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他张开嘴，却只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一旁，吴清原的死亡虽然也给中年人带来前所未有的冲击，但他至少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看向杜杰，同时咧嘴，试图说些什么。

但在与杜杰对视的瞬间，他却看到一双令他通体生寒，甚至灵魂都开始颤栗的眼睛。

那双眼睛肿弥漫着血色，其中仿佛有无数的恶鬼在疯狂涌动！

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中年人的动作跟表情变一起凝滞住。

面对已经完全僵硬在原地的二人，杜杰目光仍淡漠这举步，往前。

杜杰身后，铜人摸了摸自己头，又揉了揉鼻子后一边跟上杜杰，一边微笑着道：“杀人什么的，最好玩儿了，特别是杀该死的人。”

说着，铜人踏过一片鲜血淋漓。

“去通知灯塔的人吧，晚了可能就来不及了。”杜杰在经过吴邪的时候，把手放在吴邪的肩膀上，然后声音轻柔着道。

在杜杰搭住肩膀的瞬间，虽然杜杰明明没有做什么，但吴邪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是要碎裂了一样。

头脑发麻着，吴邪下意识的张开，呻吟着道：“不，不说……”

“呵！”杜杰闻言，只是一笑。

放下手臂时，杜杰继续往前走。

铜人跟在杜杰身后，二人一起经过吴邪跟中年人，走在仍血气弥漫着的山间，一路往山下走去。

……

半个小时后，杜杰与铜人一起来到山下，接着，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打车到一家超市门口。

走进超市，杜杰开始采购这两天需要的东西。

过程不算漫长，用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时间杜杰拎着两袋子东西出来。

站在超市门口，杜杰却忽然转手，把两个大袋子递到铜人面前。

“为什么我拎，而且是两个一起？”铜人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的袋子，一脸认真的问杜杰。

杜杰看着铜人，懒得回答它的话，直接把两个袋子扔到铜人怀里，随即转身，在铜人手忙脚乱着拿起袋子的当口朝路口走去。

“喂！我可不是你的仆人！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现在很生气，我觉得你已经不是我朋友！你……”铜人拎着两个袋子，走到杜杰身后大声道。

“你还想不想见你的朋友？”杜杰终于有些无语着冲自己身后的铜人道。

“这是威胁吗？”铜人一愣后问道。

“是的。”杜杰十分干脆的点头。

“我觉得你这样不好。”铜人一脸认真的道。

“闭嘴。”杜杰道。

“好嘞！”铜人语调轻快着点头。

……

与铜人想象中的不同，杜杰带他来的地方是一家医院。

当他们站在医院门口的时候，铜人便看到了他的“朋友”。

阿越站在医院的一条走廊上，头发挽起，穿着一件护工得衣服，手里端着一盒饭正在吃。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脸上甚至有一些茫然的情绪，不过正是这份情绪，让铜人生出几分愕然。

在与阿越相处过的漫长岁月里，她甚少见到阿越流露出多余的情绪，更何况是如此脆弱的情绪。

带着愕然，铜人扭头看向杜杰。

眨巴下眼睛，铜人缓缓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你可以走过去问一问她。”杜杰淡淡道。

铜人闻言，一时犹豫。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铜人摇头：“不了……”

话落，铜人抹了把脸，然后转身，背着两个大大的袋子往回走。

杜杰看着铜人的背影，眨巴下眼睛后也举步，同铜人一起往路上走。

……

医院的走廊上，阿越还没有吃完盒饭。

不过在铜人的转身的时候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向杜杰跟铜人站立的方向，随即，眼眸中闪烁过一抹有些疑惑的情绪。

片刻后，阿越才再次低下头来，准备继续吃饭。

但就再这时，她的一个同事走到她身后，轻声道：“还没吃完啊？”

“还没有呢。”阿越下意识的道。

“那得快点了，有几个病房都需要人手呢。”同事轻声道。

“好的。”阿越点头。

接着，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吃饭。

……

杜杰与铜人走在路上，除了铜人身上两个塑料袋偶尔摩擦出的声音，二人之间便一直平静着。

“唉～！”半晌，铜人忽然开口，发出一声叹息。

“替谁叹气呢？”杜杰随口问道。

“你说，真当个人怎么样？”铜人忽然看着杜杰，微笑着道。

“你要是选择做人的话，是会失去很多东西，也会经历很多痛苦的。”杜杰淡淡道。

“可像我这样的存在，就算活上千年万年，也不算真正的活过，不是吗？”铜人一脸认真着问道。

“这个问题很复杂，你只能问你自己。”杜杰缓缓摇头。

“那阿越问你，你怎么就回答了？”铜人有些恼火。

“她所求，跟你所求并不一样。”杜杰道。

“有什么不一样？”铜人下意识的问。

“她求的是百尺竿头，你求的是人间烟火，当然不一样。”杜杰道。

“欸！不懂！”铜人有些烦恼的拍打一下自己的头。

接着，有些愤愤着继续往前走。

杜杰走在铜人身后，只是嘴角微翘，似笑非笑。

他没有外多说什么，一路又恢复沉默。

……

在一前一后的两道脚步声中，杜杰跟铜人渐渐回到山下。

不过，就在二人走到山下的时候，杜杰跟铜人看到一道身影，随即，杜杰愣住。

看着仍穿着一袭紫衣的于是，杜杰犹豫可一下后转身，冲铜人道：“你先上山吧，我等会儿回去。”

“你姘头？”铜人看着一袭紫衣的于是，忽然坏笑着道。

杜杰闻言，先是抽搐一下嘴角，随即抬起腿来，直接踹在铜人身上。

伴随一声砰然，铜人直接被踹了一个趔趄。

有些狼狈的铜人止住身形后冲杜杰竖了一个表示国际友好的手指，接着，又深深的看了一眼于是后转身举步，才继续朝山上走去。

在铜人的身影渐远之后，杜杰扭头，复又看向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