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她携月光而来

已经持续了三天的重感冒让灰原哀的身体非常虚弱，时不时的剧烈的咳嗽让小兰担心到几乎不离开小哀身边半步，感冒药似乎也暂时没起到什么作用，小哀知道，这和aptx4869有关。www.luhaibing.com现在她只能等身体慢慢恢复了。

“新一、博士，你们来了。”小兰正在喂灰原哀喝药，听到门铃的声音就先过去应门。“小兰，灰原怎么样了？”新一一边问，一边由小兰带着他和阿笠博士进了屋子，“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好转，我打算带小哀去医院看看。”小兰说。“小兰，现在你暂时不可以带灰原去医院。”工藤新一的表情严肃。“小兰，我是来看看灰原，还有些事情想问一问她。”“工藤，请进来吧。”灰原说，她在房间里听到了新一和小兰的对话。毛利兰带着工藤新一、阿笠博士进去的时候，小哀已经坐起身来，“工藤，什么事？”“灰原，我知道这个时候你需要休息，我本来不该跟你提起这些事，可是现在情况有些紧急。”“我没事的。”小哀说着，又是几声咳嗽。“灰原，你在组织的时候，有没有听过芙莫丝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跟琴酒、伏特加一样，都是酒的名字。”“不，我没听过这个名字，更何况我对酒也不是很了解。”“它是在意大利生产的酒，芙莫丝是它的英文念法，在日本的话，一般会叫做贝尔摩德，懂吗？”贝尔摩德，这个让灰原哀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的名字，小哀低下头，眼中写满了恐惧，全身都颤抖起来，“小哀，怎么了？别怕。”小兰发现了灰原哀的异常，立刻明白这跟小哀之前和自己提到过的那个组织有关，这是小哀心中最深也最牢固的恐惧，小兰走过去扶住小哀，轻声安慰着她。见灰原仍然是低头沉默不语，小兰抱紧了灰原哀，想要让她安定下来。“我就知道，看样子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想必这也是那群黑衣人的一个同伙了。”新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邀请函，“这个上面写着的，寄信人的名字是贝尔摩德，我想那恐怕是他们的同伙，贝尔摩德设下的鸿门宴。”“新一，这个邀请函，我爸爸也收到了一个。”小兰说。“什么？”“我今天早上在邮筒里看到的，跟你手里这个邀请函一模一样。”小兰说着，就拿了一个跟新一手中的这个很像的邀请函，新一接过来仔细的看过，这两个邀请函的笔迹是一样的，内容都是邀请毛利小五郎或者工藤新一去参加今晚在一艘船上举办的满月之夜的“怪物宴会”，寄信人的名字都是贝尔摩德，可见这两个邀请函的确是由同一个人寄出的。“新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看这个邀请函，这是直接寄到我家里的，信封和邀请函上写着的收件人都是工藤新一，可是这里面的信纸上的开头却是，亲爱的江户川柯南先生。没错，事情已经曝光了，他们已经知道，我就是吃下了aptx4869才让身体缩小的工藤新一伪装的小学生了。他们恐怕也知道，灰原就是黑色组织的sherry。”“新一，可是如果他们知道了你跟小哀的真实身份，为什么不直接来这里呢？”小兰问。“关于这个，我不清楚这其中具体的原因。小兰、灰原，其实之前，我没有告诉过你们，有人在暗中调查叔叔的事，那个人应该就是贝尔摩德，不过，我需要确认很多事情。”“等等，工藤，你是不是也想去那艘船呢？”“没错，现在不晓得他们是有了万全的准备，还是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不去永远不知道。”“不可以，你不能去，这是个陷阱，你去了会被杀的。”灰原哀情绪异常激动的说，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非常剧烈的咳嗽，小兰紧张的替小哀拍着后背，咳嗽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灰原哀的肺部隐隐作痛，她捂着肺部，轻轻的调整着呼吸，等到肺部的疼痛终于舒缓了一些，小兰又拿了一杯温水过来，灰原哀喝了一些温水，感觉好了一点，“嗯，或许是这样吧。”新一说。“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去？”灰原哀话音刚落，便觉得身上一阵酥麻，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工藤新一收起了手表型□□，刚才正是新一用手表型□□让灰原暂时昏睡。小兰扶着小哀躺好，小心的替她盖好被子，小兰有些疑惑，“新一，你也不用这样。”小兰说。“我很抱歉，老是这样，我永远没办法有任何进展。所以我一定要去，但是我要去的地方，不是那场宴会，而是去见一见这位给我和叔叔寄信的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灰原如果知道也一定会很害怕，所以，这个时候，她还是暂时进入睡眠比较好。”“新一，你要一个人去见那些危险的家伙吗？那怎么行？”“放心吧，小兰，我当然不是一个人去，我今天早上看到这个邀请函后，我就去茱蒂老师家里，跟她商量好了一个计划，如果计划成功的话，我就可以从贝尔摩德那里得到这个黑暗组织的boss的消息。在这之前，我要先回到我家里，其实我妈妈因为担心我的处境，前几天就从美国回来了，我正好让她帮我易容为灰原的样子，然后我再回到这里，我跟茱蒂老师约好的时间一到，茱蒂老师就会来接我，我们就从这里出发去见贝尔摩德，同时，fbi的探员也会埋伏在我跟贝尔摩德见面的地方。”“可是，新一，你怎么知道你说的那个寄信人在哪里？”“贝尔摩德会自己告诉我的。”“那我要不要阻止爸爸到那场宴会去呢？今天晚上园子也要跟着一起去。他们会有危险吗？”“这个你可以放心，小兰，叔叔和园子都不知道灰原的真实身份，那个黑暗组织不会对付他们。如果叔叔不去宴会那里的话，反而会打草惊蛇。”“新一......”“小兰，你就在家里陪着灰原，今天不要离开毛利侦探事务所，知道了吗？”“新一，谢谢你。”“小兰，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抱歉，我之前不该对你隐瞒我和灰原的真实身份。我们是朋友，这次，我会保护你们的。”“新一，你自己要小心。”“好，我知道了。”等到工藤新一再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时候，已经是“灰原哀的样子”了，看来新一的妈妈真的有很高超的易容技术呢，小兰想。还没有到新一和茱蒂老师约好的时间。“新一，你在这里等茱蒂老师，我想到房间里去陪着小哀。”“好的，小兰，等一下茱蒂老师来了，我会和她一起出发，你不要露面。”小兰答应了之后就进了小哀的房间。

小哀还在昏睡，小兰站在小哀的床边，心疼的看着小哀。

即使在昏睡时候，小哀的眉头都是紧皱的呢。

“不要再这样了，交给我吧，小哀。”小兰轻轻抚上小哀的眉间。

那个组织就是困住小哀的黑暗啊，所以小哀才会做噩梦吧。“小哀，今天晚上我要出门一下，你自己在家里好好睡觉哦。”小兰轻声说。

“小哀，你睡着的时候，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没错，这是小兰和小哀的约定。小兰早已养成了不会离开睡着了的小哀的习惯。

小兰还记得，有一次园子开玩笑的跟小哀说:“灰原，你看起来这么无聊，小心小兰在你睡着的时候把你丢下哦。”“不会的，在我睡着的时候，小兰是绝对不会离开我的。”这是小哀的回答，小兰永远记得那时小哀看向她的神情，那是绝对的信任和依赖。

“小哀那么相信我，但这次还是要说声抱歉了。因为，我要去打破小哀噩梦中的黑暗。”小兰的眼神里，是纯粹的坚定。

小兰看向窗外，茱蒂老师的车子朝这边开了过来，小兰打开窗户，这里是二楼，小兰很容易的翻身下楼，当时已经是晚上，暮色沉沉中，新一和茱蒂老师都没有注意到小兰悄悄坐进了茱蒂老师的车子的后备箱中。

工藤新一和茱蒂老师所在的车子一开出去，就有一辆车以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他们后面。这就是工藤新一所说的，“贝尔摩德会自己告诉我的”。那个邀请函，原本也只是逼他露面而已。

那边船上的宴会中，毛利小五郎、铃木园子已经到场，当然，在场的远远不止他们。

还有工藤有希子，19岁就风靡全球的天才女影星。

另外，“工藤新一”如约而至。

真正的博弈开始了。

工藤新一和茱蒂老师来到一边空旷的地带，就算是白天也少有人来的地方。在他们的车子停下的那一瞬间，仿佛约会了似的，跟随他们的那辆车也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工藤新一和茱蒂老师走下车，那辆车的主人亦走下车。

新一和茱蒂老师看到了“新出医生”朝他们儒雅的一笑。

“茱蒂老师、柯南，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我们只是出来兜兜风而已，比起你来说，我们的空闲时间可是多得很呢。”“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从警察署偷出去的那份文件上，有没有记录关于你的父亲的那个案件的内幕，这一点你可要搞清楚才行，不然你好像没办法在案件审理之后，以新出医生的身份伪装下去。现在，我们可以开门见山了吧。”茱蒂老师说。茱蒂老师把食指放在嘴唇边，作出噤声的手势，“asecretebacktomorrow.’还有我假扮新出医生的时候，你们偷偷潜入我的房间，我只是假装不知道罢了。”不得不承认，贝尔摩德让人感受到的危险，比琴酒分毫不差。“好了，你可以去见你的在天国的父亲了。”贝尔摩德将要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一个足球飞过来打落了她手里的枪，当然，这是工藤新一为了救茱蒂老师不得不做的，也相当于是自己坦露了身份。“coolguy，你终于也愿意撕下你的伪装了吗？”工藤新一撕下□□和假发，原来早就被她识破了，那么伪装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但是，今晚的满月下的宴会不会就这样结束。

工藤新一打开了手表型□□，挡在茱蒂老师身前，瞄准了贝尔摩德，“你最好不要乱动，你所处的位置是那把散弹枪的死角，请你现在就开着车跟在我们后面兜风去警察局吧。”

形势似乎逆转了。

“对了，coolguy，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完全得知了你们的计划吗？因为我上次伪装成新出医生为sherry看病的时候，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装上了窃听器，所以你今天在毛利侦探事务所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哦，你是想保护sherry，所以替她来跟我见面，想在这里引君入瓮吧。不过，你似乎还是不太了解sherry啊。你的手表型□□能维持多久的麻醉效果呢？你想知道sherry一旦醒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吗？”

一辆出租车就在这时在他们所在位置的不远处停了下来。

灰原哀从出租车上走下来，戴着一副眼镜，是阿笠博士为新一做的追踪眼镜，只不过除了工藤新一戴着的这个追踪眼镜，当时阿笠博士还做了一个备用的，上次杯户饭店的案件发生之后，灰原哀就趁着去阿笠博士家里的机会把那副备用的追踪眼镜拿走了，以备不时之需，工藤新一一直都找不到，果然是被灰原哀藏起来了。

灰原哀醒来之后，发现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而她的房间里的暖气被开到很足，桌子上还放了食物，显然是小兰出门时为她准备的。可是，小兰去了哪里？灰原哀心中一紧，似乎心里马上就有了答案，是啊，这并不难猜。如果不是为了那件事，小兰绝不会在她睡着的时候离开她，没错，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小兰跟着工藤去见贝尔摩德了。而工藤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灰原哀怎么会不明白，自从小兰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自己也跟小兰说过一些关于黑暗组织的事，从此以后，黑暗组织不仅是她的噩梦，也是小兰想要打破的黑暗。

现在，小兰、工藤都处于危险之中，她要去找他们。她拿出自己从阿笠博士家里悄悄拿走的备用的追踪眼镜，很容易便找到了工藤所在的位置，小兰应该也在那里。

“不可以，小兰，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你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说，所以说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灰原哀一路上都在默念着，事到如今，她只祈求快一点，再快一点，她要到小兰那里去，哪怕等待她的是死亡，如果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那承担这一切的应该是自己。灰原哀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如此心急如焚的去见一个让自己毛骨悚然的人。

“看来，你的计划要因为她的到来而失败了呢，coolguy.”贝尔摩德说。

“灰原，别过来，你不能过来，快回去，听到没有。”工藤新一急得大声呼喊。

灰原哀却像没有听到一般，她朝这边走来的速度却越来越快，甚至从刚开始的颤抖着行走到后来的快速飞奔。

小哀答应过小兰，不会再不告而别，不会再独自承受这一切，但是，这些都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小兰的生命没有受到威胁。

如果这个条件不成立，那么，灰原哀的选择，也只会有一个。

我来承担所有的黑暗和死亡，虽然这样会自私的留你一个人承受无边的心伤与孤寂。

工藤新一只顾着让灰原哀离开这里，稍稍放松了对贝尔摩德的警惕，贝尔摩德也就趁这个时候，抓住新一的手，翻转了手表型□□的角度并扣动了按钮，让工藤新一陷入了昏睡。

灰原哀在贝尔摩德面前停下，此时她忽然发现，站在这个魔女一般的女人、这个让她想起都会恐惧到颤抖的女人面前，她心里的恐惧完全敌不过对小兰的担忧。

小哀朝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小兰，难道说，小兰不在这里？如果是这样，那太好了。

“你这个笨女人，你这么一来就立刻毁了这个小鬼的计划，简直就像是自动扑火的飞蛾嘛。”“我自然不是白白来送死，我是想来了结一切的，今天就算你被警方逮捕了，我只要活着一天，你们就不会停止追捕我的行动，不过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除了我以外，千万不要再动到任何人，你能够答应我这个要求吗？”“可以，除了这个联邦调查局的女人，我全都不碰，但是我还是要说，sherry，你要恨的话就恨你的父母，当初为什么要从事这么愚蠢的研究吧。好了，卡尔巴多斯，你先把你的散弹枪收起来，这个女人我来送她上路就可以了。”

贝尔摩德拉开□□的保险，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小哀，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原来，会是这样的结局，小兰，原谅我，我要失约了。不过，从今往后，那个黑暗组织再也不会对你构成威胁，那我也算死得其所。面对这样的事情，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贝尔摩德的手指渐渐接近扳机。

茱蒂老师开过来的车子那边，后备箱打开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异常清楚，在场的所有人，除去暂时昏迷的工藤新一，心中皆是一颤。

小兰从车子的后备箱跳出来，动作敏捷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什么，怎么会......”贝尔摩德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兰。

卡尔巴多斯打开了散弹枪朝小兰射击，不过都没有打中。

茱蒂老师想起身去救小兰，可是她腹部的伤口让她此时根本就动弹不了。

“慢着，卡尔巴多斯！住手！我叫你住手听到了没有！”贝尔摩德的声音里竟然有几分紧张，起初卡尔巴多斯似乎并没有听到贝尔摩德的指令，或者说他根本不敢相信。直到贝尔摩德开枪打中了卡尔巴多斯旁边的护栏，他才停下了射击的动作。

小兰直接从车顶滑下，朝小哀跑过去，那个她等了七年多的人，那个她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那个她深深爱着的人，一步一步，踩在枪口上，轻踏在死亡的边缘，也烙在灰原哀的心上。

小哀若是在枪口之下，在地狱的门前，那我也会过去陪你，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就快要到小哀身边了，可是，要再快一点，小兰这样想着。

于是，她纵身一跃。

小兰背朝着月亮，今晚的月似乎格外的明亮，无私的朝人间撒下一缕缕银辉，而此时，这里所有的月光不再是为了陪衬这一场生死一瞬的盛宴，而是追随着这个为了保护心爱之人而展开双翼的天使。

灰原哀永远不会忘记这样的小兰，月光好像流进了小兰的身体里一般，小兰就是她的月亮，她的月亮不用她去追逐，而是穿越生死向她赶来。

小兰快要落到地面时终于抱住了小哀，和小哀一起落在了地上。

那一刻，灰原哀的月亮落在了她身上，她生命里所有的黑暗在一瞬间无所遁形。

小兰用身体保护着小哀。

“真好，小哀，我赶到你身边了。”小兰微微有些轻喘，不知是因为跑得太急还是过于紧张。明明现在小兰才是真的到了地狱的门前，全身都暴露在枪口之下，可是小兰的声音里，却透出轻松和放心的感觉。

“小兰，你快起来，不然你会没命的！”小哀推着小兰，想挡在小兰的身前，可是小兰当然不会让她这样做。

“好了，从那个小女孩的身上起来，你不想死的话就快走。快点，快点给我让开。”贝尔摩德向小兰周围的地面上连开数枪，这些动作虽然连贯，却透露出了一丝小心的情绪，没有一枪落在离小兰近的地方，很明显，这是警示，不是攻击。甚至于，贝尔摩德的声音里都带上了一种不知所措的语气。她作为千面魔女，杀人时唇边向来带着从容不迫的、神秘而危险的绝美微笑，她认为这是对这个将要被自己杀死的人最好的尊重，可是，不知为何，今天这样的表情没有在她脸上出现过，甚至于在毛利兰出现前也没有。只是，此刻，贝尔摩德已经显露出明显的紧张。

“小兰，你快走，快走！”“不行，你别乱动。”“小兰，你快走啊，你这个笨蛋。不要管我了。”灰原哀又开始拼命的想要推开小兰。虽然灰原哀不知道为什么，贝尔摩德会对小兰手下留情，但她也对贝尔摩德有所了解，贝尔摩德绝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她既然让小兰快点离开，就说明她并不打算伤害小兰，此时，小哀有些庆幸，今天晚上遇到的黑色组织的成员不是琴酒。

只是，毛利兰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灰原哀再也不能有推开她的动作。

“小哀，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不要丢下我，不管你要去哪里，哪怕是地狱。

灰原哀犹如被夺了神魄一般，眼泪来不及反应就流了下来。

毛利兰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是因为害怕，害怕眼前的死亡，但更多的，是害怕灰原哀会丢下她独自走向死亡。

“不要动，我刚才已经报警了，再忍耐一下子就好了，求求你。”小兰在灰原哀耳边轻声说。

是这样啊，小兰，我知道了。

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

比起死亡，你更害怕我会离开你，对不对？

那么，好吧，至少现在，我还可以让你放心。

灰原哀不再推开小兰，她张开双臂，也紧紧抱住了小兰。像是感受到了小哀的回应，小兰的身体不再颤抖。

“给我让开。”贝尔摩德给□□换上了新的弹匣，再次瞄准了小兰和小哀，但却完全没有开枪的意思。

“moveit,angle.”贝尔摩德情不自禁的喊到。

两年前，她也曾在命悬一线之时被一个如同天使一般的女孩奋不顾身的搭救过，尽管她上一秒还是打算除掉这个女孩的，而紧接着这个女孩就拼尽全力的拉住了因为护栏松动而险些坠楼的她，最后，这个女孩和另一个男孩把她救了上来。

“你在做什么？快点，快点抓住我的手，现在又在下雨，会滑下去的。”那个女孩明明已经快要用尽了力气，却还是不肯松开她的衣服，执着的要救下当时易容成为银发杀人魔的她。

“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当时比起活命，她对这个问题更感兴趣。

直到那个女孩的朋友，一个脑筋超出常人的东京高中生侦探，和那个女孩一起把她救了上来，她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救我？”她真的很好奇。“这还需要什么理由。”那个男孩说，“一个人杀另外一个人，或许需要动机，但是一个人要帮助另一个人，就理论上来说，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那个男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自认为已经足够冷酷的内心，在一个角落里，悄悄的裂开了一个缺口。从那个女孩的神情来看，那个男孩说的话也是她想要说的。明明是差点就被她除掉的人，那个女孩的脸上，却始终没有对她表现出一丝丝的憎恶，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个女孩还在关心她身上的伤。后来，她拜托她的挚友，也就是那个男孩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