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结束了吗？”姜末默默问道。

“嗯？”

“我觉得你现在要控制你的举止。”姜末在一旁小声附了一句。

张默恒显然没有听懂姜末的意思。

“我爸妈在看着我们。”显然是看到他要下意识地转身，她喝住他，“别动！”

张默恒突然松开了姜末。

无奈地看着她。

“这是见家长吗？”

“是你太突然。”张默恒叫她出来的时候姜末还在吃饭，他们看见姜末突然跑出去当然会好奇。

此刻姜末正对着他们，她能清晰地看到姜昆整个脸紧贴在玻璃上，暴露了他此刻极其迫切的心情。

“你先走。”姜末突然拍拍他的肩膀。

“我觉得我还是得和我未来老丈人打个招呼。”他的声音带着戏谑。

“滚！”

最终，姜末也没让他打招呼。

知道存在是一回事，但是正式见面又是一回事。

显然，她没做好准备。

“看清脸了吗？”代莉看着姜昆失望地坐回床上，忍不住逗他。

“太远了。”姜昆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

“你就不要去打扰她了，末末有自己的想法，该和你说的时候，她自然就会说的。”代莉说道。

“哼。”姜昆发出一声冷哼，就姜末这个性格，估计等要准备结婚了才会和他说吧……

这边张默恒趁着姜末反思在家的时间，就正好请了年假想要带她出去玩。

“我怎么感觉你就是来毁我学习的。”姜末哭笑不得听到他这个提议，“别人家的老师每天都是快给我做题！你是快来陪你玩！”

“别人家老师是可以接吻的关系吗？”

“张默恒，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流氓？”以前她是怎么觉得他生人勿近来着。

张默恒是那种非常即兴的人，即兴到这几乎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以至于他问完姜末后就立刻订了机票。

而姜末这边还在烦恼于该怎么和姜昆和代莉说这件事。

毕竟此时的她还未成年。

姜末其实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但是真正面对着他们时一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末末，想说什么？”还是代莉先开的口。

因为姜末已经在饭桌边踌躇半天了。

“我想……我想出去放松一下……”在心里想了很多说辞但是出口的那一刻全都忘了，只能老老实实地选择实话实说。

“出去放松？”在一旁看电视的姜昆突然被吸引过去，出声道。

姜末点点头。

“和谁？你自己？”来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姜昆突然敏锐地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边姜末没有出声。

代莉突然拐了一下身边的姜昆，接着面对姜末说，“注意安全。”

“哎，你……”姜昆刚想组织一下语言进行盘问就被代莉拉到了房间。

“末末肯定是和她男朋友一起出去！”姜昆开口说道。

“你觉得我傻？”

“那你还同意？”一直以来，姜昆都是尊重代莉的想法，但是这件事，他着实没有办法同意。

“你对你女儿没有一点信心？”代莉倒是很放心。姜末是个有分寸的人，而且这种事越反对越无效。

但是要说担心，那还是一定有的。

“请进。”姜末正在收拾衣服，就看见代莉推门进来。

“阿姨，怎么了？”姜末转身。

“你……要去哪里？”代莉问道。

姜末略一沉思，“……还没想好。”说这句话的时候姜末是心虚的。

“末末，阿姨知道你是个有分寸有想法的孩子，但还是想和你说一句，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阿姨……”姜末此时竟浮现难得的娇羞。

有些话看破不说破，但是代莉这话说得实在让姜末不得不害羞。

遇上这种事，哪怕说的再隐晦，也还是有点怪异。

不过，她实在也没想到他们会没问她什么就答应了。

“他们答应了？”张默恒问道。

“嗯。”姜末没精打采地点头。

“这是什么表情？”张默恒笑道。

“他们答应的太快了，有点没做好心理准备。”总还是觉得奇怪。

“你是没做好他们答应这么快的准备还是没做好和我一起出去玩的准备？”张默恒在微信那边揶揄道。

这么一说，姜末整个脸更是通红。

她把脸往旁边一转表示抗议。

论耍流氓，她实在比不过张默恒，也不知道他在学校装出来的清心寡欲是怎么装出来的。

张默恒见好就收，“不用担心，我还没丧心病狂到对小朋友下手。”

“你说谁小朋友？”姜末虽然顶着17岁的脸但心理年龄已经三十了。

“你不是老嫌我岁数大吗？只有小朋友才嫌我。”张默恒逗弄着姜末。

“你这意思是你在成年人里行情很好？”

“显而易见。”

“张默恒！”

……

张默恒这边刚挂了电话。

任成书见势把胳膊搭在他肩上。

后者嫌弃地一闪。

“不是吧？现在已经自律到连我都不能碰了？”任成书最近着实抑郁，便叫了张默恒来陪他喝一杯，结果没几杯下肚，那边就开始了秀恩爱行为，让他整个人更为抑郁。

张默恒不说话，但是心情明显很好。

“你家小女朋友真的答应和你一起出去了？”任成书再度凑上来。

沉默。

任成书毫不气馁，“你实在是有些狼心狗肺，未成年你都敢这样？”

“快了。”终于蹦出两个字。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就算十八岁了你也不该这样！”任成书义正言辞，为了教育张默恒，他现在已经全然忘了自己的未成年也是什么混蛋事都干过的人。

于是，张默恒朝他递来了“你也配说这话”的鄙视。

果然，发小都是互留记忆的。

“不过我倒是真没想到你会找这么小的女朋友。”玩笑开尽，任成书坦诚。

“我也没想到。”张默恒笑笑。他端起酒杯，眼底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我真的好奇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俩要真在一起了，有一堆事需要你去处理。”

弥散的暧昧灯光下，张默恒攥着玻璃杯的手越发用力。

他不再说话，只一口一口喝着酒。

任成书是见过那个小姑娘，唯一的记忆点就是唱歌还不错，倒也没觉得什么特别。

让张默恒喜欢成这样，是挺好奇。

……

第二天一早，姜末直到上了飞机还困着。

“你昨晚干嘛了？”张默恒今天去接她就是这副睡眠不足的模样。

“睡觉了。”姜末怏怏地耷拉着脑袋。

“那还这么困？”

姜末眼皮上下磕巴中扫视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但凡是个正常人，六点起床都会困的。”

张默恒轻笑。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张默恒一笑，姜末就觉得他是在笑她。

“我们去哪呀？”人都到了飞机，姜末这才问道。

“姜末小姐，你也真是放心我，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我觉得你应该看不上卖我的这点小钱。”姜末有起床气，她现在没睡饱，整个人都蔫蔫的，没有想搭理别人的想法。

“小钱？”张默恒重复。

“我当然是无价的，就是在你们万恶的资本家眼里有价罢了。”

……

直到到了酒店，姜末才将将睡饱。

走到正在办入住的张默恒身边，眼睁睁看着某成年人面不改色地结果仅有的一张房卡。

姜末气得掐了一下身旁的张默恒。

张默恒莫名其妙，后又顺着姜末看他房卡的表情，又露出他那似笑非笑的揶揄表情，敲了敲姜末，“走吧。”

姜末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即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哼，男人！

直到到了房间，姜末才明白张默恒的笑是什么意思……

房间是总统套房。

原本就有独立的房间，姜末是这辈子小市民思想过于深入骨髓，她才忘了酒店还有总统套房这回事。

哎……

张默恒看着默默跟在他身后一句话不说的姜末，把她拉到身前，“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狭隘无颜面对我？”

姜末不说话，她现在真的颜面扫地。

“这么不放心我啊，那怎么敢跟着我出来？”张默恒声音本来就是公认的低音炮，现在刻意压低声音凑近她身边，姜末更是整个人都燥的不行。

还好是阳光明媚的上午，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姜末暗背清心诀。

要清心寡欲，别再动什么歪脑筋了姜末！

张默恒这个时候也没说话，眼看着姜末此刻陷入天人交战之中。

姜末看了一脸看好戏的张默恒，又有点生气。

订这个房间，是对她没兴趣？

闷闷地放下东西，以至于姜末出门的时候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怎么？又想什么奇怪的事了？”这时候张默恒还不怕死地凑上来戏谑两句，他是不是觉得她脾气太好了？

姜末没好气地踢了他一下。

一路上净看她出笑话吧……

“怎么以前没发现你是属狗的？”张默恒以前认识姜末的时候，姜末成熟稳重，除了淡漠一点，其他都是一副好学生公事公办的模样。和她越发在一起，就越觉得她性格远不是那样。

就好像是个迷宫，开始只是喜欢走迷宫的感觉，越发走到最后，才是真正的热爱。

“后悔了？”姜末凉凉地说了句。

“甘之如饴。”说这句话时他是附在姜末耳朵边上的，以至于她整个人酥酥麻麻。

姜末整个人像是受惊般逃开。

不用看，她都知道自己的耳朵可能已经快要放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