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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小娟的眼珠子一鼓,凶巴巴骂道:“连我都为夏恬焦头烂额,你倒好,作为她的老公,居然还有闲心这样悠哉地坐着等!夏恬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沈星暮不回答,反而又叫了一碗粥喝了起来。
    徐小娟明显生气了,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刚才正吃饭的时候你不吃!现在我吃完了你又吃!你的脑子你到底在想什么!”
    沈星暮道:“原本我不想吃的,但是和你说话太费力,又感觉口渴了,所以喝完粥解渴。”
    徐小娟一脸怒容,接连说了好几个“你”字,最后好像是气得懒得说话了,直接别过头去,掏出手机玩小游戏。
    沈星暮喝完粥,叫老板结了账,径直向外走。
    徐小娟问:“你去哪里?”
    沈星暮道:“回宾馆睡觉。”
    身后立刻没声了。
    沈星暮不回头便能想象出徐小娟横眉立目的怒容,便有些忍俊不禁。
    他发现徐小娟虽然有些小聪明,观察力也不错,能发现窗柩和竹子组成的人影轮廓,但依旧帮不到他什么忙。
    如果是叶黎在这里的话,两人一定不会为案子没有进展而争吵,因为他们都能想到,这场善恶游戏的关键始终是在吴慧身上。
    他现在只能先等吴慧醒来再做打算,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沈星暮回了宾馆房间,还没来得及关门,徐小娟便冲上来一掌抵住门,凶巴巴问道:“你真打算睡觉?”
    沈星暮微笑道:“你也睡一会,养足精神,善恶游戏中,何时出现变故与危险都不足为奇。如果你对我足够放心的话,可以在我的房间休息,我睡地上就可以了。”
    徐小娟定定地盯着沈星暮,好像看到了一朵美丽的花,忽然失神了。
    沈星暮问:“你怎么了?”
    徐小娟开眉道:“我现在才发现,你这张木头脸笑起来还挺好看的,难怪夏恬会瞧上你。”
    沈星暮道:“你笑起来也很好看。”
    徐小娟问:“我们为什么要住一个房间?防止突如其来的死亡游戏强行将我们拆开吗?”
    沈星暮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徐小娟顺着问道:“另一个原因是什么?”
    沈星暮道:“既然你和我一起行动,我就必须保证你的安全。你长时间离开我的视野,我也会不安。”
    徐小娟问:“担心我出了事,你没办法向老公交差?”
    沈星暮道:“其实我们本来也是朋友,谁也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出事。”
    徐小娟歪着脑袋,眼里的惊奇之色越来越浓,片刻过去掩嘴笑道:“原来你也可以好好说话啊?我来找你之前,还担心和你沟通不了,不小心闹出大乱子呢。”
    沈星暮道:“你把我担心的事情说了。”
    徐小娟眉开眼笑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不了,毕竟男女有别,住一个房间很多不方便。而且我不弱,就算让我一个人去应付死亡游戏,我也不怕。”
    沈星暮点头道:“好的,我睡觉了,等吴慧醒来后,高哲羽会打电话给我,到时候我会叫你。”
    徐小娟笑了一声,推出门外,顺手将门带上。
    沈星暮闭上眼,颇为凝重地揉了揉眉心与太阳穴。
    上一场善恶游戏里,他频频失误,导致在即将失败的最后一刻,还自以为是,胸有成竹,认为胜券在握。
    这是决定夏恬能飞平安苏醒过来的最后一场善恶游戏,他输不起,不能再犯任何错误,因而善恶游戏的每一个细节,他都必须想到,并且冷静地分析与权衡。
    沈星暮几乎可以肯定,这一次他面对的不再是仇世一个人,还有拥有天马星空一般的思维的童遥。因为他上次去找童遥时,看到了她眼中的陌生与信赖——很奇怪,陌生之中又有一分信赖,这种眼神时刻提醒他,她已经对他死心了,但她依旧相信自己的判断,认为就算她帮仇世,他也能赢。
    所以童遥会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而站在仇世那一边。
    一想到仇世和童遥联手,沈星暮的心便如坠冰窖一般清寒沉重。
    而突兀闯入这场善恶游戏的徐小娟也是一个变数。
    从徐小娟和叶黎交往开始,沈星暮对她的怀疑持续了一年之久。直到夏恬对他连番保证,说徐小娟没有任何阴谋与恶意,他才渐渐放下戒心。
    可是夏恬的判断一定是正确的吗?
    沈星暮细想两年半以前,徐小娟的突兀出现,而且像是吃定了叶黎一般,缠着他不放。那时候便显得好生奇怪,徐小娟的容貌与身材都不错,想要找一个有钱的男人做靠山并不难,没有任何理由看上叶黎这样一个平庸而落魄的“大叔”。
    在恶念空间里,沈星暮质问过徐小娟,两人有了一番针锋相对、言辞激烈的对话,也正是那时,她露出了一个细微破绽。
    在那之前,沈星暮和叶黎从未在她面前说过“恶念之花”这个词,她却随口说了出来。
    之后徐小娟头部受伤,假装成心智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甚至骗过了沈星暮。
    再后来,在弭城展开的那场善恶游戏里,徐小娟吵闹着肚子痛,硬要逼叶黎回蛰城,也恰恰是在那一晚,沈星暮遭受了仇世的袭击。
    这两年来,她做了许多奇怪的事情,每一件事情都足以引起沈星暮的怀疑。
    可是如果她真的有恶意,为什么会不顾自身安危去救夏恬,和万青虹正面对峙,因此丢了孩子,还受了诅咒。
    而且何思语也说了,她、沈星暮、夏恬、叶黎、徐小娟五个人,都承受着恶念空间的诅咒。
    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怎会自相残杀?
    她就像一个蒙着面纱的神秘女人,没人看得穿她的真实面貌,更没人能读懂她的心思。
    沈星暮想起两人在霓城北科大校门前的对话——“我能像相信叶黎一样相信你吗?”“可以。”
    他做了决定,只要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便用真诚与善意去对待徐小娟。
    但如果有了变故,那就另当别论了。
    沈星暮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在快到正午时,来电铃声终于响了——
    青娥画眉何曾不同
    秋水柔情恰恰羽化长虹
    火映白衫似血似红
    铁骑嘶鸣四海万千兵戎
    幻想尽头少年音容
    闹剧终点偏偏腾飞化龙
    雾锁荒原几经枯荣
    飞雪安抚城外温柔坟冢
    沈星暮很早就看到来电显示是高哲羽,但依旧等铃声放完一遍才接听电话。
    他忽然想起,自己和夏恬结婚以来,再也没有听她唱过歌了。
    ——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来得及陪她做啊。
    沈星暮心里略微苦涩,听筒里已响起高哲羽的声音。
    吴慧已经醒了,但精神状态不是特别好,时而清醒,时而疯癫,高哲羽问沈星暮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沈星暮当然要去。
    他挂了电话,简单地洗了一把冷水脸,便敲开徐小娟的房门,领着她一起去高哲羽的风景房。
    吴慧的确醒了,只不过还是昨天那副空洞无神的模样,坐在床铺边,像一个没有表情的瓷娃娃,唯独会动的便是悬在空中的两只脚,偶会轻轻踢一下。
    高哲羽在旁边看着,沈星暮不好大声说话刺激她,便用较为温和的声线询问道:“吴慧,能听见我说话吗?”
    吴慧目不斜视,一动不动。
    沈星暮又道:“我是来帮你的。”
    吴慧的脑袋终于动了一下,和昨天一样,偏头看了沈星暮一眼,便又放平脑袋看向前方。
    沈星暮问徐小娟,有没有在房间里的各种花纹纹路里观察出人影轮廓。
    徐小娟摇了头。
    既然房间里没有晦涩的人影轮廓,算是证明喻香香暂时没再叨扰吴慧,她怎么还和昨天一样,莫非是患了心理上的疾病?
    沈星暮尝试释放“念”包裹吴慧,可惜“念”对善恶游戏中的关键角色不起作用。
    他一时束手无策,只能耐心地说安慰她的话,希望她能有所反应。
    沈星暮很有耐心,目前除了吴慧,再没有任何线索,无论过程怎样枯燥无果,他都必须想办法让她开口。
    或许是沈星暮的锲而不舍渐渐打动了吴慧,她的视线好像有了焦点,不再如之前那么涣散。
    沈星暮见说话有效,便继续说道:“吴慧,你放心好了,喻香香不是你害死的,她不会伤害你,只是想请你帮忙而已。我知道你也没办法帮她,又害怕她一直缠着你,才会这样惊恐。现在没事了,我和我的朋友会帮你超度喻香香的亡魂,你尽量告诉我,你还记得的、关于喻香香的一切事情。”
    吴慧张了张嘴,却还没说出半句话,便已哽咽着哭出声来。
    她哭得很厉害,抽泣不止,泪如雨下。
    沈星暮有些惊讶,因为她现在的哭泣非常伤心,流的并不是惊惶恐惧的泪水。
    吴慧哭了好一会,直到高哲羽走到她身侧,用手纸擦拭她的眼泪,并且摸她的脑袋,她才稍稍平复一点。
    沈星暮见她不抽泣了,便抓紧时间询问道:“你还记得多少关于喻香香的事情?”
    吴慧咬着嘴,尤为悲伤地说道:“香香姐姐好可怜,小时候被母亲当成畜生虐待,好不容易进了福利院,又被福利院院长区别对待,经常不给吃的,只有一个小女孩对她好。她那么努力、那么刻苦,好不容易熬到大学,却被人用小女孩的性命做威胁,忍着眼泪陪人睡觉。好不容易走出这件事的阴影,又被心怀鬼胎的人害死了。”
    沈星暮在吴慧说话之前便已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并且自己也有努力记忆。待她说完,他立刻询问道:“能说详细一点吗?她有母亲,为什么会进福利院?对她好的小女孩是谁?是谁威胁逼迫她?又是谁心怀鬼——”
    沈星暮忽然止声,因为徐小娟已经对他投来鄙夷的目光,而他自己也意识到,这样连番发问,以吴慧目前的精神状态,很难回答得上。
    于是他放缓语气,露出一个还算平和的微笑,安慰道:“你慢慢说就好,我听着。”
    吴慧擦着眼泪摇头道:“我只知道香香姐姐经历过那些事情,至于她为什么进福利院,那小女孩是谁,谁威胁她,谁害死她,这些我都不知道。”
    沈星暮惊讶道:“这些事情都是喻香香告诉你的?”
    吴慧红着眼道:“香香姐姐一直在我耳边说一句话,叫我替她讨回公道,其他什么也不说。最初我很害怕,以为她像电视里的冤魂一样,会拉我下地狱垫背,所以我一直哭喊,希望她能离开我。直到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我好像变成了旁观者,目睹了香香姐姐那么倔强、那么努力,却有那么悲惨的一生。我终于知道了,她只是想请我想办法替她找出害她的凶手,并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
    沈星暮思忖着点头,心中忽然有了猜测,继续问道:“那你想替喻香香讨回公道吗?”
    吴慧埋下头,捏紧小拳头,悲伤道:“我不行的。我也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女生,若非运气好遇到羽哥,可能也会和香香姐姐一样悲惨。前段时间羽哥去查过香香姐姐的案子,连他那么有本事的人都查不出头绪,我还能怎么帮她啊?”
    沈星暮道:“现在我和我朋友也会帮你。”
    吴慧的睫毛颤了一下,急声问道:“你们能查出凶手吗?”
    沈星暮道:“只要你点头,我和我朋友都会竭尽全力去查,不管凶手怎样神通广大,我们也会把他抓出来交给法院审判。”
    吴慧重重点头道:“我当然希望凶手伏法,还香香姐姐一个公道。”
    她的话音刚落,沈星暮便察觉四面八方均袭来强大的恶意。
    那种深邃而漆黑的恶意,沈星暮记忆犹新。
    除了邪恶花海和恶念之花,世上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让他感到如此不安。
    徐小娟也在这时蹙着眉呢喃道:“我怎么有种如芒在背的惊恐感?”
    两人短促对视,房间外忽然传来“嗤嗤嗤”的笑声,干净而典雅竹轩内,忽然盛开层层叠叠的花蕾。
    彼岸花、曼陀罗、黑玫瑰、罂粟
    每朵花都有着让人绝望的花语。
    这些花蕾宛如漫天飘飞的雨花,疯狂生长,疯狂繁殖,短短几秒钟内,便覆盖整套风景房,变成黑暗而邪恶的花海。
    沈星暮看到了那一朵天仙子,它就伫立在花海的最中心,花芯宛如一张不可名状的人脸,正放肆而猖獗地大笑着。
    沈星暮忍住体内疯狂翻涌的惊惧,猛地偏头,却发现床铺上坐着的吴慧与高哲羽都已消失无踪。
    ——怎么回事?这是现实世界还是恶念空间?抑或是死亡游戏的世界?
    以往的大多数死亡游戏都会有空间疯狂破碎再重组的惊悚画面,这一次却没有出现空间破碎的现象,不太像开启了死亡游戏。
    可如果不是死亡游戏,又能是什么?
    恶念空间已经侵蚀现实世界了?
    沈星暮飞速思考,却久久想不出头绪。
    却在这时,那朵不断邪笑的天仙子居然像人一样开口说话了。
    它用极其邪恶,又极其冰冷的声色说道:“沈星暮,你能走到这一步,的确很值得表扬。只可惜你也到此为止了,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徐小娟立刻尖声大吼道:“今天是你的死期还差不多!”
    沈星暮面无表情地走到天仙子面前,俯身便掐断它的脖子,将花托放在手心,冷冰冰回复道:“就凭你?恶念空间?”
    天仙子离开了花柄却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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