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次演讲比赛结束想要什么奖励？”那天张默恒照例辅导完姜末，他突然说起这个问题。

“什么嘛，这还没比，不要给我平添压力嘛。”姜末嘟囔着抱怨。

成为张默恒的女朋友是比想象中还要惬意一点的事。

从前，姜末总觉得张默恒是个很严肃的人，但是真正接触才发现，其实并不是。

他身上有很多散漫和随性的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是姜末所不曾拥有的。

她很羡慕。

“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张默恒笑着说。

姜末此刻正坐在张默恒腿上，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

“是你对我太有信心。”姜末胡乱地戳着张默恒衣领上的洞洞，她嫌弃地说道，“你都多大了还穿这种带洞洞的潮牌。”

“不好看？”张默恒挑眉。

“老年人禁止装嫩。”姜末没什么好气，以前倒是没觉得，怎么现在看张默恒在校外穿得这么骚包？

“我女朋友这么小，我总不能太拉垮，要不显得我老牛吃嫩草。”

“切。”姜末翻了个白眼，“你为人师表，还勾搭未成年少女，是不是有点不好？”

张默恒的手慢慢滑进她的下衣摆。

姜末冷得缩了一下，而后开始挣扎。

“你手怎么这么冷？”

“所以让你帮我暖和一下啊。”

“张默恒！”

……

傍晚，姜末准备回家了。

张默恒抱住姜末，“怎么这么早就回去？”

“上次回去的太晚，我阿姨他们该担心我了。”姜末忙着穿鞋，没理他在她腰上作祟的手。

张默恒略显可惜地叹气，“总觉得我拐了个小姑娘。”

“后悔了吗？以前不需要晚归的成年人的恋爱谈太多现在开始嫌弃我这种必须要按点回家的柏拉图式恋爱了吗？”姜末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手。

张默恒被她这一连串输出怼的有点懵，好半天才回过神，“怎么以前没觉得你这么牙尖嘴利？”

“柏拉图恋爱只是现在时，又不是将来时。”张默恒继续附在姜末耳边小声沉吟。

“张默恒，你现在已经没脸没皮到这个程度了吗。”姜末鄙视道。

……

张默恒把姜末送到小区楼下。

“明天来接你？”他摇下车窗探头问到。

“不需要。”姜末果断拒绝。

开玩笑，他们这个小区来来往往就那么几户人潮，他这车往这一停，姜末不想出名都难。

“我那么见不得人？”

“你说呢？”姜末敷衍地亲了亲张默恒，而后快速催他离开。

张默恒人生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被嫌弃。他无奈地倒车，怎么老是感觉自己在搞无间道。

姜末刚回家，就看见代莉在做饭。

“好香啊。”都说医者圣手，代莉做饭倒真的对得起这圣手美称。

“好不容易回家住一晚，多给你补补。”代莉笑道。

姜末还没来得及感谢，就被一阵巨大的关门声惊到。

她往外探了探头，就看到满脸怒气的代梓寒盯着她。

她不由得缩了缩，总感觉他身上带了一股寒意。

“姜末，你过来一下。”代梓寒的声音透露着我很生气，不要惹我那种显而易见的愤怒。

代莉和姜末面面相觑，全然不知道他这股怒气从何而来。

“代梓寒，你发什么疯？”代莉不由出面喊道。

“姜末，你过不过来？”姜末听出了这其中的警告意味。

她安慰似的拍了拍代莉，而后忐忑地走向他房间。

怎么心里这么没底呢？

刚推开他房间的门，就看见代梓寒把衣服和包随手扔到一边。

他就像只座山雕一样坐在那生闷气。

整个房间压抑而沉闷。

“你怎么了？感情不顺？”姜末试探性地问了问。

她着实不想往枪口上撞。

“刚才那男人是谁？”

sos！

代梓寒话一出口姜末就惊呼完蛋。

都说秀恩爱死得快，古人诚不欺她。

但是她还抱着一丝残存的希望。

她小心翼翼说道，“什么刚才那男人？”

“你别给我装傻，需要我说的清楚点吗？”

姜末低头不说话。

“停在我们小区外面，你探头去亲人家的那个男人是谁？”激动处，代梓寒甚至提高了一个音调。

姜末慌乱去捂代梓寒的嘴，小声求饶，“你小点声，想让他们都听见啊。”

“你还知道害怕呢？”代梓寒冷哼一声。

“男朋友。”姜末小声。

“那人是谁？”

“你不认识。”

“姜末！”

“张默恒。”

“是谁？”

“我英语老师。”

老老实实说完，姜末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她要和他忏悔？

被他这一气势压得死死的，反倒显得她毫无气势。

姜末刚准备反抗。

“姜末，你知不知道自己多大？他骗骗你你就以为他和你玩真的？真把自己当纯情少女遇到真命天子了呢。”

代梓寒这几句话把她给气笑了。

这人真以为自己七老八十拿什么身份教育她呢？

姜末开口，“如果你是因为担心我像失足少女那样被陌生男人骗身骗心，那我很感谢你的关心。但是代梓寒，我不是小孩，我认真对待自己的每一段感情。未来的所有后果我都能自己承受，哭乐我都自己知晓，但是我不希望我的感情被别人介入或质疑，我自己的感情我自己负责。”

几句话说完，房间里的气氛更压抑了。

姜末和他彼此沉默，不再说话。

“没别的事要教训我就先走了。”姜末颇具气势地甩了下门。

随即就开始担心，万一他一个心气不爽告诉代莉了怎么办……

算了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现在不告诉，总有一天他们也得知道。

晚上吃饭时。

代莉特别留意了一下姜末和代梓寒的神情。

两个都一如往常，倒是看不出什么。

代莉也没多问，他俩的事情，就让他俩单独解决吧。

姜末吁了口气，虽然他这个人这次多管闲事，但是好在不愿多说闲话。

晚上姜末和张默恒说起这事时张默恒竟然还笑了笑。

“你笑什么？”姜末这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哥这不是对你好得很吗？”

“现在问题是这个吗？”姜末对张默恒事不关己的态度恼火，“这事让我爸和代莉阿姨知道了你觉得你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姜末同学，你是觉得你男朋友很拿不出手？”张默恒佯装严肃。

“反正也没多拿得出手。”姜末小声嘟囔，随即又大声反驳，“你忘了上次你在他们面前表现那副模样，一看就是游手好闲顶撞父母的富家公子模样，现在作为我的老师又主动勾搭我谈恋爱，我爸他们怎么可能给你好脸色看？”

“那倒也是。”姜末倒是没想到张默恒能应承的这么痛快。

“那我下次见你爸和阿姨好好表现？”

姜末没吭声。

总觉得现在和他谈这些还有些太早。

张默恒见好就收，“别担心了，不知道最好，不知道我也能和他们去解释，你自己好好学习不用管这些事。”

“这时候你又开始教育我好好学习了？你找我谈恋爱怎么不想会影响我学习？”姜末撇撇嘴，男人……

“你的成绩需要我担心？”

“那倒也是。”

两人又聊了一会，姜末房间门被敲了两声。

姜末压低声音，“有人敲门，先不和你说啦。”随即挂断了电话，“进，门没锁。”

她好整以暇地端庄正坐，却没想到来人是代梓寒。

她脸色一下子丧下来。

“找我干嘛？又来威胁我？”她没好气道。

代梓寒想到是来和她道歉倒是也忍了。

“今天的话我说的有点过分，对不起。”代梓寒虽然声音有些生硬，但是居然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姜末已经做好了被威胁的准备，倒是没想到代梓寒竟然这么低声下气地给她道歉。

今早忘了看一下太阳是从哪边升起来的了。

这一举动倒是给她整的不知所措。

“没关系。”伸手不打笑脸人，姜末也略显客气地回应了一句。

代梓寒的拳头已经抓紧。

但是想到还有事需要问姜末，还是极力忍了忍他心中的怒火。

“你还有事？”姜末看他在她房间木木地站了半天也没有要走更没有要和她继续交流的意思。

“你同桌最近是不是有事。”拐弯抹角太费劲了，代梓寒索性问到底。

姜末抬头好奇地瞥了一眼代梓寒，“你不是最烦听到她的事了？不骚扰你你还不开心？”

“开心。”代梓寒冷声应道，“我之前说话可能有得罪她的地方，希望她不要往心里去，麻烦你代为转达。”

姜末歪歪头，今天可能不止太阳升起的地方不对，地球可能都快毁灭了。

她是出现了幻听吗？她有生之年竟然能听到代梓寒用这么咬牙切齿但却恳切的语言和她说话吗？

她全然懵圈了，只得愣愣回了一句，“没事，不会再放心上了，你以后也不用再担心她烦你了，她都想开了。”

“想开了？”直到代梓寒离开房间，他的脑子里还回想着那一句“想开了”。

是不再喜欢他不再纠缠他的意思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本来应该欢欣喜悦地下去放个鞭炮但是却全然没有心思。

烦躁，没由来的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