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应声转身朝后厨方向走去。

姜松收拾好桌案上的账本，朝齐员外那桌走去。

“齐员外，有些时候没来了吧？今儿个的菜，可还合你胃口。”

齐员外闻声，“是姜掌柜啊！”忙捡了个新杯子，斟满酒，递给姜松，“来，今儿个，可必需得陪我喝一杯。”

……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齐员外这才问及枣泥蛋糕的事，他家小孙子，还在赌气哭鼻子。

“齐员外，这东西费工夫，现在没有量产，一天就只能蒸出那么几十个。小少爷若真喜欢吃，我可以做主，明天给多留些，直接给你送到府上去。”

“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儿个给我送三十个过去，委屈谁，都不能委屈了我的宝贝孙子。”齐员外爽快答应。

“好嘞！那齐员外你慢用，我就不打扰你和小少爷了。”

“行啦！你忙你的去吧！”

姜松折回柜台，招手让小二去找沈丘泊来。

一刻钟后。

柜台后的小房间内。

“东家，这枣泥蛋糕一定能挣钱，端出来不到两刻钟，就扫空了。”姜松压低声音，“齐员外还提前预订了三十块，定金都交了。”

姜松边说，边用手拨开门帘，查看外边的情况。

一则他怕耽误客人结账。

二则怕隔墙有耳。

“你没让人去叫乔姑娘再做些？”

姜松摇头，“不能去。”

“噢！你说说看，为何不能去？”

“这才刚过午时，现在去补货，就表明这东西好卖，能挣到钱。好东西，谁都想待价而沽，卖个好价钱。”

“哈哈！看来，老姜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两人不谋而合，相视而笑。

沈丘泊为人正直，但他毕竟是商人，商人整日想的，就是如何挣钱，如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当晚，姜松再次来到医馆。

沈丘泊同乔茉欢必定有些交情，有些话，也不方便开口，还是让姜掌柜去谈比较妥当。

“乔姑娘，这是卖枣泥蛋糕的钱，三十块，总共三百六十文，除去给我们东家的两成，该给你二百八十八文，你数数。”

姜松掏出一串铜板，递给乔茉欢。

“不用数，沈老板的为人我信得过。”

乔茉欢接过来，直接往袖里一藏。

除掉一百二十文本钱，轻轻松松挣到一百六十八文。

这还只是第一天，等市场打开，远销到省城，一个月挣个十几二十两，不成问题。

第一天试卖，让沈丘泊看到希望，也该和他谈谈下一步的合作了。

“姜掌柜，你带个话给沈老板，真的很感谢他给我这次机会。”

“行，这话一定帮乔姑娘带到。”

“我这有个方案，也劳你带个话。

以后，沈老板可以直接从我这里拿货，按八文钱一块算。这样一来，沈老板也可以多挣些。放心，这个价格绝对只给沈老板，别人拿货，肯定不止这么多。”

这种稀罕东西，拿到高档地方，卖十五文一块也绝对有人买。

她打算进货价定为九文一块。

她寻思，等挣够本钱，就开个制作坊，招些工人，加大产量。

扩大客户范围，把生意做大。

此刻，她并不知道，沈丘泊葫芦里卖的可是另一味药。

闻声，姜松一佂。

他不曾想，乔茉欢目光如此长远，看来，拿下枣泥蛋糕的配方，要比预估的最低价钱高了。

且，得速战速决。

趁着没被人盯上，赶紧拿下。

姜松尴尬一笑，道：“乔姑娘这方案的确不错，但，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案，你把做法、配方卖给我们，你也不用这么辛苦，医馆、枣泥蛋糕两边兼顾，一劳永逸不是更好？”

乔茉欢一怔，微微蹙眉。

卖配方？她还真没这样想过。

毕竟，细水长流才是长久之计，这要把配方卖了，不是就只能花那点死钱，同坐吃山空有啥区别？

姜松瞧出她不情愿，忙补充道：“这试卖情况一般，卖到晚上，才勉强把三十块卖完。

这会儿，大家还是图个新鲜，以后能不能挣钱，还未可知。再好的东西，也是会吃腻的。

乔姑娘，你也是明白人，与其冒风险去搏，还不如先把现钱抓到手里。”

乔茉欢不得不承认，这姜松真的很能说。

“你们能出多少？”

她倒不是被姜松的话打动的，而是细细权衡了一下利弊。

眼下，自己真的很缺钱。

医馆这边也还脱不开身，没人接手柜台里抓药的事。

自己一个人，一天也捣腾不出多少蛋糕来，等攒够开作坊的钱，也好几个月之后了。

有这几个月的时间，自己完全可以再琢磨一种新东西出来。

所以，这笔“巨款”，等同于白捡。

“三十两。”

“只是你们聚香茗楼一家，就能轻松卖出三十块，若是十家呢？三十两，顶多一个月就能挣这个数。”

“呵呵！乔姑娘，我们聚香茗楼可是县城最大的，客人也比其它店多好几倍。在我们店里能卖得出，在其它地方未必。”

姜松这话不假，聚香茗楼的挣的钱，是全县城的酒楼加起来都不抵的。

乔茉欢也不想再拉锯式的讨价还价，既然决定卖，那就干脆利落点。

“姜掌柜也无需尊己卑人，我自己的东西，知道值什么价钱，一口价，五十两。”

以聚香茗楼的实力，五十两只是九牛一毛。

枣泥蛋糕的潜力，远远不止值这个数。

“乔姑娘，你这也太贵了。”

五十两，虽然在沈丘泊的预估范围内，但，姜松想把事情办得漂亮点。这是对自己能力的证明。

也正因为如此，沈丘泊才那般信任他。

“姜掌柜，这时辰也不早了，要不我送送你。”

嗬！我这可是香饽饽，不愁卖。

转手就能挣钱，一两个月就回本的生意，怎么算都是我吃亏。

竟然还想再砍，姑奶奶我不伺候了。

“行，就五十两。”

姜松也不再说什么客套话，夜长梦多，早买早安心。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啥？还有条件？”这五十两，已经是高价了。居然还要开条件，姜松心里一下就不爽快了，但，依然面不改色，“行，你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