆就是一个下午。
我手里捧着一小杯果汁靠在窗边,含着微笑看他用像极了他爷爷的神情讲着稀奇古怪的故事。
真像呐,那样的笑容那样的语气。他讲着讲着忽然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我,我坐在椅子上,摇晃着双腿不解地回视着他。
“柒柒。”他道,“我可以喜欢你吗?”红晕染上了他的耳尖。
【无论贫穷还是富贵。】谁?
【卿卿。】是谁?
【你愿意吗?】
莫哥哥,小莫,为什么,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如此熟悉,那含着情的眸在虚空中一遍遍出现。
莫哥哥呀,你的小孙子和你的小青梅表白了呢。
“对不起”
光亮从他的眼中消失。“我知道了。”他低声道。
我走到他面前,弯着眉眼微笑着直视他的眼睛,“小傻子,你喜欢的人可不是我,她已经,不在了。”从她跌下阁楼的那一刻开始。小莫的眼中是我看不懂的古怪神情。
人间很热闹,从春夏到秋冬,只是一瞬间的事。我去了一所大学的艺术系念书。
我曾去过很多很多的地方,大海深处还有雪原之巅,我的每一幅画都是一个世界。
我开始迷恋上画画的感觉那时我见过的一切奇幻古怪的证明。
每天傍晚,我都能见到小莫,他不再问我要个结果,只是带着果茶在校门口等我,然后微笑着陪我直到不得不离开。
每逢冬天,我都会带着奶奶般慈爱的目光,把自己织的围巾在他的脖子上系一个死结,在他古怪的眼神中表示他简直帅炸了。
平和的岁月一直持续到我被他骗去领了结婚证的那一天,看着手里的红本本,我陷入了人生的迷茫。
大兄弟,你这是祖孙恋你知道么?
“你会后悔的。”我抬头幽幽望着他。
“不会。”他将我搂进他的大衣,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这辈子都不会。”
这之后,他常陪着我一起去旅游。地中海滨,尼罗河畔,我作鬼魂时看了无数遍的风景,不知怎的开始不一样了起来。
彼时,我才惊觉,我的执念不过是一场次的人生,和爱的人一起见过四季变换,携手而终。
五年后,我被诊断出绝症,唔,这一次我的人生算是圆满了吧。躺在床上,我弯着眉眼,笑得如同当年阳光下的女孩。
我的小公主,好久不见。
小莫坐在我的床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的脸,眼中布满血丝。
“对不起。”我转头看着他,“那么,再会咯。”
他摇头,抓着我的手,十指相扣。那一瞬间,我有些不舍,小莫呀,谢谢你的爱。
“小莫”我低声道,如同梦中呓语,“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不是她,我叫卿卿,一只有幸遇见你的小鬼魂。”
小莫怔愣片刻,忽然笑了,恍惚间和我记忆中的那个男孩重合。
“我知道。”他说,“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我的卿卿啊。”
卿卿,我的卿卿啊,你是我花了一辈子来追寻的人啊。
佛曰: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我爱的人呵,你是我不愿走过奈何桥的羁绊,你是我饮下孟婆汤时耳边的轻唤,你是我日日夜夜做的梦,是我生生世世念的情。
我爱的人呵,你还未来,我怎敢独自离开。
池畔,一间小阁楼,浅色的窗帘扬出窗外,秋风缠缠绵绵卷起一地落叶,床上相拥着一对恋人,永久长眠。
耳边是少年的轻声低语:
你相信轮回吗?相信鬼魂传说吗?
伍
我半倚在躺椅上,嚼着泡泡糖,欣赏着自己血红色的指甲油。噫,不行啊,这批指甲油颜色这么不正,下次换鬼眼粉的试试。
“妖女姐姐。”
门口一个小男孩探出半个脑袋,畏手畏脚,活像见了会吃人的妖怪。
我没好气道:“有话快说,有…你憋还是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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