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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忧自言自语：“已经离开了吗？”

白夙那种胡搅蛮缠的人会那么轻易离开？而且九玄还折断了她的手腕，她怎么可能就此罢手。

转眼忘了葫芦的事，叶忧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道：“你听到她说神君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我了吧？”

“嗯。”

叶忧郁闷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折我手腕，我不疼的吗？”

九玄向她解释：“若是我当场拆穿，她必定会对你不利，亦或是对你的身体不利，所以先斩后奏，便可以顺理成章给她一点教训。”

意思是明目张胆不方便，所以要阴着来？

叶忧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她还有个问题想不明白：“那你为什么要把我敲晕呢？”

九玄道耐心解释：“你不是怕疼吗？所以晕过去会比较好一点。”

好像也有点道理......

无意看到九玄换上了男子的衣服，叶忧好奇道：“你这身衣服是......”

九玄整理了衣衫，用眼神示意了下离尘，道：“向神君借的。”

离尘勾了勾嘴角，眼中却没有笑意。

他一心想和九玄比试，对方一心想扒他衣服，他觉得甚是有趣，便放松了警惕，没想到还是着了九玄的道，一不注意就被扒去外衣。

虽不甘，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也只能由他去了。

叶忧看向离尘，没想到他的外衣果然不见踪影。

想起自己还穿着九玄的衣服，叶忧摸了摸酸疼的脖子，不再纠结这件事，头晕眼花的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顺便拍了拍九玄，让他和自己一起走，回房间好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他。

途中叶忧回到九玄之前泡温泉的地方，拿走了自己的衣服。

九玄伴在她身侧，静静陪着她。

叶忧一路上都在搓弄眼睛，总感觉很干，而且还有点痛，和被困在葫芦里的情况如出一辙。

九玄见她不停揉眼睛，轻声问道：“怎么了？”

叶忧摇了摇头：“没什么，眼睛有点痛。”

九玄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道：“你眼睛肿了。”

“啊？”叶忧听的手一抖。

“还很红。”

叶忧又搓了两下：“不会得了红眼病吧？”

“红眼病？”九玄觉得这个词甚是稀奇。

叶忧回道：“就是一种眼病，会传染的，要不你离我远点？”

九玄不以为意：“我从不得病。”

叶忧笑：“做神仙还真是好，不用经历生老病死，人间疾苦，还永生不死，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九玄道：“嗯，结果被羡慕到凡间来了。”

“......”她怎么觉得九玄话里有话，这是在责怪她的意思吗？

叶忧放下手，吐了吐舌头：“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九玄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轻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到凡人羡仙，仙羡凡人，如此一来，羡与不羡便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说的有些深奥，叶忧似懂非懂，她托着下巴细细品味：“仙羡凡人？你的意思是神仙也会羡慕凡人？”

“正是。”

叶忧不解：“神仙为什么要羡慕凡人？”

九玄语重心长道：“例如我，便没有七情六欲，不能体会凡间的男欢女爱。”

叶忧冷笑一声，嘲讽道：“你鬼才没有，你还会亲我，老道的很。”

“......”

说完叶忧才觉得自己旧事重提很不稳重，便改口道：“我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是我失礼了。”九玄致歉。

“没事没事，只要你以后注意点就好了。”

“嗯。”听到叶忧这么说，九玄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叶忧酝酿了一下道：“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九玄眼睛亮了一下，颇为期待的看着她：“你说。”

叶忧小心翼翼道：“其实你这么说也没错，你确实和其他神仙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其实神仙都有七情六欲，也都会娶妻生子，你所谓的七情六欲，其实就是你不懂情为何物。”

九玄微皱了下眉，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这倒把叶忧难住了，她很少看到九玄较真的模样，如今让她碰上了，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论，叶忧让步道：“是，是我草率了，每个人的理解不同，情谁不懂？你都是老古董了，肯定懂。”你懂个屁。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说自己没有七情六欲的，哼。

走了几步，叶忧的眼睛又痛了起来，她停下脚步，捧住了自己的眼睛。

“好痛......”

原以为闭一会儿会好点，没想到再次睁开，眼前的事物竟在慢慢被黑暗笼罩。

叶忧惊呼：“我，我的眼睛！”

“怎么了？”

接着，视野变小，眼前的一切逐渐被黑暗取代，直到她再也看不见为止。

叶忧慌忙往前摸了一把，什么都没摸到。

九玄急忙把手递过去给她，以防她摔倒。

“九玄，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叶忧紧紧抓住九玄的手，惊慌道。

九玄伸手在叶忧眼前晃了晃，叶忧毫无反应，双眼很是无神，仿佛真的是瞎了一般。

九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可是白夙下的手？”

叶忧崩溃的摇了摇头：“不是，之前我们被吸到一个葫芦里去了，然后葫芦里生了雾，沾到了眼睛上，我原以为没什么大碍，没想到......”

九玄拧眉，扶着叶忧带她回房。

无法忍受黑暗的恐惧，叶忧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九玄的袖子，颤声问：“九玄，我是不是再也看不见了？”

九玄安慰道：“不会的，那葫芦应该是炼化魂魄的法器，你眼睛应是被雾弄伤了，修养几日应该就会好。”

叶忧浑身发软，根本没有力气行走，九玄便把她打横抱起，快步前行。

叶忧忍不住哭出来，无助的搂住九玄的脖子：“万一好不了怎么办？”

九玄一边抱她，一边捏碎掌心的葫芦，化为粉末后，抛洒在地。

他承诺道：“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