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几乎是所有大事都碰撞在了一起，似乎是故意要将人打地措手不及，让人无法招架。

然而，这些事情的背后，所暗藏的，又究竟是什么呢？

周巡明白了，他看着轩辕黎，语气凝重：“爷，您是指……”

“嘘……”轩辕黎做了一个襟声的动作，道：“这种事情，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周巡乖乖地禁了声，默默地跟在了轩辕黎的身后。

气氛从这开始，变得有些怪异了。

而轩辕黎走到一半，就在跨入宫门之际，他才再度开口叫了身后的人一声：“周巡。”

“侯爷有何吩咐？”周巡自然有求必应。

“你有没有怀疑过轩辕瑾。”

周巡吃惊地瞪大了眸子，看着轩辕黎的眼神带着满满的诧异和不解。、

不用他说什么，看他的反应，就应该是从来没有过了。

周巡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道：“侯爷，您……”

“没事。”轩辕黎笑了笑，打断了对方的话，“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还真当真了？快点走吧，这几天又有的忙了。”

随后，便笑着扬长而去。

留下一脸石化的周巡随后跟上。

………

雪域宫。

司空虚此刻正坐于上座，看着下首的轩辕瑾，昔日的少年已经成长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高大俊美，气度不凡。

而此刻的轩辕瑾的修为，就算是他，也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这个徒弟，开始疏远的呢。

大概就是从那件事情开始，也许更早？

这个徒弟，本身性情就很薄凉啊，无论喜怒，都是那样一副表情。

然而现在他才发现，他也并非是薄凉之人吧。

假以时日，他的成就，肯定远远在自己之上。

“瑾儿，你来找为师，所为何事。”他明知故问，也不知是想拖延时间，还是有其他打算。

轩辕瑾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迫切，只道：“修炼禁术所带来的反噬，可以像当初一样转移到我的身上。”

他顿了一下，看向了司空虚，“这一次，我帮你，全部转移，你不再有后顾之忧。”

雪域宫的祖先中，曾经也有一名极致之冰的先祖，就是他创造了雪域宫，传下了一门独门秘籍，然而若是修炼之人不是极致之冰的话，其中的杂质就会化成剧毒无比的寒毒。

每逢正月十五，寒毒发作，蚀骨难捱。

然而，先祖仙去之后，雪域宫门人，再无一个极致之冰，就连强大司空虚，也只不过是冰风双属性，双属性固然强，和极致比起来，完全是两个档次。

然而当年，为了壮大雪域宫，他尝试修炼了禁术，最终遭到了反噬。

就在他几欲走火入魔被寒毒反噬消亡之际，他遇到了轩辕瑾。

那个时候，他才十二岁。

十二岁啊……

司空虚想想，有些自嘲地笑了，然而很多事情，他没得选，他不能死，他死了，会牵连很多人。

禁术的最后一条里面，有一道破解反噬之法，那就是找一个拥有极致之冰的人，将自己身上的寒毒尽数转移到他身上。

而且必须是极致之冰，否则的话，就算是转移了，身上的寒毒还是会再次生出来。

然而相对应的，那个人所承受的痛苦，是远超于他本身反噬带来的，极致之冰会将寒毒的痛苦无限放大，那是超过人类所能忍耐极限的痛苦，几乎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

他一直以为，轩辕瑾已经离开了雪域宫，也许不久的将来，他或许没有了希望。

过去想将司空静嫁给他，也是出于这份私心。

司空虚看着轩辕瑾，开口道：“你有什么条件。”

“楚楠轩在哪。”轩辕瑾开口，语气笃定，这不是疑问句，而是一句陈述句，似乎他早就料定了司空虚会知道一样。

司空虚微微一愣，看了轩辕瑾半晌，才神情复杂地道：“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瑾，为师相信任何一个年轻弟子里面，都有可能会被美色所迷惑，却没想到，最彻底的人，竟然是你。”

为了楚楠轩，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值得吗？

轩辕瑾毫不犹豫地道：“值得。”

“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懂的。”

这是这么多年来，轩辕瑾对司空虚说地最多的一句话，“在你的心里，只有你的雪域宫，就连司空静，也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两人对视许久。

最终司空虚叹了一口气，道：“为师闭关太多年了，这雪域宫如今变成了这样，为师也有错。”

司空虚没法否认轩辕瑾的话。

为了雪域宫，为了先父的遗嘱，他没得选。

人活到他这个岁数，本身就舍弃了很多东西，爱情，亲情，友情，他可以通通都不要，因为强者，是需要孤独的。

司空虚道：“轩辕瑾，你让为师很失望。”

“被感情所束缚住的男人，注定会止步不前。”

过去他一直希望轩辕瑾能够爱上司空静，他可以什么都不要，甚至轩辕瑾不帮他剔除寒毒都没关系，有了他的加入，他一定能够将雪域宫带入下一个盛世。

然而当他爱上了楚楠轩之后，他却发现，有了感情的轩辕瑾，已经不像是他印象中的轩辕瑾了。

有了感情的轩辕瑾，不再是他想要的了。

司空虚心口微微抽搐，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轩辕瑾似乎也早已经看穿了对方的意图，只道：“你过去有恩于我，我尊称你一声师傅，可你若是想伤害她，那么对不起。”

“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抛弃，就好像为了雪域宫，抛弃了一切的你一样。”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她值得我这么为她做，不需要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懂。”

“为什么？”司空虚想不明白。

“因为……”轩辕瑾抬头，看向窗外那层峦叠嶂的山峦，宛若瑶池仙境，然而面对这样的美景，他却缓缓地道：“我现在才发现，没有了她的世界，就好像地狱一样。”

他好想她……

明明只差一点，她就能被他娶回家了啊。

可是为什么，总有人出来妨碍他们。

为什么，总有人，会出来阻碍他的幸福，过去也是，现在也是，难道老天爷，真的想要他孤独一辈子才甘心吗。

强者必须是孤独的。

到底是谁他妈设的狗屁道理！

他已经……不想再一个人了啊。

拥有过爱之后再去舍弃，怎么可能做得到。

轩辕瑾紧了紧自己藏在袖下的双手，再度看向司空虚，见他略微有些呆滞的表情，也不理会，只坚定地道：“告诉我，谁带走了她。”

良久，司空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哎……”

这都是命啊。

罢了，先祖从前在位时的雪域宫，可不像他此刻这般畏首畏尾，即便是强大如那个家族，也是一样的。

司空虚道：“你可曾听说过，圣宫？”

能让司空虚都如此畏惧的家族，想必并非是泛泛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