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带着斯锦伟醒酒，实则两个武功高强的太监上前，扶着他的手用上暗劲，叫他动弹不得。

斯锦伟原本也是强壮的汉子，习武多年。他绷着力道，满脸涨得通红。他夫人见着，匆忙告辞，紧张的跟了出去。

太后焦急的站起来，斯锦明宣布：“太后累了，该回去休息了。”

瞥了他一眼，太后也被太监扶着回去了。

在后宫里没有斯锦伟的住处，他该休息，就应该上自己的马车被送回去，加上他夫人跟着，正好全家一起出宫。

太监们说是伺候，其实是监视着，把两人塞回马车要送出宫，偏偏李太后匆匆前来，把斯锦伟夫妻俩带回永寿殿。

太监们没办法，只好这样回去报消息。

李太后坐着轿撵，斯锦伟夫妇坐着软轿，一路被抬到永寿宫。

安顿好夫人，李太后叫自己儿子去说话，一开口就直奔主题。“你今日跟那杂种说什么了？惹得他把你哄出去。”

“没什么，就是说想尝尝那男宠的滋味。”斯锦伟在外嚣张跋扈，在自己母亲面前，还是会乖顺的伺候喝茶。

“那男宠可是杂种的小心肝，你打他主意，不怕那杂种气坏了。”

“气坏了又如何？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斯锦伟给自己倒了茶，一口喝干。“听说都进了后宫几个月了，连册封礼都没有，想必也是个没滋没味的小东西。”

见自己儿子这样讲，李太后放心了。“那种小玩意日后你随便招招手，都能扑到你身上，这时候就别节外生枝了。今晚你夫妻住在这里，若是太早出宫，被人乱传话可就不好了。”

“母亲，我知道。”斯锦伟想了想。“支持我们的几个家族，迟早也会知道今晚是怎么回事，不过我若是嚣张些，他们心里自然觉得那杂种拿我没办法。”

斯锦伟在朝中的根基除了自己的外祖李弥之外，还有几个与李家交好的家族，不仅是关系好，利益也是一致的。他这两年被斯锦明夺了不少权，里里外外被咬掉不少好处，他撑着这张面子，就是要这几个家族继续在他身上压上筹码。

虽然是被打压的厉害，只要支持他的几个家族一如既往，半年后他私底下养的兵马练好，可以逼宫，皇位唾手可得。

此时不容他出岔子，为了给这几个家族看他手中仍有筹码，他必须装得嚣张跋扈，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李太后露出满意的表情。“吾儿甚是机敏。”

母子两人聊了许久，李太后累了，便去睡了。

斯锦伟回了房，宫女说夫人害喜严重，已经睡下，他觉得没意思，叫宫女端些酒来，自斟自饮。

烛光下，宫女婀娜的腰身叫他心痒痒的，可自己母亲的人不能随便动，他想着刚刚被斥责赶出宫宴，十分没面子，就动了心思。

他叫宫人都回去睡，自己佯装睡了，从窗子跳出去，走小门，悄无声息的往泠月殿的方向走。

绕过假山，正巧能看到永寿殿门口，几个守门太监看着眼熟，正是刚刚用暗劲把他制住没发动那几个太监。

斯锦伟不屑的嗤笑。他自小在宫里跋扈惯了，只要不去含元殿打扰父皇，想去哪里都没人拦着，这平日没人走的小门没几个人知道，他想怎么走，那几个太监跟本不可能知道。

他心里想的事，明日一早事成了，这几个蠢货可是证明他清白的关键证人呢！

斯锦伟悄无声息的走小路，平日就没几个人走的路，除夕晚上更是没有人。后宫的宫殿大都空着，除了常走的路，都是黑压压一片。

他如入无人之境，径自走向唯一亮着的泠月殿。

*

徐晴恣玩了半宿，平日睡的早，没等到除夕钟声，他就困得不行。

兰草劝着：“小贵人，困了就睡吧！”

“不行，我得等除夕的钟声。”徐晴恣悄悄跟他说：“听说除夕晚上如果睡觉，会被一只叫做‘年’的怪兽吃掉！”

“！”兰草一惊，他见对方一脸坏笑，就知道小贵人这是开他玩笑。

“诶，你信了！”徐晴恣哈哈笑了，这一折腾，把睡意笑没了，他叫困得七零八落的宫人去睡。

兰草最后熄了灯，趴在桌子上等他。

徐晴恣见他睡了，披上棉袍出了大殿。

民间还有人守岁，远远传来爆竹声，他抬头看，银河蔓延整个天空，星海密集得吓人。看了两年他也没看习惯，前世二十四年的天空，灯火比星空更璀璨，那时候天空是空的。

他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父母亲都怎么样了，弟弟应该会跑了吧？

他瞧向远处，不知道斯锦明今晚上如何过的，与不同心的兄弟姐妹一起过除夕，想必很不痛快。真希望晚上的真心话大冒险与他一起玩，他平日里端着架子怪累，一起玩玩多好，大家一起玩，就不孤单了。

可惜，他不是真的朋友，他是皇帝。

“系统，在吗？”徐晴恣进入意识空间。

“在呢宿主大人，新年快乐呦~”

“新年快乐呀系统。”

“宿主大人有什么需要系统SB0250服务的嘛？”

“没有。”徐晴恣看着星空。“只想祝你新年快乐。你活了多少年了？”

“在系统的世界里，是没有时间的概念的呦，在系统的世界里，现在与未来，都是同时存在的，一刹那即永恒。”

“那你也知道我的未来？”

“在书中世界，每个角色都是从存在开始，就存在到结束的哦。”

“那你能告诉我，我什么时候会死吗？”

“不可以哦宿主大人，虽然您的命运浮于纸上，可是会有意外的情况发生，比如您之前被李太后打，就是蝴蝶效应导致的意外。这样的蝴蝶效应，会影响宿主大人在书中的命运，过早告诉宿主大人您的命运，会引发不可估量的后果。”

“蝴蝶效应？”徐晴恣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为什么会有蝴蝶效应发生？”

“宿主大人毕竟不是原主，您的每个选择和每个做法甚至每句话，都是不可估量的未来，虽然命运是一定，但会小幅度收到影响。”

“……说人话。”

“好嘞。就是宿主大人不是原主，宿主大人做事风格和性格与原主不一样，会影响其他角色的选择。”

“哦？那李太后打我，又是怎么回事？”

“原文里这个时间节点是太后叫原主绣花，以羞辱他为目的。但因为早前宿主大人的契机，男主与斯锦勤过早开始交好，导致李太后一党被夺了权，间接影响她对宿主大人的观感，才会用这样激烈的手段来阻止宿主大人去除夕宴。”

“是这件事啊？这还怨上我了，又不是我想去覃川王府住那么久的，还做更衣那么娘炮的工作。”

“还有女装~嘻嘻。”系统明显在幸灾乐祸。

徐晴恣懒得理她。“那你能提前预警我的下次劫难吗？”

“这次可以的呀宿主大人，您距离下次劫难还有十秒钟，十……九……”

徐晴恣赶忙眼睛睁开，四处瞧瞧。他不太常用的脑子努力运作。

此时他身处侍卫严加看管的泠月殿里，宫人们都睡了，莫非李太后又要来？来不及进入系统空间问清楚，他感觉自己突然被捂住口鼻。

“唔！唔！”他挣不开，制住他的人比他高大壮硕许多，两条胳膊钳制得比铁还牢固，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抱到角落里，后面的人松开了他。

他赶紧喊人，话音还没吐出口，就被一掌拍在颈后，不省人事。

斯锦伟满意的看着晕死的少年，得意洋洋扛起来，走小门出去。他知道一个地方，是野战的好去处。

除夕夜是个好时候，看守的侍卫偷懒的偷懒，剩下的人他随便出手便能打发了，没人觉得今晚会出问题。

他本以为，斯锦明没正式册封的男宠想必没什么了不起，刚刚看到他立在灯笼下，那纤长的身段和漂亮的脸蛋，只是仰头看星空，天真和淡然的风姿就撞进了他心里，幻想抓着他扣在墙上，那懵懂的脸蛋皱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心痒痒得受不了。

啧！斯锦明那杂种还真有眼光。

斯锦伟掩不住得意的笑，明日一早，这少年被人衣冠不整的发现在那个地方，不知道那杂种面上的表情多难看。

想着想着，他脚步越来越快，听到身后似乎也有脚步声。

回头一瞧，有个影子来不及躲起来，被他看个正着。“谁在那儿！”

那个影子转头向后跑，斯锦伟轻功也是过人，几步追上去，捉了那人一瞧，是个眼生的太监。

自然不能叫他去告密，斯锦伟手上使力，将那太监脖子拧了，见路旁有小池，拖过去扔进小池里。

他有借着远处的灯光四处瞧了瞧，没见到有其他人在，便扛着徐晴恣向着栖月台的方向走，转到花园旁，假山脚下有隐秘的小路。

他扛着人事不省的少年摸索着进了假山里，循着台阶来到假山上面，有处空间正好面对栖月台。

斯锦伟将少年放在假山石上，笑道：“斯锦明那杂种若是知道小美人就在这么近的地方被我上，会不会气得吐血？”

徐晴恣被假山石的冷意激了一下，哼了一声，似乎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