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涯轻羽料不到她会哭。缈缈这一滴泪,将他的整颗心都灼烫了。
他身形不稳地急急飞落,也不管是到哪里了,大约是某处郡涯的街巷,总归是先将双翼收回,转身,着急地去擦女孩子脸上微凉的泪。
他忽而想起,他这样为她拭泪,已经许多次了。
他好像总是在让她为他流泪。
这念想让他的心跟着骤疼了一下。
他把人紧紧搂入怀里,下巴摩.挲着她的额发,慌忙道:“别哭,别哭。”
可这哪里能真的止住人哭呢。
女孩子软而细嫩的手臂紧紧地搂住他,攥着他背部锦衣,呜呜咽咽,粘在他胸口,将他胸口打得温热濡.湿,似幼猫取暖,似稚鹿投林。那痕迹湿进了他心里,将他的心浸透了。
他忽而明白了她的这一场哭。
她太委屈了。
她陪他千难万险,历遍艰辛,而他却在即君位后对她“忽而冷淡”,相敬如宾。
还从头至尾,都不曾透露过她半点许婚的意思。
她该忐忑地等了多久呢?
涯轻羽被这自问问得心头苦楚。
他道,“缈缈,缈缈,是我不好。不该等了这许久才问你。
其实大婚都已安排很久了,从今年年初就已经差人……”
怀里的人身体僵硬了一下,忽然哭得更凶了。
连带着他的胸腔,都跟着一颤一颤
涯轻羽忙住了口,像搂着什么易碎的珍贵宝物一样,将她的肩腰环住。
“对不起,我不说了,不要哭……”
怀里的人幅度轻微地摇摇头,鼻音浓重地说:“……我想听。”
涯轻羽微怔,而后回过味来,细细与她说是怎么将华安街东头的院落安置下来,翻修重葺,又是如何叫钦天司盘选婚期,卜星问神,及近日的婚轿婚衣的选型定制,用材度工……无一不细致,无一不用心。
只是这十成十的认真和心意,被他掩藏得滴水不漏,淡若无痕。
他有惧。
“为什么才告诉我,为什么瞒着我?”
女孩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扒在他前襟,眼眸红红的,泪眼朦胧。
涯轻羽被她这样看着,又心疼又心软,心痛得发涩。
从一开始就让他隐忧不止的原因,除过避嫌恪礼之外的原因,让他有口不能言,有口不敢问的原因。
在她这样委屈通红的眉眼里,自万钧化作尘埃,随尘而去。
他深吸一口气,静缓言明:
“神魔之身,你知晓的,我已非纯粹仙躯。”
“此身一念神魔,我害怕……来日的我,不能如现在这般,对你好。”
女孩子静静地看着他。
“我若有朝一日,真入了魔失去神志。像初入魔那样,亦或是杀止曜阳那次……”
“我不敢向你求娶。”
“这三年,我在核验我自己。”
“我不敢同你太过亲密,怕我控不住,更怕有朝一日被魔念攫了心神,变得焦躁暴戾,嗜杀成性。而你却要因流言蜚语、夫妻之名,而不得不同我在一起。”
“缈缈……我再问你一次,”涯轻羽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面前女孩子的眼睛,扶着她的肩,神色无比严肃、认真,“这回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你愿同我成亲吗?神魔之身的…涯轻羽。”
面前人的眼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在脸畔,沾在睫间。她仰首看着他,呼吸翕颤,须臾,她红唇轻启。
街巷人流不知何故倏然变得嘈杂拥挤,朝着一处涌去,吵嚷熙和,好不热闹。
而这纷繁盖不住涯轻羽心间鼓声。
“是谁说的‘神魔之分,正在于此’?”
“……对那样一个魔头,你都存留了神慈仙心。对我,你会入魔吗?”
“你舍得吗?”
女孩泪盈于睫地质问他。
涯轻羽本能地摇头,“可这不一样。我不舍得,但事有万一,如有意外……你会很危险。”
“不会有那种万一,”
“即便你入了魔,你也不会伤害我。”就像那时你不会伤害晴芷一样。
“你不会伤害我的。”
女孩子把他的襟领拉得俯下来,微微踮起脚,声音微昵。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就是我的神仙。”
“永远是我的神仙。”
“我爱你,”
“我愿意。”
女孩子娇柔地搂住他颈项,鼻尖贴上他的脸。
“特别愿意。”她吻他。
烟火“倏”的冲上夜空,在夜幕下绽开璨亮的花,街上行人如织,随着这盛放的光芒爆发出一阵欢呼雀跃。
而这一切涯轻羽听不清。
压抑了近一整年的热血和爱意在此刻沸腾,怀里的人是他敢爱不敢碰的珍宝,但刚刚,她说愿意。
她愿意。
沉闷了一年的愁闷苦丧在这一刻被洗刷殆尽,好像灵魂被甘霖浇涤过一遍,又得以熠熠发光。
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脏紧贴在一起,炙烫灼烈。
仅半秒,他反客为主。嵌紧了她的腰肢,竭诚致力地吻她。
这是他一生挚爱,是点亮他灵魂的燎原星火。
似美酒入喉,似日落星陨。
他同她唇齿交缠,呼吸相抵,束在“羽族主君”这个枷锁中的他忽然挣脱开了,她的滋味甘甜清冽,芬芳清逸。叫他发了疯,叫他入了魔。
近一年的禁束,这怎么够。
身高的差距犹在,几度深吻,她支撑不住地腿软,手将将从他颈间滑下,身子扶墙,要落下去,却被他一把托着臀抱起,陡然升起。
她紧张地重新勾住他,吓得懵了,“怎、怎么……”
涯轻羽看着她,喉结滚动,眸光微黯,声音低喑:“去客栈吗?”
去,客,栈,吗。
四个字,像石破天惊,万星同陨,惊涛碎岸。让缈缈的大脑直接宕机。
“去……”客……栈……??!!
她还没复述问完这句,将她架在身上的人一把掂起她,抱紧了,将她抱挂在自己身上,大步迈出。
缈缈反应过来她喃喃了句什么,羞得满脸通红,揪紧她搂在他脖子上的衣衫,把脑袋鹌鹑似的紧紧埋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妈呀妈呀!啊啊啊!
死了死了,天呐天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缈缈内心像住了一万只尖叫鸡,同时打鸣。
须臾,额间被什么轻柔的东西碰擦过。缈缈微微抬了一点点头,睁开半只眼,往外瞥:
!
神仙在外加了一层帷帽!
缈缈鹌鹑地拱缩在神仙肩头,呜呜,有了帷帽,她也怂!
只听周围人声渐渐变得安静下来,复又三绕两绕,变得声高,而后神仙撂下了个什么到木质桌面上,清脆一响,“要最好的一间。”
“哎!这位爷!”小二应声。
缈缈瞬间浑身紧绷,手脚并缩。
她这辈子为啥不是个土拨鼠,这样刨开土就能溜了呜呜呜。
涯轻羽被她这动作夹得面色一红,身体一滞,帷帽下的表情又紧绷了几分,喉结滚动,克制万分。
“您二位里边儿请!三楼,三楼云霓间我们最好的上房!小的这就给您带路!”
小伙计眉开眼笑地收下这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血红玉扳指,本想说说恭维话再讨点赏,但又瞧这二位的情况紧急,顿时懂事地歇了话茬,噔噔噔领着路就立马跑。
木质阶梯一阶一阶被踩得沉甸作响,四十八阶,声声踩在缈缈心上。
“就这儿了,您请!您请!”
小伙计开了门,道一声“恭喜!”,麻溜跑走。
缈缈脸上绯霞烧云。
涯轻羽抱着她走进去,背身,关门,木枢转动的润.滑度很好,半点声音没有,只有一声轻微“磕哒”的落锁声。
一直笼罩着二人面容的帷帽被揭开,外界明亮的光线穿过缈缈手臂缝隙,落在她忐忑睁开一条缝的眼睛里。
神仙放她下来,中途擦过某个桀骜突出的部位,缈缈立刻羞得整个人烧红。
他抚她的脸,低下头,凑近了她。光线从他挺拔的鼻梁落下,在睫羽下覆下一片冷弱的微翳,他侧揽着光,面如润玉。
他微微躬着身子在吻她。
“怕?”
他问。
他轻轻地啄吻她,像珍惜一片羽毛那样珍惜她,无更多的动作,亦不冒犯。
咚咚咚的擂鼓声被这和煦的问语暂且安镇下来。
“还、还行。”她答。
“我…”他手臂穿过她后腰,掌心微托着她后枕,“轻一点。”
他轻声道,注视着她的眸子明明灭灭。
缈缈不敢看他,半垂的眼睫微微.颤了两下,轻一点头。
……
至东方初露鱼肚白,室内这场赤金冷银的浩烈交.融才将将停下,清辉歇熠。
缈缈蜷成一只猫,缩在心心念念的人怀里,困顿地睡。
涯轻羽卷着她的发丝,吻一吻她额头,将支摘窗落下,被衾拉上,盖过二人头顶。
这以后好些天,他看缈缈的眼神都欲言又止,燥热暗抑,弄得缈缈都不敢坐与他一旁听议事,怕扰了他。
自然,这些就都是回到世安府的后话了。
*
昭明三年,七月十七。
羽族举族上下,服白衣,诵安息谣,祭奠世安。
日落,除服,孝满三年。
涯轻羽带着缈缈从父君陵墓前起身,预归返程,回新近修葺好的昭明府。
至半途,一枚蓝光笼罩的雪铃落到了他眼前,铃内的声音虚渺,但是让他一听便顿住了脚步。
“主君?”
身后司仪发声询问。
涯轻羽将手微微抬起制止,将雪铃凑近耳边。
叔父的声音絮碎传来:“轻羽,他已身死……你不必再为此忧虑了。”
“……”
“轻羽,你听得见吗?”
“能。”
“好,那我便不再多言了。”
“你……有想过回来吗?”良久,涯轻羽祈探问。
那阵笼着铃铛的蓝茫亮弱了一阵,传来一阵轻笑,而后熄了。
维系传声铃的那阵灵法被对方主动切断了。
涯轻羽攥着这小小的铃铛,看着身侧忧心他的缈缈,无言地抱紧了她。
终未负父君。
*
昭明三年,九月二十一。
赤焰洲举洲同庆,因为——羽族主君昭明仙君,要和望舒仙子成亲了。
时赤焰洲主郡一百三十四街,八千余户,均披红缀朱,道曳香瑰。
世安府和昭明府所处的华安坊,那更是十里朱毯,囍灯赤柱,处处皆红。
缈缈就在世安府内,候于“闺”中。
她没有“来处”,他便给了她来处。
一大早,喜婆带着几个灵巧的姑娘,叩开她房门,围着她上下梳妆打扮,为她规整嫁裙,挽鬓梳髻,点染朱唇、花钿。
妆发完毕,她们又为她将凤冠谨配、挑牌斜簪,盖头半覆。
一忙,便是大半个早晨。
待终于盛装完毕,给她打点了一早上,忙上忙下的喜婆笑吟吟问她:
“仙子是这会子就将盖头覆下,还是待会再盖下来?这落了盖头啊,就只能叫郎君掀喽!”
“……待会吧。”
缈缈看着铜镜里的人,有些怔怔。
这人太艳丽了。
艳丽得有些让人不敢相信那是“她”。
“哎,好!”
“那我去把外头的程蓉小姐她们请进来,陪您说说话?这吉时啊,还得一阵子。”
缈缈点一点头,步摇轻晃,姝色昳丽。
喜婆带着几个忙完的小姑娘,喜盈盈地出去了。
不一会,房内涌进来一阵热闹声响,有人踱步进来,有说有笑。
“嚯,那华安街上的玫瑰落雨可真美,这府涯也是,处处张灯结彩……”
“外头岚湖上,红莲愿灯,映着绿波,也是极美,你们瞧见没有,一盏就是一个小小宫船!”
“真没想到,缈缈居然是我们当中最先出嫁的,她郎君长什么样啊?配不配得上我们缈缈……”
“我见过我见过!样貌绝尘,惊为天人!”
……
待近翠屏,脚步声清晰起来,几个女孩交流的声音小下来,等步履声绕过屏风,一道清脆熟悉的声音先至于人:
“来,我看看,喜婆说的天仙下凡小娘子长什么……”样儿。
是安程蓉。
她老埋怨缈缈,说她嫁得这样快,害她以后寻她玩儿还要先禀报她夫君,真真麻烦。
这未尽的半句话音被安程蓉呼噜进了嗓子眼里。
她整个人在看见缈缈后的一瞬间就凝滞了。
只见屏风里侧,屋满红妆,坐于梳妆台前的女子身姿微侧,回过头,雪颈压红服,容貌冰清。
她眉间一朵朱花冶,唇畔一抹赤星殷。
这两处朱红像是落在雪里,显映出她润亮的眸、泽嫣的唇。
昳丽万分。
红盖头在她头上半覆着,似要将这捧嫩雪拢化。
这小美人,此刻正忐忑不安又期待地望着她们,彤唇轻启:
“你们来啦……”
“………”
“怎么不过来?”
“…………”
有些像林间刚探出头的小鹿。
“我…的…天…呐……,真是你吗?缈缈??”
安程蓉震惊得无法自控,一字一顿问道。
缈缈心里本来很紧张,见到熟人,终于有种脚落实地的感觉。
她点点头,她额鬓两侧的细长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动,碎金细闪,看起来有种莫名的乖。配着这妆色,却又冶丽华艳。
“天……”安程蓉走几步到她跟前,扶住她椅背,撑着身子站住:
“我忽然不想你嫁出去了。”
缈缈:“?”
安程蓉:“我还有很多表哥,缺很多表嫂……你要不考虑一下?”
缈缈:“……”
本来心情忐忑的新妇这下平心静气地掐了人十分钟,情绪非常稳定地淡定了下来。
笑闹一阵,吉时到了。
喜婆从门外叩叩进来,将缈缈细致地自妆台前扶起,为她盖上盖头。
杏花烟润的绯颜雪颈,被烟纱覆上,红雾笼晕。
这世间的姝色,就藏尽了一半。
缈缈由喜婆扶着,提点着,先在正厅拜别了“父辈”安丰,再出了厅门、廊阶、府门,拜别诸友,最后踏上府外铺红十里的朱毯。
朱毯正中,斜倾了一顶喜轿。
轿帘已被撩起,静候新妆。
轿沿前,是同她并不大相熟的骥南卿涯商羽,他作恭请迎亲之势。
周携云驹数匹,迎亲百余人。
缈缈在喜婆的托扶下迈步朝着轿辇走去。
一步,一近,莲步轻移。
待真快要到了这轿帘前,她才能透过红纱,大略看清这轿辇的繁复之美。
轿身漆朱、铺玉、镂花,轿顶不似寻常花轿,直封顶上,而是铸作三檐两折,鎏金缀穗,像一座小小宫殿一般,覆在轿顶。
轿檐的每一檐角,筑着凤凰衔铃,小凤凰各个皆是展翅之姿,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轿顶飞走。
风拂过,红盖头下的步摇流苏叮叮铃铃,轿檐的十二凤铃也叮叮铃铃。
新妇踏轿、入轿、坐轿。
街上群民围观笑闹,喝彩不断,好不热络。
轿帘的红缎被放下,掩平。
又待一会,司仪道:“吉时到,起轿——”
礼乐奏响,漫天的火红瑰瓣自空中飘零,随着轿摇,随着歌谣,一路洒遍了整片华安坊的四围长街。
朱毯之上,香风醉人。
一个时辰后,绕了华安坊行游三周半的迎亲队伍,终于到了仅距世安府一里的昭明仙府。
礼乐变奏,轿歇,爆竹飞烟声声震耳。
喧闹中,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掀开轿帘,露出来人容颜。
他单束一顶金冠,着玉簪,一身红衣披锦绣,如谪仙踏红尘,俊逸得不可方物。
他温声言:“缈缈,我来接你回家。”
风飘摇,檐铃清脆,爆竹暂歇,他声音温煦。
缈缈,我来接你回家。
随着他这一声温言,点点记忆浮现在缈缈眼前。
初见他时他的腼腆拘礼、在劫地时他的果断机敏、于远芳时他的冷心冷情、至霖川时他的挚眼迷离、杀魔贼时他的面冷心柔、回府涯后他的遵制恪礼……
一张张、一面面,或是带笑,或是染血的记忆。
是他,全是他。
万千个他重叠于她眼前。
他看她的眼,变过,却也从未变过。
这双眸子将煦光照进她的心里,温润她的整个灵魂。
此生,便是他。
她将手覆在他伸出的手掌之上,轻搭,继而被他郑重地握紧。
轿帘大启,礼乐愈响,新妇落轿。
主君、亦是夫君的涯轻羽,手执着缈缈的手,携着她一同,步玉阶,跨门楣。
入府又经五廊七绕,至正厅,行拜堂礼。
一拜天地
再拜高堂
而后对拜
既成夫妻
一切顺利、流畅。
三叩完毕,“送入洞房”祝词响起来的时候,天色已暮。
缈缈被送入新房坐床,而涯轻羽暂出去应酬各方来宾,把酒一杯,应赞承祝。
至戌时末,新房外一阵窸窸窣窣。而后,门开,涯轻羽迈步进来,门扇被转身轻阖。
缈缈交握在身前的手不由微微攥紧。
一步,一步。
他靴底擦过沃毯的声音轻而细碎。
须臾,他在她面前站定。
靠近了她,微氤的酒气,隔着烟纱几乎漫进她鼻尖。
红烛轻曳,他低覆下来,身躯温暖,富有侵.略.感。
他就这么隔着纱静静地注视着她一会,继而低低道,“缈缈,你今日真美。”
他凑近了,吻她。
腰身被轻箍。
烟纱潮微洇。
钗环叮铃。
他的温度炙热温暖。
许久,一柄玉挑头伸入,将她的红盖头挑起。
烟纱覆地。
他看着她,酒醒,片刻失神。
黑眸亮润凝滞
那眸光里的她,弯眉,润眸,淡笑嫣然。
她微微低了头,发边流苏轻晃。他抚上她的脸,极轻,极轻,像是怕把她碰碎了。
合卺酒被他取来,送进她手里。
他的手臂交过她臂弯,他看着她的眼,唇贴杯壁。
她亦看着他。
二人一齐仰头。
合卺礼毕。
红盖、玉挑、银杯,皆被灵法送至外间。
他握她的手,轻拭她容颜,似怎么也看不够。半晌,他珍而重之,低眉吻在她掌背,虔谨地说:
“缈缈,我爱你。”
明烛的光落在他眼里,似星芒坠入。
“我也是。”
“我爱你。”
她回握他的手,一笑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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