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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对峙

作者:空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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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聪明的。”他点了点舒棠额头:“就是他们家。”

贺嘉遇单手用拇指和食指将信笺展开,灯烛下细腻紧实的纸质夹杂着闪光的星星点点,其中还有栩栩如生的图腾压花。

月白柔和的纸面被灯火晃得泛起暖色,几行娟秀小字安静躺在上面,随着信笺开启,将不可告人的内幕曝露在暗夜之中。

舒棠凑过去细看,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他的声音:“原本这个人并不起眼,若非是出了事后搜罗丞相府所有眼线,掘地三尺的查,否则还真会让他瞒天过海混过去。”

她听后脸色更加阴郁,伸手拿来那张纸,嘴里边抱怨:“我是挖他家祖坟了吗?至于这么三番五次的害我吗?还有完没完了!”

将纸上的内容反复看过两遍,她心底疑惑更盛,皱着一张小脸回头:“虽说这上面的证据的确足矣证实我爹清白,但……永安侯府,通敌?你不觉得有点说不过去吗?”

“徐家世代袭承爵位,到如今这一辈,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手握重权的永安侯了。再有赈灾私吞款项的风波,势力更是被皇上削弱的不成样子,说是空有一副躯壳也毫不夸张。”

“论财力,侯爵世家再怎么也能有点家底,论声名威望,或许由古至今也积累下来一些,可即便如此,说他们有通敌的渠道和手段,我不信。”

“就算退一万步,他们真的通敌了,并且陷害到我父亲身上,那样做的意义何在呢?冒着天大的风险,只是为了报复我?或是铲除舒家?”

“一个搞不好便是万劫不复,全族倾灭,他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侯爷,总不至于这么想不开,拿祖宗传下来的身家,赌上一家老小性命,只为对付我吧?”

“所以我觉得,这一切要么只是假象,要么背后另有其人,永安侯府只是挡在前面掩人耳目的幌子,我们要是把这个当成真相草草了结,根本动摇不了真凶分毫!”

连她都能轻易想通的道理,贺嘉遇心底自然早就明白。

他无奈长叹了一声,斟酌良久才对她说:“纵使其中还有诸多疑点,可证实清白迫在眉睫,我们别无他法……”

是的,此刻宫中正风起云涌,不过舒棠是毫不知情的。

她能得知外界消息的两大渠道,贺嘉遇和白玉绾,这两者皆为她着想,将紧迫的事态压了下来,以免她过于忧心。

但在皇上面前,连失两城的打击结合听闻叛国的谣言,君主本多疑,更何况是在国事上吃痛后触及逆鳞,气急之下怒摔两个茶碗,连下旨掳去大将军官职的心都有了!

不过凡事要讲证据,身为君主更不能听风就是雨。于是他便差人暗中彻查。

对于清白之人,彻查是好事,意味着得以沉冤昭雪。可对臣子来说,既然君主已经开始背后查你,这就代表从此不再对你深信不疑,是个很危险的前兆!

更何况此次摆明了有人陷害,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令人防不胜防,难保背后陷害之人不会做戏做全套,让舒文渊在皇上眼中落实叛国的罪名。

这一切,贺嘉遇是心知肚明的。看着眼前这个执拗的丫头,虽然她满腔赤诚,一身的正义,但那些在现实的混沌黑暗中,点不亮别人,更容易熄灭了自己。

无奈,他只好据实相告:“棠棠,你的心思和想法,我都能明白。”

“幕后之人固然可恶,找出并扳倒他,势在必行,但那并不是现在要做的。”

“怕你担心所以一直没和你说……其实皇上已经起了疑心,傍晚前便召人彻查边关战事,这对岳父很不利。”

舒棠立刻急了,从他腿上站起来:“皇上要查我爹?他怎么能这样忘恩负义?”

一股不合时宜的恶寒,在这暑热的夜中,丝丝缕缕爬上舒棠的背。

她内心的恐惧汹涌而来,并且有种即将重蹈覆辙的无力感。

因为这一切,简直和前世如出一辙……

落水是,现在就连被陷害也是,而且陷害的罪名还都是“谋反篡位”“通敌叛国”这种,动辄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顶级大罪。

难道……即便重生也无法摆脱自己应有的命数吗?

在无力的同时,对皇上的所作所为,舒棠不免也感到心寒。

舒文渊大半生的忠心英勇,竟二度不敌虚无缥缈的几句谣传!

他身居一品大将军,统领举国兵力,遇到战事却都亲临战场。

虽说作为全军统帅,作战时不会时常上阵厮杀,可与别国大将军相比,更甚与古往今来的大将军相比,他已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从小将领到一品武将,他斩下的敌人,收复的疆土,远远不是数目所能统计的,可以说没有舒文渊,就没有如今稳坐朝堂的盛世之皇。

可反过来,无数功劳,往往比不过一朝的过失。

这过失还是子虚乌有的……

愤恨之下将大逆不道的话脱口而出,说完舒棠也自觉失言,缓了缓神淡淡呢喃:“没关系的,嗯……没事,查就查吧,反正我爹是清白的,彻查反倒早点洗脱这莫须有的罪名,对我爹来说,没准是好事。”

“你是傻了吗舒棠?”贺嘉遇好看的眉头紧锁:“陷害之下,何来清白?”

此话一出,她脑中“轰”地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应声倒塌了。

对啊!她立刻想起了前世的清者自清任人搜查。可结果呢?不还是被敲定了罪名,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他看着舒棠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还以为是自己的言辞把她吓到了,直在心里埋怨自己不该告诉她,更不该那样犀利严肃。

轻抚她的后背,贺嘉遇声色柔和,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她,以示安慰:“不过你也别急,现在握在你手中的,不正是最有力的办法吗?”

舒棠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薄薄的一张纸,不知他有何意图。

贺嘉遇继续道:“我们都知道,凭永安侯府,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就算有心,也必定无力,他身后肯定另有高人。”

“不过揪出这个人耗时耗力,等查出来,恐怕岳父这面早就被依罪处刑了。咱们能等,皇上不能等,背后下手的人一定也会更雷厉风行,不给我们留余地。”

“所以,与其把命数押在漫无止境的筛查中,不如先下手为强,直接把这份证据交到御前的桌案上。”

“在你看到这封密报的同时,我已差边境的手下将这个人押回京都。”他纤长好看的食指在纸上画了个圈:“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让他怎么去的怎么回来,想必明后天便能抵达,到时候咱们直接带人去面圣。”

“那样,至少能做到自保,任你这趟水再怎么浑,我先抽身而出,免受责难,等日后平息安稳了,再慢慢理清头绪,找出真凶。”

舒棠想了想,点点头,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好吧,算是我小瞧你了。”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

“像你这样的脑袋,的确是当得起丞相的……”

——

丞相府的人办事效率奇高,那人抵达京都,也比预期的要更早。

上报圣上之后,在一个闷热无比的午后,丞相夫妇二人,以及从边境押回来的“凶手”,几人共同进宫面圣。

而此次与他们同去的,还多了一个永安侯。

国事不同于家事,所以皇上召见他们的地点也并非鸿宁,而是朝乾。

贺嘉遇身着朝服,舒棠一袭诰命,永安侯来时与两人怒目而视,紧随其后入殿。

三人一迈进朝乾大殿,彻骨的寒意与清凉袭来,与外面的闷热形成极大的反差。

平坦光滑的灰黑砖,四道雕龙金柱,皇帝龙袍加身坐于高高的龙椅之上,淡然着神情接受三人的叩拜。

得赦令起身,舒棠这才暗中悄悄向上打量。

近些日的战败令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不过有鲜明的颜色穿在身上,受细密的龙纹衬托,倒也还算气场十足。

他开门见山道:“丞相,听闻你寻到了此次边境叛乱的真凶,兹事体大有关国脉,你可要慎重。”

贺嘉遇双掌拢在一起,微微俯首,语气淡却坚定的答话:“回陛下,臣定是有了十足稳妥的证据,这才敢面圣陈情。”

“很好,那就让朕听听你的证据。”

他将手放回身侧,组织好措辞后,由始至终的开始讲述:“前些时日在朝堂之上,边境战败消息接连不断,十足的反常,结果没过多久,大将军通敌叛国的传闻便从宫中散布开来。”

“臣不能欺瞒陛下,初听闻此事时,臣是存着私心的。”

“由公,大将军常胜无可匹敌,又有往日的战功赫赫,地位更是处于武职之首,照实说并无通敌的理由才对。”

“于私,大将军乃是臣之岳丈,关系如此,自是不希望有任何罪名加到大将军身上。”

“为了一探究竟,臣便派人前往边关,暗中探查其中人员的来往和调动。”

“果不其然,在大将军赴往军中后没多久,掌管粮草兵马的大营便新安插了新人进去,再由着这个新人顺藤摸瓜,这才发现他是两日内换乘十数匹快马,疾驰而行,一路从京中赶到边境,沿途各个关卡皆有出入记载。”

“马累了慢下来便到下个城中更换,只挑最好最快的良驹,一路下来耗费金银无数,马也累死了几匹。若非是另有目的,臣实在想不到他为何要耗时耗力,前往危险的边关战场。”

“而在他抵达后,我朝就接连战败,遭到偷营,粮草被烧……这也恰好迎合了一点。”

“他来往为军中运送粮草,将每次的驻扎地了然于心,又知晓存放物资所在的地点,这才促成了我朝惨败。”

“与敌国相通乃是大罪,臣不敢疏忽,便循着相同的方法将此人押送回京,此刻正候在殿外,等候陛下亲自过问。”

龙椅之上皇帝的眉头越拧越紧,最后按耐不住,张口厉声道:“带进来!”

直到那人来到眼前,永安侯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全程在一旁看戏,不明白为什么要宣他进宫。

被两个亲卫押着,那看似只有十五六岁的小男孩被迫跪在地上。

起初他还挣扎,无奈两个亲卫的力量不容抗衡,按着他头重重磕在了地上。

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亲卫在他耳边呵道:“圣上面前,岂容你放肆?脑袋不想要了?”

皇上向那边张望了一眼:“抬起头。”

男孩刚被按下的脑袋此刻又被揪着头发拎起,脸上挂了彩,不是嘴角一块青紫,就是脑门上磕得透出血迹。

舒棠怒不可遏,抡起拳头就冲过去了:“就是你害我父亲?看我不我打死……”

“哎,夫人!”还好贺嘉遇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捉回来,这才没让她御前失仪。

想想在朝乾大殿动手打人,传出去也太不像话了。

皇上轻咳了咳,沉下语气:“下跪者何人?与敌国互通泄露军机可是你做的?”

男孩不说话,脸上写满了倔强。

从一袭布衣瘦弱干枯来看,应也是个身世可怜的人。而且这些时日被押送回京,想来不会受什么好的待遇。

贺嘉遇脸色也冷下来,故意对皇上说:“陛下,若他真是敌国奸细,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招认。不然送去刑部吧?几十道极刑下来,再硬的骨头也受不住,没准就招了。”

男孩一听行刑,立刻就慌了,这一路而来他没少遭受虐待,若再进刑部……听说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他遭到威胁,惊吓之余立刻就什么都招了。

将自己受重金指派,负责把消息递给不知身份的神秘人等等……忙乱而前言不搭后语的一股脑说了出来,有些地方顺序错乱,还有的细节反复说了好几遍。

贺嘉遇和皇上皆蹙起眉头,想着要么是他刻意伪装,要么便真不是被精心培育多年的内奸。

“你将消息交给了何人?又是受到了谁的指派?”

男孩支支吾吾:“不……不知道是谁,若有人来拿,我就交给他,在京中也是有人主动找到我,说给我钱的,至于是谁,我都,都不清楚,没问过……”

“看来,还是刑部能撬开你的嘴。”皇帝重重一拍扶手:“来人。”

“不要不要!”男孩拼命在亲卫手中挣扎:“我真的不知道!”

说着,就挨了亲卫重重一记捶打:“陛下面前,要自称草民。”

那边还在闹腾喧嚷,一副全然不懂规矩的架势。

龙椅上的君主眉目一横,转向看了半天戏的某人:“永安侯,对于此事,你怎么看?”

被突然点名的永安侯一激灵,连忙行礼俯首:“臣认为……丞相大人消息灵通,办事稳妥,若经丞相大人之手查到的,必定就是真凶!对于通敌叛国这等违逆的大罪,定要严惩,斩绝后患,以免日后卷土重来。”

皇上听了却莫名一笑:“哦?是吗?朕的丞相消息灵通,办事稳妥,他查到的,就一定是真凶,对吗?”

“是!”永安侯深深鞠下身子,将头重重埋下。

可皇上却语锋一转:“可丞相所查到的幕后真凶,此人背后的指使者,就是你,永安侯!”

他埋下的身子猛地抬起,一脸不可置信,还带着惊恐。

“臣,臣……怎么可能通敌呢?边境之事,臣毫无所知啊!臣冤枉!”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此刻朝乾殿内一团嘈杂,民跪在地上,侯爷也跪在地上,一个哭喊两个也哭喊,怎一个乱字了得!

其余几人被吵得头痛,正想将局面稳下来,再细细盘问。

可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的一声高喊,打破了沉寂。

“太后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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