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呈成想过意识回到身体里后，去找上师和扎西多吉对质会面对的各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上师会圆寂，还火化了！只留下一颗散尽魂魄也要将其渡化的舍利子。

这该如何是好？若说上师圆寂是为了结因果，可好歹也要等他回来处理完这女子的事情，再圆寂也不迟。但是现在，女子的事情才解决了一半，他们的前尘往事以及女子残留的怨念意识的后事超度，上师就这么说圆寂就圆寂，直接这么撒手不管了，如今唯一能找的和这一切都有关联的就只有扎西多吉，抛开丹呈成心中对扎西多吉的不对味不说，语言不通简直就无法沟通嘛！

全村唯一会中原官话的，说没就没。

哎，只能想办法来解决了。

丹呈成闭上眼睛准备在心里默念一遍《太上往生得道真经》，但旋即一想，上师是佛家之人，又已圆寂，念道家的超度经文实属有些不妥，便又把眼睛睁开了。他见荀巽还捧着那颗舍利子，红着眼睛，表情又可怜又惹人心疼，于是左手将舍利子拿起放在了右手掌心，又掐诀给舍利子覆了层灵气，待灵气围绕着舍利子转了一周后终于将其包裹住，丹呈成才又将舍利子塞回了荀巽的衣/襟内。

“这颗骨头呢，叫舍利子，一般都是得道高僧在火化圆寂之后会留下来一块。上师把他交予你，是想能在日后终有一天你能得到它的庇护，也算是补偿了上师他对你的歉意。”

“歉意？”荀巽有些不解，“上师为什么要对我有歉意呀？”

“唔......”丹呈成不知道如何解释上师和扎西多吉利用他们的事情，从幻境里，他只在那女子意识里知道了一小部分她和上师之间的前尘往事，以及女子被抽骨封印，死在壁画中的全过程。但是对于为什么是选择了这女子的骨头，和她和上师、扎西多吉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还有女子口中的“他”到底是谁，这一切，丹呈成都一无所知。

不过相对于上师为何要向自己道歉，荀巽此刻更想知道的，是自己主人为什么会昏迷，昏迷以后，身体里那个真正的“主人”又去了哪里呢？

在丹呈成昏迷的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哪怕是每天都能触碰到他的身体，看得见他因为呼吸而胸.腔起伏，可是荀巽就是感觉，主人却像是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一样，他感受不到那种鲜活的围绕在他主人周身的那种淡淡的触摸不到的“气”，这个“气”仿佛自从主人昏迷以后，就再也没有了。

在这煎熬又折磨的一个月里，荀巽第一次想起了什么是生离与孤独。

他见丹呈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再在上师为什么要对他表达歉意这件事情上作纠结，从拿到这颗舍利子，知道了上师去世起，荀巽再一次记起了，什么是死别和无助。

丹呈成简单的给荀巽解释了一下自己昏迷的原因，他略过了自己是被强行剥离意识才进入到幻境的这一点。只是说自己是接受了上师的帮助请求，才会进到佛像后空门内的幻境中，为上师取了一件上师无法拿出来的物品。

“我原本是想给你打一声招呼再去的，谁知道小东西你害羞躲着我，不肯让我寻见，我就只好先去啦，可谁知道事情有些棘手，今日意识回体醒来才知道，我竟然在其中耽搁了这么久，小东西，对不起。”丹呈成心中内疚极了，握起荀巽的手，在他手心吻.了吻.。

“没关系，没关系的主人。”荀巽的脸又红了。

对于丹呈成的解释，荀巽并没有完全理解，他想不出来上师为何需要主人的帮忙，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用主人的意识才能将那个很难拿出来的物品从幻境里取出来，但是荀巽知道，意识脱离身体久了，醒来时就一定很难受，就像他的尸首不在身边，如果没有主人的心尖血和渡灵的维系，那么他的魂魄就会脆弱得慢慢的连风都能将他吹散。

“那，那主人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呢？你昏迷了好久啊，肚子是不是特别饿，我去给你端点吃的来好不好？”

说罢，荀巽急匆匆地就要起身下到地上跑出去，刚好丹呈成醒来的时刻，已接近午时，正好就是午饭时间。

“没有哪里不舒服，不吃。”丹呈成一把将荀巽按回了自己腿上，重新搂进了怀里。壁画中女子之事、上师的圆寂，和找扎西多吉了结，此刻丹呈成除了想紧紧抱住荀巽，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只想暂时抛之脑后。

“小东西，别走，我好想你。”

悬崖竹亭，人鬼吻.别。

这便是他和荀巽的未来吗？

在幻境中，半墙上所看见的血色月亮，和灼灼业火般的星河虚影，虽然只是幻境里月光虚拟出来的影子，可是亭中那两个充满决绝而又悲伤的吻.，和最后的鬼影消散，丹呈成直觉，这就是他和荀巽，是在命运的安排下，他们最终将要走向的殊途。

如果是天道直指他和荀巽终将殊途永别，那命运又何须要去安排陨落星辰的归位？

天道要教他顺意天命，可究竟是何为天命？

丹呈成将头埋在荀巽的肩窝中，抱着荀巽的双臂越收越紧，仿佛是要将荀巽揉搓进自己的灵魂里一般，要与之紧紧地贴合在一起，教任何人、任何事，哪怕是漫长光阴、无情天命，都无法让他们彻底殊途相别。

“主......”荀巽想问主人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把自己抱这么紧，但是他突然感受到了从丹呈成心口处蔓延出来的巨大悲伤，和几乎都要将他淹没的浓郁的思念，便也用力回搂住了丹呈成。

抱了一会儿，荀巽又觉只是这样还不够，并不能很好的安慰到自己的主人，便挣扎着从丹呈成怀里脱离了出来，不等丹呈成再次要将他抱进怀里，荀巽用更快的速度，双手捧起丹呈成的脸，急切又生涩地，学着他衔住自己的样子，吻.了上去。

本来是带着安慰的亲吻.，就这么在生疏细碎的碰撞中，变成了炙热灼人的/欲/火。

丹呈成想不到荀巽会主动/亲/自己，小东西的动作轻柔又完全毫无章法，但是却勾得他想要更多、更深地去索取荀巽口中的每一丝气息。

若非痴情，又何须深情至此。

殊途又如何，哪怕天命不可为，他也要打破这天命！他要教那漫天血色下，崖上亭中之吻.永不可别！

丹呈成单手用力按住荀巽的后脑，伸出舌尖将荀巽细碎的亲吻.揉卷成了潮湿.又炙/热的深吻.。

“唔......主......”荀巽还未喊出声，丹呈成按着他后脑的手又挪向下，和另一只手一起扶住了他两侧的胯骨，用力朝自己一推。

荀巽只觉自己一下子就坐在了主人薄薄的里衬下，那处一直支楞着自己的地方，那处又贴着自己尾巴往下两处中间的内陷的地方，瞬间身后一软，让其卡得更紧密了。

一吻.终了。

丹呈成额头抵着荀巽的额头，一边轻喘着双手扶着荀巽两侧的腰，小幅度来回推着他，又一边感受着从荀巽身上传来的微妙触感。荀巽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主人这样推着自己是同之前那两次的事情一样，可却又有些不一样。

这次比之前更让他羞涩想逃。

可在对于身体本能渴望的驱使下，荀巽还是更加放软了腰间的紧张，心跳如雷地将额头抵在了丹呈成肩膀上，配合着丹呈成手上的动作，把将要破喉而出的动情压抑在了唇/齿之间，化为了不知所措的细碎呻/吟。

丹呈成再次吻.了上去，吻.在了荀巽红透了的耳垂上，又抿吮慢啄，又轻/咬厮磨。终于等他感受到荀巽耳垂上传来的轻微刺痛感，丹呈成才放过了那一小块可怜的嫩/肉。

“你身上怎么有小羊的味道？”丹呈成声音有些沙哑，停了手上的动作。

荀巽身上穿着丹呈成的旧道袍，道袍上有着淡淡的皂角香味，一闻就知道是才洗干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丹呈成却总觉得能从荀巽身上闻到一阵阵带着羊奶香气的小羊羔的味道。

“你不是说一直守着我吗，怎么还偷偷去找小羊玩了？嗯？”

“不，不是，没有。我、我......”荀巽一抬头，脸颊就碰到了丹呈成的鼻尖，他微微向后仰了下脖子，却看见自己主人一脸戏谑，便红着一张脸，又把自己埋进了丹呈成的肩窝里，闷着声音说：

“没有偷偷跑出去玩呢，今天，今天早上，有几个姐姐来敲门，非要拉我出去，我就被她们带了羊圈里，就看到好多只以前没见过的特别特别小的小羊，她们就抱了一只给我放在我怀里。小小小羊太小啦！软软的还好轻，我不敢动，也不知道怎么放下它，就抱了好久好久。”

小小小羊实在是太可爱了，荀巽忍不住又把头抬了起来，心里一下子就被那刚出生不久的软绵触感给占满了，他眼睛亮晶晶的：“主人想去看看，抱抱它们吗？它们真的好可爱！”

“想，但不是现在。”丹呈成拍了拍荀巽的屁/股，示意他坐起来点，捋开了他坐在身下的外袍。

不等荀巽反应过来，丹呈成迅速伸手将外袍下那层薄薄的里衬往下一拉扯，露出了藏在其中的兔尾巴，他一只手捏住了那团绒毛，另一只手隔着外袍扶在的荀巽侧腰，将其用力往下一按。

“现在我只想抱抱你这只‘小小小羊’，然后尝一尝，你这小羊羔到底是什么味道。”

没了那层薄轻的阻隔，荀巽想不到那竟然滚烫得如此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