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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第 86 章

作者:抱不动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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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三九和江新添循着官道一路找了过去,等见到沿途的惨况,才知道这里不久前都发生了些什么。

他们跟着那扭曲混乱的车辙,找到了那悬崖边,秋云山不见踪影,两人只捡到了晕死过去的陆羽桥。

悬崖边上有脚印,一直拖拽到了悬崖底下去。

江新添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立马往后缩了一脚,“这,这是被推下去了吧……”

白三九仔细研究了下地面的脚印,大概勾勒出了不久前这里发生的事,沉眉点了点头,“此处有三个人的脚印,怕是下去了两个。”

“咦——”江新添恶寒地抖了抖,偏头又看见了陆羽桥,发愁了,“师父,这家伙在战场上阴了我们好几回呢,若是他杀了秋云山的话,那,那……我们要救他吗?”

白三九叹了口气,“人生多有不易,善恶并非分明。他的对错也不该我们来论,先带回去吧,自是要交给当今陛下来决断。”

江新添当然听话,他把陆羽桥扔到了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去了。

要走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秋云山死了。

害死他爹娘的人……死了。

这个秘密他本是不知道的。

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唯独过不去的心结就是这个,几番查探,才知道了真相。

江新添低头看着马背之上的陆羽桥,突然微微笑了一下,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谢谢你啊,小桥哥哥。”

他自此再无仇恨,往后,可以活得更洒脱、自由一些了。

“驾!”

江新添带着人,骑着马,尘土飞扬,他飞快追上了白三九,将全部的往事都抛在了身后。

两个人回了瑞城,平阳侯暂且住在随海和随河的宅子里,得知瑞城发生的事,他自然是无法回佘州,只好先来这里了。

白三九把陆羽桥交给了平阳侯,平阳侯思索了一会儿,做了决定,“找两个人,快些押他入京吧,是生是死,就看造化了。”

“是。”白三九得了令,赶紧带着江新添下去了。

平阳侯叹了一口气,没多久,像不过瘾似的,又叹了一口。

程青云起身走了过来,抬手放在了他的太阳穴上,替他按揉了起来,“行了,别叹气了,你这病还没好透呢。”

“随师还是没找到?”平阳侯根本安不下来心,“眼下秋云山已死,按理来说该太平了,可,小师怎的又……”

程青云道:“宋夫人我也接回来了,她说跟着不见的,还有随宴……我猜测啊,会不会是随宴带着随师走了?”

平阳侯回过了头,看着他,不解道:“为何要带她走?你们都说那山洞里尽是血,随师怕是受了一阵折磨,如此时候,不带她回来疗伤,还能去哪儿?这人不见了,也不见你们着急,派多少人出去找了都?”

程青云平白无故遭了他一顿训斥,立马甩手不干了,“行——那我去随家问问,好歹也有两个孩子被带回来了,应当是知道的。”

“快去快去。”平阳侯摆了摆手,打发什么似的,“没问到,你就别回来了啊。”

“嘿。”程青云笑了起来,“到底拿我当什么了?好端端的一个帮主,倒成你的小厮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可还是赶紧动了身,前往随家老宅,先去见随子堂和潭星了。

但随家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自从那日随海、随河、随清回来没见到随宴人之后,三个人心里都是一跳,立马知道出大事了。

没多久他们发现随文礼也不见了,随海惊得连咳了许久都没停下来。

可到底是自己的弟弟,她清楚,随文礼不会再回来了。

之后几天,日日度日如年。

司空敬带着司空弥赶来了,司空弥见到了随清,见着这位“嫂嫂”,下巴就差没砸在地上。

他手里还提着那盒早已不能吃了的蟹粉酥,简直是递过去也不对,不递也不对,哆哆嗦嗦的,连话都说不明白。

司空敬一到随家,了解秋云山都过来做了什么之后,立马就出门找人去了。

司空弥被迫和随清呆在一个屋檐下,眼睛觑一觑五官清秀身段也清瘦的随清,想起自己那已经走了的老爹,哀哀叹了口气。

司空家,到底是要靠他了。

可他也知道了一个好消息。

当年那个在学塾里老是揍她的随宴,竟然就是这家人的大姐!

这些孩子就是当年随家园的孩子!

更好的消息是,随宴还没嫁人!

他又给乐坏了,于是在随家老宅里,每天只见随海和随河唉声叹气,随清跟着司空敬忙里忙外找人。

司空弥却不断流连在北屋外头,想要一睹随宴闺房。

终于,他们等到随子堂和潭星被人给送回来了。

随海和随河惊喜得都要哭出来了,司空弥溜去前厅的时候,听着随子堂呜呜咽咽的说着发生了什么,他便躲在了门外偷听。

等听到说“大姐被,被带走了,呜呜……”时,他猛地急了,当即冲进了前厅里。

司空弥怒吼道:“什么?!随宴被带走了,诸位放心,我一定将你们的姐姐带回来!”

随子堂还在哭,随海和随河脸色复杂地看着他,潭星则是一脸的茫然。

司空弥说走就走,立马收拾好了东西,冲出门的时候却撞见了司空敬和随清。

他突然发现司空敬竟然受了伤,腹部还插着把刀,见到司空弥时,奄奄一息地瞥了他一眼。

司空敬是在街面上遭受了袭击,那人直奔他而来,刺中他之后便当街自刎了。

但司空敬不用脑子猜都能明白,这大概是秋云山埋的最后一颗棋,但秋云山已死,那人到底也没下死手。

随清可给吓坏了。

他哭着把司空敬给带回家来了,好在那老大夫也跟着司空敬回来了,眼下已经派人去叫了。

司空敬意识散着,却还能认出司空弥来,他微弱地喘着气,问道:“去,去哪儿?”

随清骂他一句,“你都要死了,还管这个?!赶快跟我进去!”

“我……”司空弥进退不是,看着随清把司空敬搀进去了,没多久,那老大夫也快快奔来了,脚步如风,真是老当益壮。

他在门口犹豫一会儿,猛地想起了因为私自出门而被抓了的潭星和随子堂来,最后紧了紧手,果断掉头了。

“外头危险,危险啊……随宴,对不住啊,我不能去救你了……”

他哀嚎一声,又冲着司空敬可劲折腾去了。

程青云来的时候,就看见随家乱成了这副模样。

“这,我……”

他抓住这个,在哭。

抓住那个,还在哭。

一屋子没完没了了。

“呜呜,大姐……”

“司空敬……”

“小桥哥哥……”

程青云:“……”

可真是锅杂粥。

好在随海先清醒了过来,眼角还含着泪,迎了上来,颇为冷静地把情况都对他一一说明了。

程青云听完了,感激道:“行,随姑娘,我都明白了。侯爷和宋夫人都还等着呢,我就先回去了。”

随海点了点头,脸上还留着泪痕,“有劳了,多谢你们救出我弟弟和妹妹。”

程青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赶紧溜了。

青云帮的人住的地方离这老宅子不远,他得顺道去提点一番,没事少来随家老宅,烦心的很。

随河发现近来随海真是越来越爱哭了,她纵然心里也担心大姐,可是她想的和潭星是一样的,随师就算再恨,也不至于杀了随宴。

这么想着,她上前环住了随海的身体,将人圈在了自己怀里,心疼地替她擦着泪,“别哭了,别哭了啊,随海……”

随海推开她的手,别开了脸,吸了口气,“让我静静吧,河儿。这个家……这个家如今,太乱了。”

“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呢。”随河捻起随海耳边几缕碎发,替她别去了耳后,安心地冲她一笑,“放心吧,你想静一静的时候,我替你和大姐看着家便是。”

随海看着她,半晌后,点了点头。

随河把人扶进屋子里去休息了,一直候在床边,直等到随海入睡了,她这才轻悄悄地在随海脸上亲了一口,手脚放轻,出门去看司空敬了。

那一刀刺得着实有些深,随河去的时候,满眼都是鲜红的血迹,看的她眉头抽了几抽。

随清站在一边,帮不上忙,放不下心,急得满脸都是泪,可他还不敢发出声音来,怕司空敬会担心他。

随河走上前,并不说些什么,只是握紧了随清的手。

随清扭脸看着她,嘴一撇,压着声音喊她,“三姐……”

“会没事的。”随河拍了拍他的手,“老大夫还没说什么呢,哭成这样,像个什么样。”

随清抬手擦了脸上的泪痕,看着意识早已昏沉的司空敬,还是憋不住自己的眼泪。

良久,老大夫终于替司空敬止住了血,又替他把了个脉,这才放心地摸了把胡子,站了起来,“行了,死不了。”

随河问道:“大夫,他这伤势需要养多久呢?”

老大夫道:“少则一月,多则两月。这口子是有些大,怕是之后会经常疼,看护的人多上些心便是。”

随清赶紧应道:“我会仔细小心的!有劳大夫了……”

那老大夫看了随清一眼,又看了看司空敬,鼻子里哼出一声,留了两张药方,背起自己的医箱走了。

天也晚了,潭星和随子堂两个人在庖屋里好一阵闹腾,总算端出来了两碗能吃的菜,赶紧跑过来喊他们了。

随河看随清不愿离开,也不多劝他,让随子堂准备些饭菜给他送过去。

饭桌上,气氛有些低沉。

随河算是看上去比较精神的了,她瞥见随子堂做事做得漫不经心,用筷子敲了他一下,“想什么呢,快去给你四哥送饭。”

随子堂看了看因为嘴挑而迟迟难以下筷的司空弥,抿了抿嘴,凑到了随河耳边,小声问道:“三姐,四哥是不是和那个司空敬……”

他说到这里又顿住了,像是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似的。

随河看了他一眼,认真问道:“你不喜这般?”

“我,我……”随子堂加快了夹菜的速度,嘴上磕巴了几下,应道:“是有些吧……这断袖……毕竟,毕竟不为世俗所容。”

他的话一出,司空弥也听见了,当即就不乐意了,“你是随宴弟弟吧?真是和你姐如出一辙,古板极了……断袖又如何,真心相爱,怎就不行?”

司空敬和随清的事,就算要骂,也得是他们司空家的人来骂!

司空弥哼了一声,夹走了最后一只鸡腿。

随子堂挨了他的骂,可气的是,随河和潭星都没帮他回嘴。

他只好飞快弄好了给随清的饭菜,端起来一溜烟跑了。

随河吃着自己的,突然对司空弥道:“你倒是看得开。”

“是我亲哥啊,我能看不开么?”司空弥说完,又突然记起这是随宴的妹妹,赶紧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继续道:“这孔子说了,有教无类,在我看来,相爱也是无类的……妹妹,你说是吧?”

随河咬着筷子尖笑了笑,半晌笑道:“没错,就是如此!”

司空弥成功讨了随河的欢心,心里更舒坦了。他想着,等随宴回来了,看到她的家人都十分喜欢自己,到时他们的婚事就好说了……

随子堂给随清送来了饭菜,可随清丝毫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只是呆呆地盯着司空敬看。

“四哥。”随子堂喊了他一声,“先吃点吧。饿着的滋味,不好受的……”

他深有所感,饿久了,眼下真是见不得有人不吃饭。

可随清瞥了他一眼,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随子堂来劲了,非要劝着随清把这饭吃下去不可,他琢磨了一会儿,从旁边拿了纸笔过来,边写边念道:“正月二十八——晚饭未吃——”

随清的耳朵动了动,猛地转过了头来,“你干嘛呢!”

随子堂哼哼了一声,“我要记下来,等司空敬醒了,就给他看!”

“你……”随清被他气得笑了出来,赶紧扯过那页纸,揉吧揉吧扔了,拿起了碗筷,“我吃,行了吧?真是服了你。”

随清吃了口饭,又想到什么似的,抬起了头,“你不准直呼他的名讳,要叫哥哥,知不知道?”

随子堂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随清这才乖乖地埋头吃起了饭来。

劝随清吃饭的诡计好歹得逞,随子堂满意地看着随清将饭菜都吃干净了,这才收拾东西出去了。

他道:“四哥,今夜你若不睡,我也会记下来的。”

随清在他后背上使劲拍了一下,气得笑骂道:“滚蛋!”

随子堂走了,随清肚子饱了,情绪总算是好了一些。

他抓起了司空敬的一只手,贴着自己的脸放着,喃喃道:“快醒过来吧,司空敬,大夫都说你死不了,怎的还睡呢……”

随清记起白日里的恐惧感,眼下甚至还会觉得害怕,“要说咱们这一路来的磨难,其实也足够多了罢?等你醒了,我就陪你去都京辞官。你若想留在江南,我就去寻一处好宅子,咱们种些花,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当人对另一个人有了眷恋时,对于未来,自然也是满怀希望的。

随清带着满脑子的想象,唇角含笑地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自然又是天亮,日出。

磨难已尽,往后便都是圆满了。

随河怕随海饿着了,去给她额外煮了暖糯的小米粥,巴巴地端到了床前,柔声喊随海起来喝粥。

随海病了之后,睡得越发沉,随河喊了许久都没见有醒过来的迹象。

“你……”随河没个好气的看着随海,伸手在她软软的嘴唇上点了几下。

她笑道:“我这会儿就是偷亲你几口,你怕是也不会知晓吧?”

自从知道随海和她没什么关系之后,随河就越发大胆了起来。

可随海也不知是不是病糊涂了,毫不阻拦那些身体接触不说,甚至还有越发适应起来的意思。

这样的顺从,可不是把随河勾得险些没了人形。

她欣赏了一会儿随海的睡颜,越看越喜欢,可再看下去,粥就要凉了。

随河只好把随海半搂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头去叫她,“随海,随海,醒醒啦……”

随海轻哼了一声,慢悠悠转醒了,但脑子还有些迟钝,等反应过来自己在随河怀里时,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能起来……松开我吧,河儿。”

“我不要。”随河紧了紧手臂,“我就要喂你吃,赶紧张嘴,啊——”

随海脸上浮起个笑,顺从地张了嘴,让随河喂着自己吃东西。

随河别提多来劲了,不止喂粥时小心翼翼,见到随海嘴角脏了,又赶紧拽了袖口替她擦干净,还道:“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随海仰头瞥了她一眼,“河儿还说我,我变成这样,不是因为你?”

她投来的目光实在太过温柔,随河险些闹了个红脸,“你快吃你的!”

坏了坏了,随海也变坏了!

等喂完了一碗粥,随河放下碗,让随海重新躺了回去。

“随海。”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心里头是喜欢,脸上是欢喜,轻声道:“待找回大姐和小师后,我有话想对你说。”

随海放在褥子下的一双手猛然握紧了,她抓住了随河脸上的几分认真,心里颤了颤,点头道:“好……”

有些话,其实,她也想说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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