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慢点，别走那么快，我们开学第一天就迟到，要是在这里被抓到了，就算有百八十张嘴也说不清。”沈从笑压低声音，手拉着墨奕的衣袖，一直在压着他们前进的速度。

墨奕起初还是很认可沈从笑的，可这句话一出来，他脸色立刻就变了。不知道是不是沈身形还有些不稳，从笑的错觉，洛子衿好像是越走越慢了，而墨奕越走越快，自己拉都拉不住。

墨奕一直盯着洛子衿表情凝重：“沈从笑，放手。”虽然有些着急，但语气还是竭尽放缓，相比平时竟然还要温柔几分，沈从笑听了索性放手，不再拉着他了。

墨奕感受到沈从笑松手，回头看了看，就见沈从笑脸色有点难以言说，站在原地不动，手自然下垂，墨奕来不及跟他解释，直接就朝洛子衿那个方向跑去。

沈从笑也快步走着，两人一前一后离洛子衿越来越近。

“姐。”墨奕用跑比沈从笑快步走要快了很多，到了洛子衿身旁，墨奕停了下来，手伸出去有点不太敢碰她，只是轻声喊了一句。

“墨奕，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这句话一改以往对墨奕温柔的语气，变得有点凌厉，但现在洛子衿给人的感觉是羸弱，这种凌厉很自然地被冲淡了。

“我知道。”墨奕收回手，淡淡地道。

“你还真当我是在夸你吗？墨奕！”洛子衿的语气又加重了，步子也停了下来，身形也更抖了。

墨奕低着头，像是下定决心：“回到那个时候，不是很好吗？”

这句话给洛子衿说愣了，洛子衿望着天，天上覆盖着云层，“墨奕，回不去了，连天都没有那么蓝。”声音很轻，有些虚无缥缈，眼睛很慢的闭上。

“姐，人不会变。”墨奕反驳。

“会变的。”了洛子衿睁开双眼，目光更加清冷，就那样盯着墨奕。

“不试试怎么知道？”墨奕呼吸紊乱，脸色有些涨红。

“你……”

“姐！”

“洛老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站在原地的沈从笑看着洛子衿就这样往后倒，墨奕大惊失色伸手跨步去接她。

最后墨奕半跪在地下，洛子衿被他护住了头，并没有什么大事。

“姐……姐……糖呢？糖呢！？”墨奕声音颤得很厉害，不仅声音颤，沈从笑觉得他整个身子在轻微地抖着，唯有抱着洛子衿的手还是稳当当的。

“墨奕，糖，我又糖……”沈从笑跑到墨奕身边蹲下，从兜里拿出一颗橙子味的棒棒糖，手忙脚乱地把糖衣剥了，递给墨奕。他不是不想直接给洛子衿，而是这个姿势不太适合。墨奕挡在他的前面，自己不可能直接从洛子衿脑袋上给她吃。

墨奕有些呆愣地接过沈从笑的糖，面色没有一点改变，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简直就不像一个差点吓破了心的人。

墨奕拿过糖，连把着沈从笑还没有扔掉的糖纸也给接了过来，又把糖给抱住，放在嘴里用牙一咬，然后给糖纸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筷比较大的，及其粗暴地把洛子衿的脸给捏住，把糖给塞了进去，这个时候沈从笑才知道墨奕对待自己是多么多么地温柔。可是那手的微微抖动，还是出卖了墨奕的担心和紧张，那可是他姐姐。

“墨奕……我们还是先把你姐姐送回办公室吧……”沈从笑声音很小，刚刚够墨奕听清楚。

墨奕并没有说话，沉默了几秒后，微微点头。

沈从笑正要问怎么把洛子衿给带回去，就听见墨奕说：“沈从笑，过来把我姐给扶起来，我背她上去。”

“啊？好！”沈从笑反应过来急忙起身。

墨奕也跟着站了起来，也不拍膝盖上的灰，脸色有点冷，弯腰和沈从笑把洛子衿给扶起来，然后让沈从笑给扶着不让她倒，自己转身。

墨奕把洛子衿给背在背上，手抓着的是膝盖上面一点点，心无旁骛。因为是他的姐姐，不能太过于过于亲密，如果不是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有别，况且沈从笑还看着，就算没有看着也不能那样做。

“走吧，沈从笑。”墨奕对沈从笑说，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从笑赶快跟上，也不说话，二人就一直默默无言。

上楼就是六班的班牌在那，沈从笑第一次嫌弃竟然六班会在楼梯正对的发现，上下什么人及其容易看见。

沈从笑在上楼梯的时候加快了速度，走到了墨奕前面，像是给他们探路，第二层楼梯一上就看见顾曦缪站在讲台中央，而顾曦缪正好也看见他，眼睛有些微瞪，沈从笑连忙对着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待她恢复正常，用手指了指门，用手朝自己这边扇，示意她关门。好在顾曦缪领悟能力非常强，装作如无其事地样子把门很自然的关上了。沈从笑松了一口气。

“墨奕……”沈从笑一转身就看见墨奕正站在原地不动，像是在等他做完事情之后才会动，轻轻咳了一声：“走吧，顾曦缪已经把门关上了。”

“嗯。”墨奕背着洛子衿快步地走上楼梯，转角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还是很冷清，早读科目的各任老师已经到班上守着了，而不用守的老师都不会这么早来，所以办公室在墨奕他们来之前是一个人都没有。

“沈从笑扶一下。”墨奕放下洛子衿，不敢转身，怕她站不稳。

沈从笑听到叫喊也很快的接住洛子衿，让墨奕得以时间舒缓，然后从不远处用那长腿勾了个椅子到旁边。扶着洛子衿转了个身，有些困难的把洛子衿给放在椅子上。沈从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洛子衿是他的老师加之墨奕的姐姐，自己不可能随意地就给丢到椅子上，肯定得小心又小心，而且洛子衿好歹也有那么高，就算瘦也不会轻到只有一些小姑娘的体重，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费力气。

沈从笑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洛子衿的脸色。本来就很白的皮肤现在更甚，将那一点红润给掩盖过去，留下的就是病态，而原本娇红的纯色也是淡白，闭上眼睛还能看到眼下的乌青，身上散发出一种羸弱，看着有些前所未有地想让人保护的气息。沈从笑第一次觉得洛子衿有些可怜。可又想不出来有什么地方可怜。再仔细一看发现洛子衿和墨奕长得并不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可能是一个随父亲，一个像母亲，不过那两人一定都是绝顶聪明和冷清的人，不然怎么能生下这么冷清的两人。

墨奕看着沈从笑做了这些之后人都快直接坐在地下了，有些愧疚：“谢谢你，沈从笑。”

沈从笑听见那三个字身体有点僵硬，心有点沉入谷底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涩极了：“不用，应该的。”

“没有人天生就应该做什么，只要做了一件有益于别人的事，那个人就应该感谢帮助自己的人，而那个人也应该欣然受之。”墨奕这段话说的及其有道理，沈从笑突然就觉得没什么了，不就一声“谢谢吗”不至于。

“走吧，早自习已经上了很久了。”墨奕沉默了很久才道。

“可是……你姐姐……”沈从笑看了看墨奕，又看了看洛子衿，有些犹豫，说墨奕不担心洛子衿他不信，那个时候是他第一次看见墨奕眼里生出了害怕的神色。

“嗯……没事。”墨奕看着沈从笑的神色，微微沉吟道。可是那一瞬闪过的担忧被沈从笑捕捉到了，沈从笑自认为不是一个对于情绪敏感的人，可是这抵不住自己对于墨奕敏感。

“不想去，我不想坐在教室里发呆，反正也已经挂上了迟到了名头，再晚一点怕什么，等洛子衿醒了，我们再主动认个错，解释一下缘由，这不是正好吗？还省去你姐姐拖着这个虚弱的身体来找我们，是不是？”沈从笑有些无赖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一副我就是不走的样子。

墨奕知道沈从笑是在给自己台阶，看出来自己担心洛子衿却又不知道如何才能有正当理由留下来，才耍无赖，自己不可能不领情：“是。”谢谢。墨奕把那两个字藏在了心里。

“这里还有糖，要不要再给你姐姐吃点？”沈从笑从兜里拿出被一个洁白的卫生纸包得极好的东西，慢慢给它打开，里面放着被糖纸包得有些散乱的糖粒，有些都是粉碎的，“有些太碎了，就这样放包里不太方便。”沈从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但莫名觉得解释一下还是好一点。

“沈从笑，要不是你带了糖，今天还可能受不了场……”

“打住打住，不许说谢谢两个字，我不喜欢。”

墨奕还没有说完就被沈从笑连忙打断。

“你是真的不记得这糖是睡的了吗？”沈从笑挑眉问。

“嗯？”墨奕有些疑惑。

“这可是昨天晚上你以为我生气了，不知道怎么哄，给我塞的。”沈从笑稍微有些气，竟然连这个都不记得了。

“我不是塞在盒子里的吗？”墨奕有些意外。

“你塞在那个，难道不许我拿走？”

“许。”

“这不是我的糖，是你的呀墨奕，你并没有忘记洛子衿有低血糖，没有忘记她不会记得也不喜欢随身带糖，没有忘记她发病时的前兆，更没有忘记要随身带着糖，只是刚刚好带的那一颗给了我。”沈从笑一段话说下来给墨奕都道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轻咳一声转头。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洛子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听着语气应该听得还挺多的，都饱含了一些怒气，“还不去上早自习。”

“洛老师，是我连累让墨奕不能去的。”沈从笑低着头，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装出一副真诚认错的样子，“洛老师，这次不管墨奕的事。”

“姐，不管他的事，如果我想走，他根本留不住我。”墨奕说这句话根本就是无心之举，可是沈从笑这个旁听者是有意，心里回旋着：什么叫“我要走，他根本留不住我。”墨奕……是……

沈从笑抬眼去看墨奕，发现墨奕根本没有看他，把自己护着身后，自己一个人跟洛子衿对峙。

脸色稍微有点好转的洛子衿坐直身子，那清冷凌厉的气势也跟着回来了一点，“你们两个在我面前你推我推，你揽罪我揽罪的。真觉得自己可以避免惩罚吗？我只是低血糖了一次，还没有忘记你们两个那个时候在我身后的话。”

什么话？

“没事没事，在浪一会儿，反正都没救了。”

“嗯。”

“走吧，等会就不好过了。”

“不是你一个人。”

……

沈从笑当时就觉得自己刚刚装可怜有一点尴尬，原来洛子衿真的听见了。

“咳，那个洛老师……”沈从笑还想要在争取一下。却被洛子衿的下一句话给打灭了幻想，“不用说了，我不相信功过相抵这一套，我只要赏罚分明。”

沈从笑心里顿时明了：洛子衿不会为了他们帮了她而免去他们迟到的惩罚，而且这样太不服众了，班级里都知道他们两个迟到了，现在又被莫名其妙地抹去了惩罚，很难让人不怀疑洛子衿到底能不能当好班主任这个职务，但是也不会不给他们应有奖励，沈从笑觉得赏罚分明真是符合洛子衿的行事风格。

“墨奕，刚才没有说完的，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说了。”洛子衿没有再说迟到的问题，因为她早就已经想好了，一旦她做了决定，就没有人能动摇，“你现在变了，又没有变。”

“所以你信吗？”墨奕追问。

“你还是会随身带糖，可是这已经不仅仅是为了我可能会发病，还有……”最后那个人的名字洛子衿没有说出来，可是在坐的三个人都是心知肚明。

沈从笑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墨奕直视洛子衿的眼睛跟她对峙，“是又怎么样，我并没有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好，所以，你信吗？”墨奕不懈地问。

洛子衿看着墨奕那坚定的眼神，就觉得墨奕真的受了自己的影响：“墨奕，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像以前的我吗？明明都做了自己的决定不会改了，却还是要问及其他人的感受，我信与不信有什么用吗？你会听吗？以前你会，现在你不会。”

墨奕被洛子衿的咄咄逼人弄得有点慌乱，手握得更紧，强壮镇，“回答我的问题，你信还是不信！”

洛子衿转过头没有看墨奕的眼睛，看着办公室的窗外，风还吹着，树还摇着，洛子衿闭上眼，声音有些脆弱：“我信，墨奕我不想再……”

墨奕听到“信”这个字，没有再听洛子衿接下来的话，直接打断：“信我，不会的，绝对不会。”

“但愿如此。”洛子衿还是没有看墨奕，只是深吸一口气。

沈从笑刚开始听着他们谈话就有些云里雾里，他虽然很想听下去，可是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是墨奕的私事，是墨奕的家事，现在暂且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最好不要听，墨奕想要告诉你的话会自己主动倾诉，而不想告诉你，现在这么偷听一点点也是不好的。沈从笑默默的离开了办公室，在墙角边捂着耳朵。

“走吧。”洛子衿对着墨奕说，可这不仅仅只有一个意思，墨奕你长大了，不可能一直在我给你画的保护圈内，你应该走出去看看了。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我不用担心了。

墨奕很轻地答应了，走出来就看见蹲在墙角的沈从笑，“走吧，回去上早自习了。”

“啊……哦……等等我墨奕。”沈从笑有些狼狈地起身，连忙跟上。

教室门前，沈从笑看着被自己亲自叫人关上的门，现在竟然失去了打开的勇气，有些怯意。

“你不敲，我敲？”墨奕开口问。

“不用，我来吧。”沈从笑抱着视死如归地心理敲了门。

原本书声朗朗的教室因为这突兀地敲门声而安静下来，都是你望我，我望你，谁也不干发出什么声音，全都是靠眼神传递信息。

还好顾曦缪反应快，连忙起身去开门，因为班里就只缺两个人了，而这个时候根本不会有别的老师来，肯定就只会是拿两个人，除了贺挽兮以外所有人都放下课本凑着脑袋去看。

以至于闷一被顾曦缪打开就看到这样一副景象，几十个人的强烈目光都集中在自己和……自己身后那个人身后，这人沈从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旁边的顾曦缪都觉得有些尴尬，主动往旁边挪了挪。

原本安静的教室看见墨奕和沈从笑突然就爆出大声的议论，丝毫不顾及本来还在场。

这个时候墨奕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鼓励，不知为什么，沈从笑觉得自己突然就心安了。做好心里建设后迎着几十双眼睛走进教室，墨奕就跟在自己身后。想到这就越来越心安。

“吵什么吵？什么都会了吗？”贺挽兮站起来吼了一声，给全部人都给怔住，沈从笑在内心给贺挽兮一顿夸。可当贺挽兮地眼神扫到他这是，总是觉得心里不□□宁。

这一节早自习是沈从笑上高中以来，不对……应该是上学以来上得最煎熬的早自习，有人总是切切地盯着你，要是只是怯怯地倒还好，主要是那个目光太过炽热。中间贺挽兮提醒了几次，都没有什么好转。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沈从笑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可是那一两双眼神突然就变成了几十双，那是越来越炽热，这才意识到有多么可怕，想叫贺挽兮又想到已经下课了，贺挽兮并没有什么理由来管他们的自由。

可是比这更加让沈从笑痛苦的事情发生了，贺挽兮来问了：“迟到了？有必要解释一下吧。”而且一改往日的模样，眼里含着些许笑意，最重要的是她问的是在跟语文做着斗争地墨奕。

这个时候才发现墨奕神色一直都是淡淡的，好像从来没有慌过迟到这件事，如果有谁问起肯定全盘托出，这就是沈从笑最怕的东西。墨奕抬头看着贺挽兮，沈从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墨奕开口：“就那么回事，你去问沈从笑。”

就在沈从笑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就看见贺挽兮把矛头转向了自己，而且眼里笑意更浓，沈从笑顿时就明白贺挽兮的最终目的，就是借墨奕的口来问自己。

“说吧？怎么回事？”贺挽兮有些和蔼地看着沈从笑，沈从笑只觉得像是有一阵大风刮过，吹得全身都是凉的，离僵硬也不远了。其实这个样子的贺挽兮比平时那个一脸淡漠的贺挽兮还要可怕，因为沈从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贺挽兮。

“啊哈……这个嘛……其实吧……这个………唔……这个就和墨奕说的那个一样，就那么一回事，没有必要知道是不是？”沈从笑看着贺挽兮想要搪塞过去，可如果贺挽兮让他成功了就不是贺挽兮了。

“嗯？”贺挽兮笑意更浓，可是沈从笑只觉得自己背脊更加发亮了。

“挽兮姐姐，洛老师来了。”顾曦缪扯了扯贺挽兮的衣角。

“各位同学，你们都知道我们班上的沈从笑和墨奕同学今天早上迟到了，我们要给予一定的惩罚，我给他们的任务是写一千字的检讨并且当着全班人的面念出来。”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只嘀咕：这一千字检讨还算好的，像作文一样拼拼凑凑简直容易的很，可是当着全班人的面念出来可就有点难了，心里素质不好的可能当场就被吓哭。

沈从笑心里当然不是这样想的，他直笑：这么简单，一千字检讨和念出来就可以了！！沈从笑看着面色还有点苍白的洛子衿像看救世主一样，不仅仅因为惩罚简单，更重要的是因为她把贺挽兮给引走了一会儿，让自己有口气喘息。

众人看着沈从笑还在笑，就觉得怕不是给吓傻了，这种时候都能笑得出来。

可是接下来洛子衿这句话就让沈从笑再也笑不出来，“因为这两位同学在迟到期间做了一件好事，我绝对赏罚分明，给他们一点奖励，那就是一套黄冈密卷。”

沈从笑听到之后整个人都快哭了，墨奕脸色也是临近崩溃了，他们很清晰的感受到了同学传来的同情的目光。

洛子衿说完连叮嘱都没有一句，直接就走了。

“沈从笑，说！”

这个时候偏偏铃声响了，沈从笑第一次如此感谢学校的作息时间安排。

“沈从笑，你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变，请发挥你的想象，编出一个让我能够信服的理由。”贺挽兮说完就转过头。

沈从笑这一节课过的实属煎熬，心里翻出几十个理由，都被自己无情的推翻，找得出破绽的理由贺挽兮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又煎又难熬。

铃声一打，沈从笑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子：跑。

可是贺挽兮怎么可能让沈从笑如愿两千，一个凌厉的转身抓住沈从笑的衣角，一个巧力就给人拽了回来。

“编好没用？快说！”贺挽兮眼里笑意有些可怕，声音又冷冰冰的，二者混合在一起简直是最佳威逼利诱地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