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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作者:鹿阿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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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早。七点整。

手机闹钟歇斯底里叫了起来,锲而不舍地撒泼了许久,鼓鼓囊囊的被子终于舍得伸出一只手,近乎粗鲁地把这个炸.弹薅进被窝。

几秒后,被子里闷闷传来一嗓子睡不够的崩溃哀嚎,凄惨程度能吓飞半夜路过的乌鸦。

被子被刷地掀开了,阮景翻身坐起来,脸上挂着困倦的烦躁,揉了揉眼睛,摸摸索索下床了。

五分钟后,他站在洗漱台前刷牙,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不觉,头发长到又该打理了。

文化课和美术课两边忙已经脚不沾地,如今加上送林小少爷出道的压力,忙得快和寒假一样焦头烂额了。

如今唯一比寒假好的地方,只有时常能见到秦西诀了。

在学校补不完的作业,阮景已经习惯了去秦西诀家写,甚至为了方便,在那边放了一套作画工具。

周末一到,他只需要把作业一收拾打包,家里摆好的早餐也不吃,直奔往秦西诀家。

离开时就像秋风过境,一不留神就没了影,林蓉没好气数落他干脆别回来了。

阮景时常给老太太画像,端庄安静坐着的老太太是再好不过的模特了,他也画秦西诀,更是得心应手。有时苏奶奶过来玩,他也画两位老太太的合影。

素描与水彩皆有,甚至还有萌萌的简笔小漫画。

秦西诀把这些画挂在客厅的一面墙上,画作逐渐增多,放眼望去就像阮景的个人画展,本人表示成就感十足。

阮景在秦西诀家待久了了,老太太不怎么清醒的时候,甚至以为他住进来了,出门采购总会多买一份他的东西,每当他要离开,会上前问怎么又要出门?

阮景解释了几次,老太太一犯病又忘了,最后只好哄老人家说“自己马上回来”。

秦西诀也不替他解释,好整以暇地站在一边,充耳不闻。

近几天来,大概是夏日到了,懒洋洋的阳光与和畅微风让人心情愉悦,阮景发现秦西诀的心情也似乎很好。

秦西诀与他待一起时,整个人闲适又放松,笑容也不吝啬,还会时不时主动与他有触碰——

鼓励时轻轻揉揉他的脑袋,安慰时拍拍他的背,在沙发上一起打游戏也肩挨着肩……

阮景喜欢极了这样的亲近,每当秦西诀一接近,他心里都无比欣喜,要是有大尾巴,得当场欢乐地甩起来。

这个周六,也因秦西诀而有些特殊。

周末之前的某天课间,秦西诀忽然问他,周末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秦西诀调休一天,让阮景决定去处,末了,有些不自然地提起,有话想和他说。

阮景想了想,才发现除了学校,他两还真没有特意去哪里玩过,不由有些期待。

不过……

阮景翻着市里好玩的地方,疑惑地看了秦西诀一眼:“什么话?这么郑重其事的……”

秦西诀垂着眼睑,笔下漂亮的英文一行又一行,只答到时候再说。

阮景奇怪,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还带选日子地点的,莫名带上点重要意味。

但秦西诀不说,他也没追问。

谁知他们还没计划好,吧台小哥忽然发消息过来,说有重要的事告诉他们,让他们有时间的话来一趟酒吧。

阮景又被林白通知了周末要继续排练。

这些推不开的事情约好了似的,都撞在了那一天。

阮景无奈,只能满是歉意地和秦西诀商量:“要不我们就去酒吧坐坐,你当回客人?等下次有一整天时间了,我们再好好玩。”

秦西诀也不在意,好像阮景觉得没问题,那玩的地点无所谓,只要他喜欢就行。

于是这周六晚上,阮景期待的一日游精简为酒吧一夜游。

小哥还在忙碌,两人到吧台前坐下等他。

阮景摸出手机,打了一把久违的游戏,秦西诀在一旁看着他花里胡哨的操作。

阮景敏锐地察觉到,秦西诀今天有些心不在焉。

从下午两人一起出门开始,这人有时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又盯着某个地方独自出神。

不知道是不是和今天要说的事有关。

阮景心思一飞,手下操作更菜了,硬是没有赢上一把强行挽回尊严。

吧台小哥终于忙歇了,坐到两人对面。

他在两人面前放了两杯低度调制酒,神秘兮兮地望着他们。

阮景抬头认真地看向他:“兄弟,你最好有人生大事要宣布,你可是打断了我的重要约会。”

秦西诀闻言弯了弯唇。

小哥装模作样地咳了咳:“啧,看看你这未卜先知的能力……”说着,也不兜圈子了,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张红色的卡片,放在两人面前。

阮景一看,居然真的是婚礼请帖,不由震惊地看向小哥。

连秦西诀都有些意外,看来小哥嘴挺严,连同事都没有事先透露一点。

小哥眨眨眼笑起来:“两位,这婚姻的坟墓,我先走一步……”

阮景:“……”这话听上去实在不怎么吉利。

阮景把卡片翻开来看,女方的名字完全没印象,看来没在酒吧里碰到过:“这也太突然了……”他面上挂着没回味过来的怔忪,忽然想到什么,“等下,你到法定婚龄了吗?”

小哥的笑容变得狡黠:“哥我二十五了,小朋友。”

阮景:“……”

小哥平时活泼爱笑,和自己称兄道弟,唠得都是在同一频道,阮景以为他顶多是兼职的大学生。

没想到转眼就要结婚了,单身狗的自己连喜欢的人的手都还没牵过……拿着请帖的手不由微微颤抖。

看对面的人笑得一脸幸福,阮景忍不住八卦地凑过去:“唠唠呗,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小哥“嗐”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好多年了,是我师姐,她平时工作忙,今年有空结婚了~”

说起自己的未婚妻,小哥的笑容里都是开心和想念,让阮景心生羡慕。

不是羡慕别人结婚,是觉得能和喜欢的人修成正果也太好了。

秦西诀也笑着说了声恭喜。

小哥很快又来事情了,匆匆留下句“结婚了也不会辞职以后还能一起嗨”才离开了。

经这件事一提醒,阮景发愁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秦西诀,那人正低头安静地看着请帖,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在走神。

一想到秦西诀迟早也会和小哥一样,恋爱结婚。

他顿时连游戏也不想打了。

阮景沉溺在思绪里,秦西诀那边也安静了片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下定决心般地开口叫了他。

“阮景。”

秦西诀很少这么正经地叫他的名字。

阮景一愣,不由应了声,看了过去。

秦西诀坐得背脊微微打直,浮动的光影里,面上神色辨别不清,只能看到蕴着认真和莫名郑重的双眼,整个人无端透出些掩藏不住的紧张。

阮景被感染得不由也直起身子,心想气氛怎么忽然严肃了:“啊,对,你说要和我说什么来着?”

秦西诀看着他:“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阮景眨眨眼,原来是聊人生规划吗?

少年人在插科打诨之间总会不着边际地幻想,每回满嘴跑火车描述的未来形状总是不尽相同,可见少年贪恋的东西太多,缤纷的世界总有很多东西难做取舍。

但问题出自秦西诀之口,阮景认为这是该认真对待的问题。

他顺着想一直画画的念头往下想,加之对行业情况的了解,诸般考量纷杂涌来,一时之间没办法立马给出确切描述。

但他热爱画画,无可置疑。这件事给他带来的乐趣已经超过很多东西了。

他觉得自己很幸运。

只是不会拥有像小哥那样的幸运了。

对人的感情不会像对绘画一样,付出就能看到回报。

他与自己喜欢的人没可能,指不定得和画画相伴一生了。

这么一想,对郁结所在只字不提,只是言语之间带上点叹息:“会一直画画吧,不过我们这行……无论往哪个方向都挺累的。除此之外,时间久了,一堆职业病就来了。”

他就往椅背一靠的姿势又想了一下,感慨道:“而且怎么说呢,也许每个美术生都想初心不改地画画,但后来会发现,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我也不知道能走多远。”

想得远而深了,又觉得未来尽是未知与迷茫,在社会上,付出与回报很多时候都是失衡的,不由觉得挺伤脑筋。

阮景想得有些烦了,不由就此打住,转头看向一直在默默倾听的秦西诀:“哎,你呢?”

他记得秦西诀以前说过想当医生的,那除此之外的规划呢,他也挺好奇的。

秦西诀的指尖搭在玻璃杯上,无规律地轻轻敲击着,几秒后才听到似的,侧头看他。

不知是不是阮景的错觉,这个人眼里带着些自己看不懂的情绪,无端让人心脏一悬,又琢磨不透。

“我对大学要报考的专业,大学期间要完成的提升,以及工作方向,都有一个详细完整的规划,不出意外——当然,也允许有偏差,都有把握一一达成。”

阮景怔愣,心想不愧是给自己上辅导课都要写辅导计划的学霸,无论做什么都有条不紊。

他只是没想到,秦西诀会忽然和自己近乎严肃地说起这些,毕竟这个人好像从来不提做事的规划与过程,别人知道时已经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然而阮景却发现,对方似乎还没说完。

秦西诀顿了顿,不易察觉地放慢了语调,在光影与音乐里轻缓郑重得如同宣誓。

“这份规划,是我最近做出来的。以前我总觉得未来不必那么生搬硬套,每一条路都有独特风景。”

阮景没出声,他忽然有预感,秦西诀接下来的话会很重要。

秦西诀:“我是说……最近我决定,还要再努力。那么未来单靠我自己,就能给伴侣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对方只管安心去做喜欢的事情。”

阮景呼吸蓦地一窒,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忽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想把玻璃杯捏碎,奈何杯子质量太好,纹丝不动,他的手却鼓起青筋。

这句话如同往他的理智投了一颗炸.弹,顷刻之间炸得面目全非。

如果这是在正常灯光下,会发现他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但是不知怎么,今天的秦西诀也不太对劲,他没看阮景,也没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

秦西诀仿佛打定主要要把话说完:“所以那个人不努力也没关系。如果……”

阮景的应激反应赶在脑子之前动了,他忽然蹭地站了起来,椅子被大力撞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酒吧里的人都望了过来。

秦西诀的话被打断,他抬起头。

阮景不敢看他的表情,低哑着嗓子含糊说了声去卫生间,仓皇逃离了。

秦西诀看着阮景消失的方向,许久后,眼里的光渐渐熄灭了。

他头一次喜欢一个人,艰难地摸索着靠近,有时觉得信心百倍,有时又担忧踟蹰。他原以为自己做好面对未来的规划,或许能换来对方考虑的机会。

但对方不由分说地逃离现场,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看了那边许久,才慢慢收回目光,在心里补完没说完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

这句话终究是消散在唇边,变为明灭光影里的一抹雾霭。

阮景在洗漱台的白炽灯下,捧起冰冷的水泼到脸上,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想到,秦西诀会认真地和他说起这种事。

朋友之间讨论这些再正常不过,何况他两是最信任的朋友。

他也知道自己单凭性别就不在秦西诀的考虑范围内了,早就认清了自己毫无希望。

但只是想象秦西诀和别人在一起,就已经无法接受,如今听那人亲口计划这方面的事情,他实在难以逼迫自己听下去。

那人甚至没用“女朋友”,而是带着珍视意味的“伴侣”。

似乎能配得上这个称呼的人,能让秦西诀从此倾注所有努力与勇气,去为两人的未来铺路。

那瞬间涌上来的嫉妒和不甘,此刻依然盘桓在他的胸口,又化为不可疏解的难过,搅得他耳边失去一切声音。

阮景抓着洗漱台边缘,直到指节泛白,依然毫无知觉。

头发和脸上的水珠划过通红的眼眶,从睫毛末端一滴滴落下,在洗漱台上洇开了一圈圈水渍。

————

转眼之间,艺术节的初选如期而至。

阮景最近没什么精神,还是跟着努力练习,总算把这首歌练习得发挥稳定了。

到了初选赛那天,林白运气爆发,抽到了最后一轮的位置。

他们有幸看完了之前的所有节目,这一组居然都是出自普通班,简直个个惨不忍睹,菜鸡互啄,无限刷新着阮景的接受下限。

即使决赛大舞台是艺术生们神仙打架,却也总需要点不太拉跨的绿叶来陪衬,又能体现“全民参与”的热情。

评委在辣了几个小时的眼睛后,一看到稍微上得了台面的他们,立马在矮子堆里拔高个,让他们过了初选。

阮景震惊,三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唱情歌,居然能过了初选?

连林白和孙奇都没料到,原本他两也只想胡乱玩一玩,谁知还真撞了大运,不由兴奋地打算再接再厉。

阮景却提不起什么劲了。

酒吧谈话的那天晚上,阮景从卫生间出来后直接离开了。

秦西诀也没有找过他。

他没有再去秦西诀家玩,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秦西诀也不再主动联系他。

在学校时,两人除了礼貌的简短交流,再无其他话。

阮景是完全不敢面对人,秦西诀仿佛成了一面镜子,面对他时,总能照出贪婪自私而不讲理的自己。

至于秦西诀同样冷下去的态度,他也能理解。

别人把自己约出来玩,认真地描述着对未来的规划,谁知道自己不仅反应过激,还不打招呼就直接跑了,事后也迟迟不做解释。

换做是他,他也生气。

在理智上,阮景明白,作为朋友,他是理应替秦西诀开心的。

但他就是开心不起来。

他试过和自己和解,自我说服,别再为难自己,找个机会缓和下两人的关系,至少还能做做朋友,让自己没那么难受。

反正高中还有一年就过去了,一年过后,天南海北,慢慢断了念想。

要是以后碰到秦西诀和他女朋友在一起,也要不失体面地潇洒打声招呼——

但光是想想都做不到。

第四次烦躁地把被子掀开,阮景就着睡不着的焦虑心想,要是就这么放弃了,那根本不是他自己了。

这几天他过得精神恍惚,各种情绪争相发酵,此时终于膨胀成了一股疯魔劲儿。

他爬起来火速穿齐整,就一股脑地跑向秦西诀家。

他没提前通知人。

秦西诀来开门时,面上的冷淡只维持了一瞬,之后的惊讶和复杂再也没掩饰住。

阮景好久没敢好好看一眼秦西诀了,才发现他最近精神不太好,整个人带着明显的沉郁。

似乎回到了初见时那般。

两人无声而各怀心思地对视几秒。

秦西诀先别开视线,也没有问他来做什么,像之前他每次来一样,把人让了进来。

阮景看着秦西诀沉默的背影,心无端沉了几分。

他跟着人进到空旷的客厅,都默契地不说话,空气里的压抑与窒息感逐渐蔓延开来。

阮景以前那些如簧巧舌都哑了似的,半天没找到个话头。

秦西诀也似乎打定主意不出声,沉默着去给人倒牛奶。

幸好还没等秦西诀端着牛奶回来,和苏奶奶逛街的老太太回来了。

老太太没察觉客厅奇怪的气氛,从包里取出一双运动鞋,那荧光撞色和夸张的设计落在阮景眼里,让他眼角惨不忍睹地一跳。

秦西诀走过来,没有照往常把牛奶递给阮景,而是放在他身前的桌上。

他看了一眼那双鞋子,问道:“……给谁的?”

他一开口,阮景察觉那声音有些沙哑,冷而低沉,如一抷冰凉的月光,不再同往日和自己说笑那般。

老太太也不想正面回答似的:“谁看见就给谁。”

饶是气氛不对,阮景也差点没绷住表情,忙咳了咳,才忍住不合时宜的笑。

秦西诀也一愣,露出点无奈。

他看向那双鞋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于是没再管,自顾自地接了杯水喝了一口。

却察觉到阮景和老太太一直看着他,他也装不下去了,无声叹了口气,放下杯子后去试了试那双鞋,大小正适合。

老太太才淡淡笑了笑。

阮景忍住了声音,没忍住看热闹的表情。

老太太看向他:“阮阮觉得好看吗?”

阮景忙说:“好看的,一看就是和国际潮流接轨的新设计。”

反正穿的人是秦西诀,这人穿什么都好看。

老太太满意点点头,又伸手向包:“我给你也买了一双一样的。”

阮景笑容凝固了。

老太太笑着把另一双鞋递给他:“老苏给孙子买了一双,我就买了两双。”

阮景:“……”

倒也不必!这两老太太之间为什么有这种奇怪的攀比心啊!

老太太发完礼物,打算回屋歇息了。

阮景之前不管不顾地跑来,一股劲儿只想冲到秦西诀面前,此时见到了人,又在他的冰冷疏远里慢慢冷静了。

看秦西诀的神色,好像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事。

但接下来应该怎怎么办,自己的脑子在秦西诀面前是转动不起来了。

尴尬的气氛又蔓延开,再待着也没用,阮景忙道别准备离开。

秦西诀没说什么,看了一眼他一口没动的牛奶,点了点头。

出门前,阮景路过自己的画具,在旁边犹豫地站了一会儿,忽然想到这东西老放在这里是不是太碍事了。

一转头,发现秦西诀正看着他,想说的话莫名又咽了回去,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走了。

阮景慢慢走在返程的路上,之前晴朗的天忽然被乌云遮了,不多时便飘下小雨。

他心烦意乱,自己都办的什么事儿?

冰凉的雨把他的焦躁和烦乱慢慢抚平,他冷静下来想,不能和秦西诀就这样结束。

秦西诀不是还没有和别人在一起吗。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强求,经验与箴言也告诉人们命运不可更改。

可在秦西诀身上,他偏偏不想认命。

阮景在雨中,拨通了林白的电话。

他没心思寒暄,直截了当地开口:“我想追秦西诀。”

那边发出一声巨大闷响,似乎是林白从床上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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