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衷？呵呵！”陆黎冷笑，“对，我是有苦衷，那就是，我和小雪暗渡陈仓、珠胎暗结。

你想和我一起面对？那好啊！只要你愿意俩女侍一夫，且小雪也同意，那我可以勉为其难，让你留在我身边暖床。”

“啪——”

闻言，乔茉欢一激动，甩了陆黎一记响亮的耳光。

可，刚扇下去，她就后悔了。

这些话，怎么可能是那个不苟言笑、坐怀不乱的陆黎能说得出来的。打死她，她都不信。

她心疼地望着陆黎，颤抖着手试图去抚摸陆黎的脸，“阿黎，对不起，疼吗？我，我我我……”

手还未触及陆黎的脸，凌傲雪就如一道闪电冲了过来，一脚将她踹几米开外，重重摔倒在地。

“你找死。”

凌傲雪像只炸毛的猫，挥动着胳膊，欲对她拳脚相向，陆黎喝道：“小雪，不要。”

“怎么？舍不得？”

“不是，已经不爱了，那她就形如路人，她的死活自然与我无关。我怕打疼你的手，我们走吧！”

闻言，凌傲雪心里甜得吃了蜜似的，满腔怒气瞬间消散，笑得灿烂。

陆黎强行将凌傲雪拽走。

李羡上前将一身泥土、狼狈不堪的乔茉欢扶起。

“乔姑娘，你还好吧？”

乔茉欢恍若未闻，嘴里喃喃道：“死活与你无关，呵呵！死活与你无关，没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突然，她挣脱开李羡的手，朝着陆黎和凌傲雪远去的方向跑去。

李羡以为她还是不甘，想再上前去挽留陆黎，摇了摇头，背过身去。

他不忍心看她痛哭流涕的样子。

乔茉欢快速奔向河边，纵身一跃，跳下河去，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闻声，众人皆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没看见乔茉欢的身影，众人似乎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羡和陆黎皆奔向河边。

李羡怕水，正当他犹豫时，陆黎纵身一跃跳下河去。

乔茉欢没有挣扎，任由身体往下坠，任由冰凉的河水慢慢吞噬自己。她的内心，从未像现在这么平静过，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周围好静，一种熟悉的感觉袭来。

她苦笑。

是啊！曾经，胖丫不也是选择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吗？如此，自己就当作是把这条命，还给她。

自己就是个懦夫，就是个蠢蛋，有眼无珠，上一世如此，这一世又重蹈覆辙。

好在，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正在这时，她却看见了陆黎那种熟悉的脸。

陆黎见她几近昏厥，嘴对嘴替她渡气。

她紧紧缠上陆黎的腰，贪婪地索取、掠夺。

陆黎似乎也忘记了拒绝，任由她放肆。

这种感觉没有变，陆黎还是以前的陆黎。

她多希望，时间就此静止。

良久，陆黎才抱着她浮出水面，将她搁在李羡身边。

她死死攥住陆黎的衣袖，又哭又笑地道：“阿黎，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你说的一切都是骗我的，对不对？一定是她们威胁你，逼你跟我分手？

阿黎，你说出来啊！我们一起想办法。只要我们俩够坚定，谁都不可以把我们分开。”

“在我这里，人分为三种，该杀的，不该杀的，该救的。而你就是第三种，今日，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会救。

就像第一次救你一样，我杀一人，必救一人，你只不过是我赎罪的一个机会，仅此而已，别自作多情。”

语落，陆黎狠狠甩开乔茉欢的手，再次决绝离去，同凌傲雪一起跳上马背，策马扬鞭而去。

乔茉欢踉踉跄跄爬起来，追啊追，哭得撕心裂肺。跌倒又爬起来，爬起来，又跌倒，直到体力透支，再也爬不起来。

她凭借最后一点力气，大吼：“陆黎，别以为姑奶没有你就不能活，你给姑奶奶听清楚了。

今日，你若不回头。

那你我从此恩断义绝，生死不复相见。”

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她的心就像被刀刮一次，在滴血。

她边说，边抽出小腿外侧的匕首，拽起一缕青丝割断。

“你我的昔日情分，就如同这断发，一刀两断。”

闻言，陆黎攥着缰绳的手，收紧了几分。

眼泪终究没有忍住，从眼角滑落出来。

欢欢，对不起！

我本不信鬼神之说，唯独在你这里，我希望有来生。欢欢，来生，再见。来生，我一定会找到你，不再放手，不再错过你。

“驾——”

他再次扬鞭催马。

很快，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乔茉欢彻底绝望，自己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陆黎毫无回心之意。

她的心好痛，痛得无法呼吸，再加上体力透支，她直接晕了过去。

李羡将她带回正中街的铺子里，守到她悠悠转醒，才起身欲离去。

“别走，阿黎，别走……”

乔茉欢模模糊糊看见他起身欲离去的背影，一把抓住他的手，喃喃道，眸子里闪烁着泪花。

他转过身来，乔茉欢已坐起身来，瞧见是他，才猛地松开手。

“是你，对不起。”

“无妨，你好生歇着，有什么事去找我。难民营那边，我会找人去盯着，你不用担心。”

“……陪我喝点酒吧！”

“……可。”李羡担心她的身体，犹豫片刻，才回道：“好，我去喜来乐叫一桌酒菜送过来。”

语落，李羡起身走了出去。

诗诗走到床前，心疼地望着乔茉欢，“嫂……欢姐，我替我哥哥，向你赔不是，他，他就是个混蛋，他怎么……”

她是嫉恶如仇之人，即便陆黎是她哥，她也会大义灭亲。

明明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还有了孩子，为何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不是看着，是在分手前夕，连锅里的也吃了。

这，不是彻底把嫂子给毁了吗？

她发誓，下次见到陆黎，一定替乔茉欢讨回公道。

“诗诗，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我就在院里，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说罢，诗诗缓缓站起身来，朝门外走。

她不经意间瞄到桌案上湿漉漉的嫁衣，怕乔茉欢看着心里难受，走去过想将嫁衣收起来藏着。

乔茉欢瞄到那殷红的嫁衣，淡淡道：“诗诗，把它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