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在你心目中，就是这种任性的人吗？给我闭上嘴！”轩辕黎凶巴巴地吼完周巡，这才看向了沐烟梓，冷笑一声道：“你说地对，和你这种老女人比起来，爷当然只能算嫩了。”

就算是现在这个时候，这个小子说话依然是毫不客气，嘴毒地可以，别人不乐意听什么他还偏偏喜欢说什么。

沐烟梓脸色微变，语气比刚刚更冷了，“轩辕黎，你这种嘴巴，可真是让人不想捏死你都难呢。”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想要老子的命了。”轩辕黎脸上的笑意放大，即使身受重伤，嘴角溢着未干的鲜血，此刻他依然是那个玩世不恭风华绝代的轩辕小侯爷，是那个街上最狠，最酷的小痞子。

未等沐烟梓开口，他便再度开口，声音陡然拔高，“不过老子告诉你，这个世界上，除非老子愿意，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而你这种贱人，第一次做不到，以后也不可能会做得到！因为你不配！”

“轩辕黎！”沐烟梓已经很少被人这样骂过，就算是沐司白都得对她恭恭敬敬的，可她今日偏偏就遇到了轩辕黎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小子，跟个疯狗一样，见人就咬！

传闻果然不假！这小子她必须带回去！

她眼神更加地阴狠，正欲动手，轩辕黎却已经转向了周巡那边，随后对着他展颜一笑，“周巡，老子问你，你怕不怕死！”

周巡看着轩辕黎的笑，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神情是呆滞的。

因为过去轩辕黎也曾经，对他这样笑过，那个时候，他满身狼狈，浑身脏污，只能跪在地上仰望着他。

而那个时候，轩辕黎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冬衣，外面披着银灰色的狐裘长袍，看上去高贵又俊美。

而他的笑，纯净又温暖，好似三月里的阳光，照亮他整片人生

那个时候，周巡不由地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会有这么干净的眼睛，只要看一眼，他就能够忘记一切，忘记一切的不愉快和恐惧。

而此刻的人，和记忆中的少年身影再度相叠，哪怕此刻的轩辕黎满身狼狈，哪怕此刻的轩辕黎嘴角还带着淤青和鲜血，可在他的眼中，他此刻的笑容，甚至比过去的任何一次都要美。

于是，鬼使神差地，周巡就摇头，“和爷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他想起来，那个时候的小侯爷，清雅如莲，看上去乖巧又软糯，他看着自己，说出来的话却是这样的。

“老子看上你了，跟不跟老子走？”

而眼前的轩辕黎和记忆中那个乖巧又纯净的少年的脸再度重合，他还是那么地清俊雅致，一双眼睛美地不像话，说出来的话却又狂又野，“这才是老子的人！”

话音落，在周围未曾回过神来的时候，轩辕黎猛地伸手，将他的身子往前猛地一推。

周巡的身子就往后快速倒去。

轩辕黎随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身子，两个人就这样呈现一个抛物线一般往山崖那边掉落，随后快速往下。

“什么？”沐烟梓脸色一变，随后让身后的人快点召唤出灵兽。

但是轩辕黎却已经朝着这边扔出了一枚带着毒气的弹药。

这些弹药对沐烟梓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这个毒药却成功阻隔了打算追出去的人和兽。

等毒雾全部散尽，山崖那边早已经没有任何的踪迹和人影了。

“好你个轩辕黎！”沐烟梓眼中划过一丝冷意，道：“当他跳下去老娘就能放过他了吗？就算他摔成一滩滩的肉泥，老娘也能将他拼起来！”

说着，他看向了那边的几人，“一个个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去下面捞人，要是少了一个尸块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叼走了，老娘把你们剁成一块一块的！”

众人呈鸟兽散。

沐烟梓一双媚眼定定地看着山崖下面的风景，脸色沉入锅底。

轩辕黎，你能耐，这个世界上，我沐烟梓想得到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失败过！

……

山崖下方是一片巨大的瀑布。

两人的身体沉沉地沉入最深的水底，轩辕黎身上的血迹顷刻间在水中蔓延开来，他本来就伤的重，周围的水域都变得红蒙蒙地。

周巡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他在水中睁眼，就见轩辕黎一双眼睛紧紧闭着，沉在水底一动不动地，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周巡脸色一边，赶紧上前，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腰身随后抱着他就朝水流上方游去。

这边下方虽然是水流，但是悬崖的高度还是很可怕的，因此当两人下冲时那股强大的冲击力让本就受了严重内伤的轩辕黎顷刻间就被震晕了过去。

周巡不敢拖延时间，连忙游上了岸。

周巡一冒出水面就开始大口呼吸着，他的脸因为寒潭的温度变成了青紫色，但是他却丝毫不敢停滞，甚至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就抱着轩辕黎的身子往岸边飞快游去。

一直到他将轩辕黎的身子平放在了岸边，他才慌张上前拍着轩辕黎的脸，“爷！爷！您快醒醒！轩辕黎！”

他眼眶一瞬间就红了，无论他怎么喊，躺在地上的男人却一动不动。

几乎是想都没想，他就上前撕掉了轩辕黎胸前的衣襟，按照记忆力轩辕黎教他的方法按压对方的胸腔，随后翻身给他做人工呼吸。

周巡做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几乎是麻木又机械地进行着这一切。

“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轩辕黎！你他妈给老子起来！”

“轩辕黎……”周巡的声音逐渐支离破碎。

周巡万念俱灰，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你不能死……”

他趴在对方的胸口，泪水簌簌落下。

他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就算是当初在黑市遭受那种待遇，他也从未流过一滴泪。

而现在他却哭地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

“爷，你等着，周巡待会就去陪你……”周巡的声音低低地，带着万念俱灰的决绝。

说着他就伸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咳……”

只不过还没等他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面，那边躺在地上的轩辕黎却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谁他妈要你你陪老子，不知道还以为你想要殉情呢。”轩辕黎吐出了一大滩的血水，随后抬眸看向了周巡，他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很虚弱，但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妄。

“爷！”周巡惊喜地上前，腰中的佩剑都立刻人扔了出去，他猛地上前，拉着轩辕黎上下打量，眼中带着惊喜和慌乱，“您……您没事？”

“怎么地，你还盼着老子死吗？”轩辕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随后再度咳嗽了起来。

周巡连忙上前去扶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爷，您受伤太重了。”

“没事，小伤。”轩辕黎再度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后看向了周巡，“倒是你，爷都还没死呢，要哭丧还太早了，一大老爷们还哭，出去别说是我轩辕黎的人，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