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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水晶极为纯粹,不似凡品,卫南映刚想让同曦去查一查这水晶来于何处,就听慕鱼开口回道,“这是苏霓裳的本命仙器,霓光玉髓。”
闻云兮看她,“你见过?”
本命仙器不是一般的器具,是极为理想的承托本体性命,极为隐秘,比如卫南映的本体仙器是一盏红心烛灯,当年魔人攻入青雀司时,他便是靠着那未灭的烛灯,才侥幸从尸海中留存了一丝心气。
慕鱼望向其他人有些怀疑的目光,面露难色,也不太想回忆从前的事,“这东西就是她的。”
又得触碰到那一段叫人泛呕的过去,慕鱼的语气都显得不耐烦,她解释道,“我在程牧风那里见到的东西。”
就是无意间看到那一块霓光玉髓,又察觉是苏霓的,她才察觉了两人之间的奸情。否则依照程牧风那性格,可能还会再瞒些时间,没想到啊,程牧风这次来真的,这么宝贵的东西也还了回去,还真是铁了心上演一处浪子回头的好戏。
风鸣廊上灯光淡淡,卸去了一半夜灯,只余见渡魂铃有一声无一声的回响,也随着晚风散去。
到了时间,闻云兮过来接如银,看到悠长灯下盘腿坐着的人。
灯光黯淡,人影瘦长,小姑娘托着腮望着一山的精致,长睫在眼睑上投下细细的阴影。连一旁的如银也安静如鸡,没有一点声响。
闻云兮坐在一边,“人生那么长,有一两段不好的经历未尝不是好事,及时止损比无力回天要好得多。”
星河烂漫,檐角处的铃铛随风一动一停。
卫南映带了人去密访玉箫门,苏霓裳的本命仙器存于仿暴猫体内,极有可能被魔气感染,及时盯住人,顺藤摸瓜或许会有所结果。
空中忽然升起许多天灯,红红黄黄,晕染在空中,整个夜色也开始明亮起来。便听闻云兮道,“点了灯,所有该有的不该有的负面情绪放在里面,可随风而去。”
慕鱼一转头,看到光影中的长人身姿,所有烦燥郁闷一扫而光,“好!”
本以为慕鱼被戳透了心事,要沉顿许久一段时间,没想到恢复得这般快。
闻云兮望向喜上眉梢的小姑娘:“……”
慕鱼将如银还回去,走得飞起,悲伤什么悲伤,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悲伤了。
虽说那只被污染的暴猫已经被捉到,而卫南映将那一片空旷荒道翻了底朝天,一根草都没放过,也没找到控制仿暴猫的外力影响。
所以慕鱼仍旧要在学堂上晃,夜间再一次被卫南映要求去四下无人的地方招摇。
新挑的长裙颜色粉嫩得如同树梢头的樱花,裙脚坠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流苏,连边角都是银线缝制的,当真是花哨到人的骨子里。
慕鱼一看,嘴角一抽:“谁挑的?”
卫南映自豪一笑,“不好看么?”
“又不是你穿,你当然不用负责任。”
衣服算得上好看,怎么说呢,穿这一身去学堂就仿佛是唱戏的,扮演的粉色蒲公英精,巨大雪白一朵,好不清纯好不做作。
卫南映表示,就是要做作,如此做派飘逸,才能吸引贼人目光。
“玉箫门那边仍旧没有消息?”
大概是实在看不惯卫南映的夸张做派,闻云兮开口岔开话题,“苏霓裳是否受侵染?”
苏霓裳虽被妖猫裹挟,且本命灵器被吞噬,但根据卫南映回报的消息,那玉箫门千金丝毫未伤,且身体安漾,一丝异状都无。
没问题是好事,但就怪在过于正常,苏霓裳虽然修为在同龄人之中数一数二,但遇到暴躁期的妖猫,无论如何都是要受些苦头,甚至断手断脚残疾在身,若说一丝异状都没有,也说不上正常。
另一端在卫南映的催促下,慕鱼终于是换好了新的装扮,从内房出来时脸都在抽搐,结果出来时一屋子的人脸都抽搐。
“好看吗?”
闻云兮呛了一口茶,面色尴尬。
好看是好看,巨大一朵花里胡哨,衣服实在是出彩,得亏是一张脸清丽能将衣服撑出来,否则一眼看上去,整个人全是衣服。
闻云兮实话实说点评,“你穿这样去我课上,说是被蒲公英妖上身了也不夸张。”
蒲公英本英·鱼:“……”
学堂内,慕鱼同其他弟子一般低调,奈何那一身仙子装着实夺目,再低也不能低到哪里,随意一飘就是一副曼丽画卷。
封一铭又赶过来凑热闹,“你穿得和蒲公英一样,衣服是谁挑的?还挺好看。”
见慕鱼睨他,表情嫌弃,封一铭双手环在身前,盘腿坐下,一派老成模样,“我不走,走了空了位置别人就来了。”
顺着封一铭的目光望去,果然在不远处站了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慕鱼腹诽,你当年不是和苏霓裳温柔相待柔情蜜意么,怎么一转头老相好的受了伏击你就这种态度,也不回去看一看,柔情蜜意关心一番。
“没事,不用理会他。”
“那不行。”封一铭压低了身体,同样将嗓音放低,“大祭师交代过我多在你这边走动走动,好保证你的安全,正好也体现你招摇的魅力。”
慕鱼一脸怪异望向他,不甚明白,又看到他不知从哪里摸来了把扇子,摇得扑棱得如同飞蛾的翅膀,一脸浪荡公子味。
“没办法,谁叫小爷我风采多人风度翩翩呢,替你当靶子再好不过。”
“……大祭师叫你给我挡桃花?”慕鱼反应一瞬才知晓此话何意,不仅不可置信,还十分不悦。
“你这样的,还不如他亲自挡呢。”
虽然话声音小,但封一铭还是听清楚,不由合上扇子,“我没听错?真是天方夜谭了。不过你在无极门接触到的人少,其中许多关窍也不得明白。大祭师这个人么,有点故事的,你还是不要肖想得好,倒不如看看我,也是个风流英俊的美男子。”
别的慕鱼倒是没上心,抓住了重点,单纯地有些好奇,“什么故事?”
如同花孔雀开屏般摇他扇子的封小少爷:“……”
重点不该是,他是个美男子吗?
玉箫门今日全程缺席,皆是因为昨日受妖魔袭击,这件事不可谓不大,所以在程牧风最后围上来时慕鱼并不吃惊,反倒格外平静。
但出乎意料的事,程牧风不像从前那般,一开口便是问她“事是不是你做的”,而是委婉地询问她是否受伤。
这多少是种进步,但慕鱼连个眼神都没留,也学着封一铭那般招摇,蒲公英一样飘走了。
但她并没有飘回且去阁,而是向无垢山的方向去,来回在司祀阁人群周围晃荡一圈,打听到除了受伤,玉箫门弟子并没有被妖邪迷惑,整个玉箫门也清清白白。
隔着人群看内门,有被暴猫直接吞咬撕杀致死的弟子,屋堂顶都吊着白灯笼,阴森惨白,灯光下苏霓裳站在一边,脸色几乎和灯笼一个色调,惨白无度。
在玉箫门多留了些时间,导致到绿杨道时,天色已晚,只余下照夜灯阴恻恻的光,以及永远也走到头的弯折小道。
不仅走不到头,连夜灯的光也低了一个色调。慕鱼转身要原路返回,谁知越走越偏僻陌生,便听“咻”一声,所有灯珠呼啸而碎,只剩一地的碎片。
而小道尽头并未连接无极门,而是呈出一座宫殿式的楼宇,高耸入云,一半楼间隐没在夜空的云端中,虽说巍峨壮丽,但周围黑黢黢的没有点灯,任多么华贵的空中楼阁,也像在其中藏了无数修罗恶鬼。
“他们来了!”
一道寒光陡然出鞘,那宫殿也随之而近。越往近看越是触目惊心,远看还算壮阔,近看那墙壁上爬满各种妖兽,密密麻麻一层,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缝隙。
慕鱼随着闻云兮往后避两步,“什么东西!”
闻云兮在无数光影之间捕捉到一丝扭曲的异灵,承在他面前的是一片火海,陨雷坑外尸海成群血流如注,呼吸轻微停滞一瞬,“幻象,闭上眼!”
“全是半人半鬼的怪物,趴在那楼上,涌过来了。”
过于密集的画面,光是想一想就令人难以接受,数以万计的妖鬼式怪物扑腾如海浪,狂奔的,盘旋的,慕鱼捂住头,“好难受!”
闻云兮心中一凝,“你看到了什么?”
没等话说完,更扭曲的灵力空间开始卷来,闻云兮握住剑,哪里想到无极脉中还藏了这种东西,挥袖一斩,便在铺天的幻想中劈开一道裂口。
“你离开。”
慕鱼问:“那你呢?”
“我要找到这幻象阵眼,看那边,别回头,跳。”
随后慕鱼稳稳停在玉箫门连同无垢山的那一片长道上,哪里有绿杨道,分明是从一开始便走错了道,到现在还未到司祀阁地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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