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啊？嗯？”杜若使着坏，十几岁的大男孩学着韩剧男主的样子眼巴眼的往柏桀那边凑过去，样子笨拙但确实能让和他一样十几岁的柏桀小鹿乱撞。

那边柏桀扭过头去，羞的脸红，忽然又是一阵心乱，一双手揪着杜若的衣襟，整个人顺着杜若站直的身形滑了下去，直直的跪在地上。

杜若慌乱之余不忘握住他的手，顺着他向下的力道弯下腰单膝跪地。

“柏桀！柏桀你没事吧！”

柏桀跪在地上皱着眉，脸色惨白，眼泪一直打着转就是不掉下来。

杜若本来在疑惑他是否还能撑下去，所以才没掉眼泪，而却才发现，他紧紧咬着牙，虽然眼泪马上就要溢出来了，可他愣是一滴眼泪没掉出来。

“柏桀！”

杜若再叫他的时候，他已经疼得不像样子，抬起头的时候眼泪已经控制不住的流了满脸，睫毛沾着眼泪，嘴巴微微张开，带着轻浅又微弱的呼吸，狼狈又骄傲的看着杜若。

“柏桀，哭出来，疼就哭出来，不管这里是哪，身边有谁，你都可以哭出来，哭不丢人的，哭出来吧，哭出来好受一些。”

杜若也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给自己惹来了一个小哭包精，柏桀的眼泪越来越不受控制，胡乱流了满脸，终于在一声无法抑制的哼声中痛哭出声，杜若有些不知所措，伸出手抱住他，怀里那个小孩肩膀颤抖，哭的撕心裂肺，让他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是疼吗小柏，是疼吗？”

柏桀在他怀里摇摇头，哭声渐渐小了，呼吸还是乱的。

抬起头时，柏桀头发凌乱的卷着，眼角惨烈的红，脸颊和鼻尖上泛着微红，嘴角紧紧抿着，眼睛失神的不知看向哪，似乎从未这样哭个痛快，也似乎从未这样被人抱在怀里温柔的哄。

“好了吗？”

杜若问时他仍在恍神，在地上跪坐了半天才恍然听见杜若的话，抬眼望向他时，眼睛都是红的。

应是哭的久了，身边无旁人，杜若除了听得到他凌乱的呼吸，还听得到有一些沙哑的声音，他说的声音很小，却清清楚楚的钻进杜若耳朵里，他说，“不疼了，没事了。”

杜若轻笑出声，低头看了一眼，柏桀傻愣愣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杜若那件刚洗干净的校服衣服上，哭了一片泪水，柏桀低下头脸红成一片，开口便有些结巴了。

“那个……我……我帮你洗吧。”

杜若又是轻笑出声，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头，开口逗弄，“你还会洗衣服？大~少~爷~？”。

“我……！”柏桀抬头瞪着他，话噎在嘴边说不出来，只觉得自己受了委屈，眼看眼泪又要溢出来，杜若忙抬手给他擦了去，“诶诶诶，可不能哭了，再哭可就要丢人了，我是在哄你笑，可不是让你哭，再说，怎么能让你洗衣服呢？”。

“可你刚还说呢，你说哭出来不丢人，怎么现在又说丢人呢？”，柏桀撇着嘴，嘟嘟囔囔的，颇为不服气。

杜若一时失笑，抬手摸着柏桀那头蹭的乱蓬蓬的头发，开口哄着，“怎么会呢，我是说我丢人，我丢人，让你哭了我多丢人啊，不准哭了。”

柏桀哼唧着往他怀里钻，却被杜若抓着肩膀拦住，正疑惑，抬头看着杜若，却听他说，“衣服都脏了，怎么还往上凑。”

柏桀吸着鼻涕，扁着嘴看了一眼那件外套，嗓子哑哑的回了一句，“不脏，要抱~”

杜若拿出纸巾给他擦干净，点着他的额头羞他，“是是是，不脏，你个小埋汰孩儿，看啥都不脏。”

话音落，这人利落的脱下自己的外套随手放在地上，张开双臂给了柏桀一张大大的笑脸，“来，抱。”

柏桀愣着没回神，杜若又重复了一遍，“抱，乖宝。”

柏桀回过神咧开小嘴笑的一脸开心，麻利的钻进杜若怀里，乖巧的蹭了蹭，杜若低头把他紧紧地箍在怀里，低头嗅着他的头发，依旧是那抹连翘香，今天的连翘少了清冷，多了几分甜腻。

“你好乖啊。”

“嗯…嗯？”柏桀埋在杜若怀里，反应迟钝的闷闷答着，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这样讲。

“像小狗一样，会摇尾巴的小狗……”，杜若揉着他的头，曾经无数次在梦里想把他占为己有，而今就在眼前，有些话却迟迟说不出口。

“就算是小狗，也只是一只脏兮兮的没人要的流浪狗吧。”柏桀没抬头，低着头自嘲一笑，杜若也没看到，也不知道。

“如果你是脏兮兮的小流浪狗，那我一定把你抱回家，洗干净之后养好你的伤，然后每天都陪你玩，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你眼里也只有我，我也会只爱你一个。”

柏桀坐直身子抬头看杜若，面无表情冷冷淡淡，眼里一点感情都没有，也迟迟不开口。

“柏桀，我想……我想照顾你，给我一个照顾你的身份好吗，我一定，我一定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我发誓，一定十年如一日，你永远是我的小柏，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性别如何，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这一性别，我也不会去喜欢其他人，从你加我好友，你说你想让我回来上课，你说你愿意帮我考上高中，我就开始慢慢对你有好感，从来没有一个人那样去帮我，努力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只有你，小柏，我只要你。”

杜若一口气把想说的话都说完，然后胆怯的看着柏桀，半句话不敢再说，只怕搞砸了这段关系，以后朋友都做不成。

柏桀没什么表情，却是很认真在思考杜若的话，思索半晌去，也认真的答复了，“以前没谈过恋爱，更没和男孩子谈过，但我觉得……人生苦短，不妨一试。”

“你答应了？”杜若欣喜若狂，不知如何是好。

柏桀浅笑着点点头，“嗯。”

“啊啊啊啊！！！”杜若开心的不成样子，抱着头躺在操场上打滚，一阵尖叫声引得操场上其他人也往这边看过来。

柏桀脸一红轻咳一声，杜若这才缓过来神，起身坐在地上冲着柏桀傻笑。

柏桀又无奈又想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温声讲着，“好了，蠢死了，快起来吧，都看着呢。”

杜若傻愣愣的挠挠头，转过头去冲那边吼出一句，“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再看眼睛给你们挖出来！”，一时鸦雀无声，也无人再往这边看。

杜若接着冲着柏桀嘿嘿傻笑，像极了一只正摇着尾巴的大哈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