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感知山河身份特殊，加上自己已经决定对他进行一番调查，带表弟在身边做个助手总归稳妥些，毕竟他人机灵，作为曾经的体育生，身手也不差。

“放心好了表姐，我以前看过不少特工电影，那些套路熟得很。”

丁建宇知道表姐上周一直在亲自陪一个重要客户实地考察，但是他没见过真人，今天表姐说想要对对方做个背景调查之类，他一听就兴奋了起来。

太久没打游戏，总感觉生活很无趣。

总得进行一些有意思的活动。

“我先进去，你随后，在店里我们就是两个陌生人。”曾凯琳先进入咖啡店，她比约定钟点早到，因为预留了去找大堂经理了解情况的时间，当然了，打探人隐私，总归得有说得过去的理由，曾凯琳找的理由也很站得住脚——

她对山河产生了兴趣，想知道他的背景，看靠不靠谱。

大部分跟曾凯琳交情好的人，都不完全是因为利益，也因为曾凯琳的为人处世让人欣赏，让人愿意跟她做朋友，咖啡厅大堂经理亦是如此，他调侃了曾凯琳几句，曾凯琳开着玩笑回应，然后两人就开始说正经的了。

其实经理跟山河也不是很熟，但咖啡店老板跟山河是朋友，有时候老板不在，山河过来，老板会让经理照顾，所以经理才多少知道一些。

虽然信息不多，足矣让曾凯琳消化一会了。

山河的确出身名门，从小在国外读书，他跟咖啡店老板是小学同学，有次老板在与山河聚会，大堂经理端咖啡过去时，听到了一段话。

老板：“好个山河，放着家里那么大笔产业不继承，倒是流浪天涯去了，这么多年，最难约就是你了，你是真喜欢冒险生活，世界各地到处跑，不过具体做什么，却从来不告诉我知道，这一点不够朋友了啊。”

这么说起来，每次大堂经理见到山河——

都是风尘仆仆，刚从远地方赶回来一样。

末尾，经理自己总结：“山河先生虽然沉默，不喜欢说话，不过既然是我们老板能够这么多年还不断联系的朋友，应该是信得过的，我看曾小姐你跟他站在一起也挺般配，郎才女貌，要是有什么还需要我帮忙的，我很乐意牵线。”

曾凯琳没想到大堂经理这么热情。

她摆了摆手：“谢了哈，剩下的就我自己出马了。”

看着曾凯琳走远，经理感慨，认识她也四五年了，他知道追求她的人有不少，但从来没见她主动对谁产生过兴趣，那位山河先生……看来的确具有独特魅力。

**

与曾凯琳约定的时间是晚上七点。

六点五十五分，山河驱车到达了咖啡厅门口，这间店，是他在万曦最熟悉的店了，老板是他小学同学，也是他正式进入猎丧部队前最好的朋友。

第一次约曾凯琳他们到这里谈事情，倒不是摆架子特意让人跑那么远，他不知道比斯曼在跨城的另一个区，而且想着帮衬一下朋友生意，就这么简单。

曾凯琳已经在大堂最没人打扰的一桌坐下。

山河一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很漂亮，气质又独特，浑身散发着微妙的气场。

就算周围有一大群人，也很容易被她抓住眼球。

看到曾凯琳后，山河在原地站了七、八秒，这是因为他内心有矛盾，但矛盾一闪而逝，最后，他做了个决定，决定做好，笔直朝曾凯琳走了过去。

曾凯琳感应到有人走近，侧过头一看，目光正对上山河。

现在是周二晚上，距离上一次周日晚上与山河分开，也就隔了两天，但当曾凯琳再见到他时，觉得他不一样了，不是外表的变化，是状态的变化。

之前，他都是一副有秘密瞒着的状态，现在，是一副比较坦然的模样，换句话说，如果曾凯琳这时向他问什么不涉及到很原则性秘密的事情，他大概率是会回答的。

这也是刚才山河在心里下的决定。

“山河先生，没有了我的跟进，项目后续进行得还顺利？”就算对凯文来说山河是很重要的客户，也不能一直让他霸着曾凯琳的，其它重要客户也需要曾，而且从曾凯琳汇报工作的反馈来看，好像对山河也不感冒，凯文也就不继续积极撮合了，后面还需要与山河见面商榷的事，他派了别人。

山河简单两个字回答：“顺利。”

“没记错的话，第一次见面，你喝的是冰美式，这次我给你点了一样的。”山河：“……谢谢。”……她记忆不错。

随后，两人都沉默了。

曾凯琳不说话，是在想要怎么开口问山河。

山河不说话，是在等曾凯琳开门见山。

这俩人状态，让在不远处，偷偷不知使了什么计谋，成功跟一个服务生换了衣服，此刻正冒充咖啡店工作人员的丁建宇看到，有些纳闷，之前他对这位公司重要大客户山河先生有过一些想象，想象中，应该是个偏严肃的中年人，有些发福，戴副眼镜之类。

没想到，竟然还是个气质特别的帅哥，身高体型就很可以了，只不过穿衣服的品位不潮流，倒是也不减分，反正符合他整体气场。

他跟表姐面对面而坐，为什么说了一句话之后，就不说话了？

再看表姐，也是没说话，不是要调查对方？

终于，等山河那边咖啡上来了，服务生离开后，曾凯琳再次开口了：“我相信山河先生的公司，是真的有诚意在跟比斯曼合作，也相信我们签署的合同里，所有有关双方权利义务的部分，贵司都会履行，但我觉得双方做生意，百分之百的坦诚是很重要的。”

“或者说，如果山河先生能让我知道您此次真实的目的，我会根据您的需求，提供更高效率的专业服务，比如，您后续与我们签的智能家居项目合同，我知道要怎么运作能让它以最快速度成功展开。”

面对曾凯琳抛过来得体又犀利的球，山河接住。

他沉声道：“曾小姐已经知道多少了？”

”我知道的不多，只是目前有一些自己的猜测，我想山河先生并不是贵公司真正的代表，但这家公司您是有话语权的，与我们比斯曼的合同也是实打实签了，钱也实打实给了，我本不该去问些多余的事，但出于个人好奇，也出于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些问题必须得问。”

“什么不好的预感？”

“您还没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山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错，我的确不是公司真正的负责人，但我有股份，不管是公司，还是我个人，都有在万曦大规模做广告的需要，我的目的，是尽可能地在整个万曦布下广告点。”

曾凯琳看着山河，想起两人在郊外待到深夜那晚——

他在火堆上帮自己烤食物的画面。

“投放广告牌，是想在室外散布什么东西，做智能家居，是想让那样东西进入市民家中内部，让整座城市都充满那种东西，对吗？”

第一次，曾凯琳那么直接地问。

她像回到了那一晚，两人都稍微打开了一点心扉。

有点像朋友一般交谈的氛围

山河早知道曾凯琳聪明，却也有点意外她能猜得这么准确，他没有否认，直接点头：“对。”“那样东西是什么？”“抱歉，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山河没有回答曾凯琳问题，反而马上又问了她一个问题：“曾小姐刚才说知道怎么运作智能家居项目，如何做速度最快，可以告诉我？”

曾凯琳知道，现在山河正需要她的专业技能。

她无保留地告诉了山河操作办法，他认真听着。

丁建宇在不远处装模作样继续扮演服务生，他特别想知道表姐跟那位山河先生都说了什么，却听不到，搞得心里痒痒的，就在脑海中不断冒出鬼主意要怎么获取他们的谈话内容时，他看到山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是他的电话响了，得出去接。

趁这个机会，丁建宇假装要给曾凯琳那桌推荐餐单新品，走到了表姐面前，曾凯琳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什么时候成了这里的侍应生？”

丁建宇摆了摆手，表示那不重要，他指了指山河：“表姐，他对你肯定有点意思，男人了解男人，我的预感准没错。”

曾凯琳没有回答表弟。

她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山河。

山河在门口处接电话，透过玻璃门，曾凯琳可以看到他，但他身体背对着她，见不到其表情，过了一会，山河接完电话，曾凯琳对表弟使了个眼色，丁建宇会意，退到一边。

“抱歉，曾小姐，我有事得先走了。”

曾凯琳从座位上站起来：“没事，你先去忙你的，我没吃晚饭有点饿，留这里吃点糕点再走。”山河有点意外，她这么容易就“放”自己走？曾凯琳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没事，之后我们还有机会聊的。”顿了几秒，山河有些迟疑，最后道：“……到时有机会，我请曾小姐吃顿饭。”曾凯琳笑了：“好。”

等山河走后，丁建宇又凑到这桌。

“我都听到了，说下次请表姐你吃饭，这还不是对你有——”曾凯琳脸上微笑的表情没有了，她显得有些严肃，搞得丁建宇也不好再调侃了。

“建宇，你不是说看过很多特工片吗，开车尾随技术怎么样？”

丁建宇很兴奋：“走，表姐，让你看看什么是高仿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