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莉可不管代梓寒想什么。

她为这小子奉献这么多年，一个愉快的假期还不能拥有吗？

已经在和姜末商量出行计划了。

“恭喜你啊，进度已经行进了快四分之一。”神史终于出现。

姜末惊喜地看着他，以前没看见倒还不觉得，怎么现在看来竟然有点想他？

“神史大人可算抽出时间来看看我了。”姜末可能不知道，她此刻的语气竟有些像在撒娇。

神史听着她的语气，有些受用。

“你之前在忙什么啊，那个小鬼也不给我绿植，比你还吝啬呢！”姜末可不忘在神史面前参八哥一状。

“哦？”神史有些心虚，到底还是要有人背锅，随即又一想，“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想我早点回来？”

“当然不是啦。”姜末又不是傻子，“当然是因为想你才希望你早点回来啊。”姜末的手攀上神史的胳膊。

神史微微一怔，这场景……在他梦里好像已经出现过无数次。

他不露声色地看着胳膊上的手臂，感受着这份白嫩细软的触感。

但姜末很快抽开，“近四个月的时间，才行进了不到四分之一，我不是要在这困好久？你能不能稍稍给我放放水啊。”姜末虽然在慢慢喜欢这里，但她总归要回自己的世界。

“你，很想回去吗？”神史看着她，不想错过她每一丝表情。

“当然。”姜末回答的毫不犹豫。

在这停留时间越长，她怕自己会越舍不得离开。

离开总是需要勇气的。

“这里，没有你留恋的人吗？”神史不死心，接着问。

“我真心待过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留恋的。”姜末笑着看向他，“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总是问她一些很难有深度的问题。

“你们也要定期培训吗？”姜末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今天的神史，熟悉又陌生。

“姜末。”神史叫住她，“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人？”他的眼睛直地盯着姜末。

“你？”姜末看向他的眼底。

他的眼里有光，看似漫不经心，但却像深海的尽头，致命的强大。

她的眼神开始慌忙躲闪。

“你，应该是好人。”说完，她便准备扭头离开。

“应该？”神史拉住姜末，姜末抽不出。

“你是好人！”甩下这句话，姜末落荒而逃。

神史看着她慌乱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弧度。

“今天这波进攻力度可以啊！”八哥都想为他鼓掌了。

“让你在这是为了每天看我热闹的？”神史觉得他最近对这小飞兽实在有些过于宽容。

“你这是卸磨杀驴吧！我做你的爱情顾问不好吗？”

“爱情？”神史反复重复这两个字。

几百年了，这两个字他都快忘了怎么读。

他配吗？

他看着镜像中的姜末，陷入了沉思。

姜末回去，也在反复想着今天神史的反常。

怎么几周不见，他就变得，这么奇怪了？

“想什么呢？”代莉端了水果进来，“怎么脸红成这样？”

姜末捂住脸，“啊？红吗？可能是屋里太热了。”

“我去给你买个加湿器，在屋里可别闷坏了。”代莉看着姜末过分潮红的脸蛋。

“不用了，我没事。”姜末拉住代莉，整个人才稍稍好了些，“阿姨，什么事？”姜末问道。

代莉摸了摸姜末头，才犹豫着说出，“末末，你是不是不想去啊，不想去不去也可以的。”代莉害怕姜末是因为她的原因才答应要去的。

“我很想去啊。”姜末笑着说，“阿姨为什么觉得我不想去啊。”

“你以前都不太喜欢这种活动，我怕，你是因为怕扫我的兴。”代莉看到了姜末最近有在努力和她改善关系的心，但她也不想强迫姜末。

“阿姨，你想多了，我也不能一直学习吧。”与其说她是为了代莉，不如说她是为了绿植。

感觉最近因为学习进步的绿植已经快被饱和了，总得找找新的出路不能一直停滞不前吧。

姜末能感受到代莉明显开心了起来。

“阿姨，我现在真的很好，一切都很开心，你也不要多想了。”姜末安慰道。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阿姨，你知道代梓寒他以前谈过恋爱吗？”

“怎么突然问这事？”代莉很好奇。

“想要关心他一下嘛。”总还是要帮帮朱朱莉的，虽然她一点也不看好他俩。

“没有吧”代莉也不太敢确定，她对代梓寒这方面不是特别关心。

毕竟是男孩，总也轮不到他吃亏，而且潜意识她也相信自己儿子的为人。

“末末有喜欢的人了吗？”代莉突然开起了姜末的玩笑。

“阿姨你乱讲什么呢，没有。”红色才刚刚退去，姜末就感觉她的脸又隐隐烧了起来。

“哦……”代莉这个拖长的音调引得姜末更不好意思。

直到代莉走后，姜末才暗暗反思。

她现在怎么这么娇羞了？

都是因为神史，都是他，才害得姜末今天如此不正常！

他们一家到三亚的第一天，就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什么，你遇到了张默恒？”当姜末把自己遇见张默恒的事情告诉朱朱莉，她忍不住惊呼，“女施主，这是命定之缘啊，你挣脱不开的！”

姜末笑了笑。

她又想起那天的事，忍不住多想。

他们全家到海边一个餐厅吃饭，趁着空挡，姜末就独自出去散心。

“你迟早要回来的，家里的一切迟早要由你继承！”女人的声音尖锐而犀利。

无意冒犯，她实在是不想打扰这么没有新意的霸总离家出走却又不得不回的狗血桥段。

姜末正准备悄声走过。

“我的事与你无关。”声音冷冽低沉，姜末微怔。这声音，好像张默恒的。

她又忍不住驻足。

“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心里的那道坎，但迟早都是你要面对的。”女人放低了音调，大概是想开始怀柔政策。

“我再说一遍，不要再尝试着打扰我生活，我耐心有限。”说完，张默恒转身离开，却在转角的树后看到了一副被抓包模样的姜末。

后者乖乖举起手，一副认罪状，还无辜地挥手向他打了打招呼，“张老师，这么巧啊……”

话还没说完，张默恒就走了。

连眼神都不带给。

“张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听墙角的。”姜末追上前，她很尴尬。她真的只是想确定这声音是不是他的嘛。

张默恒不说话，只是向前走。

姜末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回避的，但是那一刻她不知哪来的冲动硬是要跟着他。

走了好久，姜末不知道跟他到哪个地方。

周围都静悄悄的，连人都不多见。

“你怎么还跟着？”张默恒终于开口和她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姜末低着头不说话。

在他面前，姜末觉得自己永远都没有底气。

姜末能明显感受到张默恒的叹息。

“姜末，你喜欢我哪里？”好半天，张默恒又开口问道。

姜末震惊地抬头看他。

张默恒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猛然睁大的双眼，片刻又低了低头。一时又有些好笑，刚才的阴郁仿佛一扫而空。

姜末默不作声。

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对张默恒是什么情感。

但，应该不是爱情吧。

张默恒在海边找个块石头席地而坐，姜末才注意到张默恒今天穿的全然不像在学校那般笔挺。

半裤短T，完美的融合进当地的环境，看起来潇洒随性。

“怎么不坐？”他看向姜末。

姜末犹豫了会，才坐下。

今天的张默恒，有点陌生，或者说，这才是他的本性。

他们就安静地坐在海边，听着席卷的浪花敲打岩石的声音，两人谁都不曾说话。

就在这安静的氛围持续了许久，姜末的铃声打破了这片久违的静谧。

“在哪？”直到代梓寒的声音传过来姜末才惊觉自己竟忘了还有人在等她吃饭。

“我马上回去。”姜末站起身来，刚想和张默恒道别。

却见张默恒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衣服上的泥迹，淡淡说了声，“走吧。”

“啊？”姜末怔怔地望着张默恒。

她这时才发现张默恒竟比她高了那么多。

以前只是觉得他高，现在看来竟高的有些过分，她仰头仰地甚至有些累。

张默恒在前面走着。

隔了好久，姜末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她此刻的心情应该是开心的吧？

挂上电话的代梓寒呆愣了一下，是他的错觉吗？他刚才在话筒那边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怎么了？联系到末末了吗？”代莉着急。

“她说一会就回来，我们先吃吧。”代梓寒恢复如常的脸色。

“来这边干嘛？”张默恒问她，他现在好像又回到了学校的那副模样。

“度假。”姜末糯糯地开口。

“和你爸妈？”

“嗯。”

……

两人一路上并没什么话。

直到把姜末送回了饭店，张默恒准备离开。

“老师！”姜末突然叫住他。

张默恒转身看他。

“今天，谢谢你啊。”姜末本想问他要不要留下吃饭，后又觉得他一定不会来，索性就不问了。

张默恒点了点头，却没再说什么，遂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