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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7 伪君子盖聂??

作者:炸毛折耳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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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鬼女习惯性地一哂,低头戏谑地打量着只到自己胸脯高的星魂,然而她心里忽然一动,眼里的怀疑渐渐消失了:对哦……说到在秦国当左护法,有谁能比星魂更有经验呢?那可是十二岁时就出任秦相的人!

于是她舒展开眉头,转向了东皇太一:“我觉得行!”——赶紧把这熊孩子打发走吧!免得他再欺负乖宝宝少司命!

东皇太一垂头,沉吟地看着星魂:他可以吗?毕竟秦王政可是灭了甘家满门的人……

“术业有专攻,东君和我一样,喜欢直接的手段。而论到在一堆条条框框下跟秦王政那种满肚子心眼的人共事,阿罗比我们合适。”鬼女对这个小师兄的阴险度还是很有信心的,“而且左护法主杀伐征战,以阿罗现在的本事,秦国除了盖聂,估计也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盖聂”这个名字,令星魂的眼里划过了一道寒光。不过,鬼女正对着东皇太一,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

“……”东皇太一又沉思了片刻,方才重新开了口,“星魂,阴阳家的力量在秦国发展至今,殊为不易。我不希望因为你一人的意气用事,而使阴阳家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你可明白?”

星魂握了握拳头,眼里闪过了几分不甘,但还是恭顺地答道:“是……我知道了。”

赶赴秦国的途中,星魂一路都在脑补,嬴政见到早已“死去”的自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会露出何等震惊的表情。只可惜,这种打脸的快意他没有享受到——秦王政只是像接待每一位前来投秦的人才那样例行礼貌地接见了他,感慨了几句“国师大人真是年少有为”,压根没认出他是谁……

星魂只觉得卯足了劲的一拳打在了棉花里,盯着嬴政离去的背影,愤怒和耻辱烧红了他的眼睛:居然……完全不记得他了!这是何等的轻蔑!对于这个人而言,甘家的满门冤魂,是不是也早已被他忘在脑后?

嬴政继位多年,历事无数,杀人无数,而甘家灭门已是十几年前的事,他虽然不至于毫无印象,却也属于那种别人不提绝对不会主动想起的事件。但是认不出星魂却真的怪不到嬴政:第一,成为阴阳家子弟后,星魂的容貌有了一些变化,肤色苍白,唇色粉艳,眸色幽黑,尤其左眼眼周的紫色火焰纹使他的小脸一团妖气,配上一身气场强大的宝蓝色阴阳袍,比起当年甘家俊秀文弱(表象)的小少爷气质完全不同;第二,星魂即使活着,也应是一枚风华正茂、二十出头的大好青年,嬴政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一个外貌十二三岁的少年往当年的甘罗身上联想。

星魂很想提起一点旧事刺激或曰惊吓一下这位正值壮年的王的,然而东皇太一的警告还回响在耳畔,如果他真敢冲动出手坏了阴阳家的大事……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在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

能让星魂稍微感觉到些许成就感的,是盖聂的反应。

他是在前往月神的观星台途中迎面遇上盖聂的。身为太子师的盖聂本不会轻易离开宫禁——其实之前并没有这个规矩,但秦王政的一句“寡人知你牵挂颇多,那么东征之事你不必插手,七国一统之前,你就在这东宫之中好好教导扶苏吧”,使盖聂在这几年间一直处于一种介乎被迫与自愿之间的半圈禁状态。直到荆轲刺杀一案之后,嬴政确认他的忠诚始终未变,才重新赐了他随意佩剑出入宫禁的权利。

星魂打量着这个名义上杀死了自己的剑客:岁月如梭,当年那个像一尊精致的雕像般矗立在嬴政身后半步、比他大不过五六岁的稚嫩小剑客,如今已经是个光华内敛、淡泊如水的大叔了啊!

虽然一度同朝为官,但两人一文一武又处于敌对阵营,星魂当年其实没有正面与盖聂打过交道。即便在最后一刻,两人也并非直面彼此——倒在盖聂剑下的,只是个施过幻术的傀儡。那时的少年剑客冰冷锐利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剑,纵然隔着重重傀儡丝,强大的剑气依然逼得星魂呕出了一口血来。

盖聂的目光在触到星魂的时候,眼珠微微一震,放缓了脚步,不错眼地打量着他。星魂也停下了脚步,仰起脸与他对视着,还咧嘴向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

盖聂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引路的内侍见盖聂停下,很有眼色地为他引见:“盖侍中,这位是新任的左护法国师——阴阳家的星魂大人。”他又转向了星魂,此时星魂已敛了笑容里的恶意,只余一脸孩子气的天真和好奇,仿佛刚才那丝恶毒的感觉从未出现过:“星魂大人,这位是我大秦的剑圣、太子师,纵横家的盖侍中。”

护法国师?这孩子?

盖聂压下心中的讶异,一丝不苟地施了一礼。

国师地位超然不在品级之内,而盖聂虽受人敬畏,官职却并不很高,遂是以下级秦臣面见上级的方式施完了这一礼。这个行为极大地满足了星魂永恒不变的中二少年虚荣心,他坦然受了盖聂的礼,直直地站在那儿,也没有回礼的意思,而是不阴不阳地赞了句:“剑圣大人,久仰,今日一见,果然风采不凡。”

“国师谬赞。”盖聂与他客套了一句,目光仍然探究地在星魂脸上搜寻着,“恕盖某冒昧,敢问国师……可是姓甘?”

星魂倒没料到盖聂会这么直接,心中一跳,一句“正是,你待如何”立刻就要脱口而出,却还是在最后一瞬被他压了下去。他漫不经心地挑了下唇:“阴阳家跳脱红尘之外,早已抛却身份姓名。剑圣大人此问,却是有些俗了。但不知剑圣大人缘何有此一问?”

盖聂沉默了片刻,答道:“国师令在下……想到了一位故人。”

“哦?”星魂的尾音向上扬了扬,“一位什么样的故人?亲人?朋友?师长?还是仇人?”

“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少年。”盖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目光显然在透过星魂看着另一个人,“十二封相、前途无量,可惜一步踏错、埋骨黄沙。”

“一步踏错?”星魂慢慢地重复了一遍,盖聂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从这孩子的话里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不知那位少年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

盖聂目光凝重,叹息道:“他为报灭门之仇,在封相之时,突然拔剑刺向了王上。”

星魂古怪地笑了一声:“!以一人微薄之力,妄想蚍蜉撼树、螳臂当车,的确蠢得不可饶恕。不过听剑圣大人之意,似乎还对此事另有见解?”

盖聂还要开口时,领路的内侍咳嗽了一声:“国师大人,观星台就在前面,月神大人已恭候多时……”

“让她等着!”星魂一句话就把内侍怼了回去,重新灼灼地盯住了盖聂,“剑圣大人也觉得此子死有余辜吗?”

盖聂注视着他摇了摇头:“伤恸失神,其情可悯;但行刺一国之君,罪不容诛。”他顿了顿,又道,“王上事后也颇为惋惜,言那少年天纵英才,智计非凡,有一人说取五城之能,封他为相,便是不计前嫌重用之意,他如此冲动自毁,还是太过年轻气盛。当时形势,吕氏臂膀,不得不除之以敲山震虎。但留下此子性命,便是为来日昭雪计。不料那少年性烈至此,竟至走了绝路。”

“剑圣大人可知什么是灭门之仇?”星魂的口吻难以控制地带上了几分激烈,“全家十几条无辜性命,因事不干己的权利之争一朝殒落,叫人如何隐忍?一人独活,又是何等的孤单和痛苦?”

盖聂眸光微微一动,幼时流兵离开后的一地狼籍和卫庄初入鬼谷独自出神时那沉默凝重的神情交替闪过他的眼前,他偏开了头:“你说得不错。我……并非不知。”

星魂观察着他的黯然神色,以为他还要说什么,但等了片刻盖聂却没再开口,于是他又带着几分嘲讽地冷笑道:“那么剑圣大人初次见面却交浅言深,对我说这些陈年旧事,却是为何?”

盖聂重新把目光掉回星魂身上,语气温和:“有感而发而已。那少年当初被我斩杀之时,也不过是国师这般年纪,若能活到今日,当已是栋梁之才。国师若果然是甘家晚辈,在下有一事相告:吕氏灭后,王上曾为无辜受累的氏族重修陵墓、安抚亲族,但因当年并未找到甘家之后,遂将旨卷与所赐之物供于咸阳城南的甘氏宗祠之中。若国师有心,可往祭拜。”

星魂哼笑一声:“你就那么确定我是甘家的人?”

“杀过的人,我从不会忘。”盖聂沉静地说,“国师与他……十分相像,甚至会给我一种错觉:你们就是同一人。”

星魂心道:其实你可以再自信一点,我们就是同一人!他故意用挑衅的语气问:“那你不打算向大王通报?若我真的是甘氏族人,你不怕我居心叵测、意在复仇?”

盖聂轻笑,唇边眼角化出一股春风暖意,俯视星魂的目光带着一种对晚辈的宽容:“国师自称跳脱红尘之外,盖聂愿信。但若未来国师生出于秦不利的念头,在下也必定会全力阻止!”

星魂的眼睛微微发亮,出发前鬼女那句“除了盖聂,估计也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又回响在他的耳畔,一股兴奋的战意开始由他的心底弥漫开:“我若要做什么,剑圣大人觉得能阻止得了我?”

“尽力而为。”略熟悉的狂妄语气令盖聂想到了少时的卫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

星魂还想再说什么,但一个缥缈的声音已在他的身后响起:“久候不至,原来你在这里与剑圣大人相谈甚欢。”

月神的出现适时地为盖聂解了围,盖聂借机向他们拱了拱手:“国师尚有要事在身,在下不多打扰,请!”。

星魂的目光追随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月神,你说他到底认没认出我?”

“认出又能如何?”月神淡淡地说,“你不日即将随军出征,没什么需要与他共事的场合。而且盖聂并非多事之人,你不妨碍嬴政的计划,他就不会动你。这次为何是你过来?长姐呢?”

“山鬼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那个木灵玄同小丫头身上,懒得来,推给我了。”他斜睨了月神一眼,“怎么?不高兴看见我?我以为,至于我要比东君受你欢迎!”

“的确。”月神顺势一起黑了东君一句,“只是惊讶东皇阁下居然放心让你见王。”

“我答应东皇阁下现在不动他,待苍龙七宿事毕后,再慢慢地算帐!”提到嬴政,星魂脸色还是不好看,虽然盖聂向他传达了嬴政事后的补偿行为,但他只想大笑三声:以为假惺惺地做些后悔姿态,就可以洗去他满手的鲜血了吗?那根本不是出于愧疚,只是搏民心、立牌坊的手段而已!亏得盖聂还能郑重其事地对他说出口,伪善得让人恶心!

星魂暗下决心:下次见面,一定要寻机与盖聂交一次手!那女人居然那么肯定地说自己打不过这个伪君子,他还不信这个邪了!等他缴了盖聂的剑、回去拍在那女人面前,看她还敢不敢小瞧自己!

星魂一边做着白日梦一边随月神上了观星台,注视着刚刚从暮色中现出的长庚星,“看来,秦灭六国已势不可挡了。”

“星辰的语言不会出错。”月神道,“而你这次前来,便是要促成这个结果。你的任务……”

“我知道!协助秦军征伐六国,在国都陷落之际,寻找藏蕴苍龙七宿传承的铜盒,杀死作为继承者的王族成员,探问青龙计划的具体内容和参与者名单。”星魂有些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月神看着他满不在乎的神情,实在是很不放心:“记住,我们的任务是‘协助’。星魂,我们阴阳家的武功术法确实不输与任何一个门派,但冲锋陷阵之事该由那些兵家的人来做,没必要越俎代庖。你要时刻牢记一点,阴阳家的目的只在于苍龙七宿。”她拿出一只银锁递给星魂,“戴着它,在铜盒距你方圆五里之内时,它会有感应。”

星魂一脸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夹过了银锁,打量几眼:“你叫一个男人戴着这东西随军出行?”

“是男孩!小孩子戴银锁并不奇怪。”月神毫不留情地说,星魂露出一脸被冒犯的愤怒,但月神丝毫不以为意,“哦,还有一件事,在用搜魂术的时候,记得避开普通人!不要让人对阴阳家产生无端的恐惧!”

“没有必要。”星魂干脆地拒绝了,他一向很讨厌被当成小孩,因此月神这样絮烦地叮嘱,倒激起了他逆反的情绪,“适当的恐惧可以培养出敬畏,阴阳家该有令人忌惮的本事。”

“被君主忌惮并非好事。”月神皱了眉,“星魂,你莫要胡作非为!”

“听闻嬴政对聚仙丹颇有兴趣?”星魂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是冷笑着反问。

“确有此事。”月神有些奇怪他话题的转换,“但云中君已告知他部分原料需要出海搜寻,王已着令公输仇设计出海巨舰,名之‘蜃楼’。”

蜃楼?这可不是什么吉利的名字,嬴政在想什么?

不过星魂当然不会去好心提醒他,只是摊了摊手:“所以,在他的长生不老梦实现之前,他不会与阴阳家翻脸。何况,我并未打算做什么违背秦国利益之事,相反,说不定还能帮他多拷问出几条战情。放心,我有分寸!若无他事,我去了!”

盯着星魂桀骜狂妄的背影,月神只觉头大:你有分寸?有分寸你当年就不会去偷长姐的聚仙丹了!不过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打人不打脸,不然这死小孩肯定跟她没完。

为什么要把他送下来?不是还有大司命吗?虽然武力值差点,但也比他强啊!月神扶了扶额:她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再分神去盯着这小鬼有没有惹事!她不由得埋怨起鬼女来:长姐也是,就不能来帮她一把吗?

月神自作多情了些,鬼女还真没把她当成一个多重视的朋友或表妹。她目前在阴阳家只有两件关心的事、两(三?)个关心的人:一是教好少司命让她能够平安一世、免得麟儿被东皇太一抓回来顶工,二是关注着韩非/紫女那里的动静,看看他们有没有出关迹象。

当初河伯闭关时麟儿还没有出生,东君侍童的说法是“少则五年,多则不定”。鬼女掐指算算,这也四年多了。因此,这段时间她向东皇询问韩非紫女状况的频率,比前几年要频繁很多,几乎一日一问了。

东皇叹息:“山鬼,这数年你的阴阳术突飞猛进,但心性境界的提升,却仍有限。”

鬼女满不在乎地耸肩:“抱歉了,没按你的设想发展。但指望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按你的意愿改变心性,实在有点强人所难。而且,我关心我妹妹怎么就成了境界不高?如果这就是境界有限,那我就有限着吧!”

她这浑不吝的态度东皇也拿她没办法——她现在是真正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都已经斩断了我的世人之缘了,和我有关的人只剩下这廖廖几位,还不许我多关心一下吗?而且鬼女也没有消极怠工,人家修行相当刻苦,短短五年已经进入了易魂之境,为人又不藏私,星魂的剑术、少司命的木系阴阳术都教得很好,任谁也不能挑她什么。

所以东皇也就是一叹,随即就回答了她的问题:“河伯状态很好,今日已开始吸纳收敛周围的水汽,估计出关在即。我的护符和东君的护法傀儡都没有任何异动,你尽可放心!”

事实证明,这种FLAG是不能立的。不然纵是强如东皇太一,也难免有被打脸的时刻。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数年闭关中从未出过任何差错的河伯,居然在出关前的最后一个关头,陷入了极大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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