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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瑟丽肩膀以下沉在水里,发出了一生满足的叹息,脸上露出一副快融化的表情。
双手交叉由胸前举过头顶,胳膊笔直,胸前荡起一圈圈涟漪。
放下双手,身体都轻了几分。
守西北战线的时候,也凿出过温泉,可在战场前沿根本没有时间去好好享受,多数情况是刚进去没几分钟就要出来,一刻都不能放松,不然就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瑟丽抬起胳膊,水滑凝脂,白汽蒸腾。
“果然还是家里好啊。”
“同意。”洛忒诺附议。
她也难得的卸下武装防备,姿态慵懒的坐在泉水边,膝盖以下放入水中,温暖的水流让她惬意地眯起眼。
厄丽希丰背靠着一块水中岩石,喝着精灵族自产的佳酿,轻声哼着诺加听不懂的歌声。
诺加鼻子以下都沉入水里,有一种病态白皙的小脸蒸的发红,一双眼睛四处偷看三个身材风韵各有千秋的精灵。
她发现这三人里身材最好,最有诱惑力的人是瑟丽,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惹人迷醉的风情,哪怕是一个眼神都能令身为女性的她心跳加速。
洛忒诺虽然平时穿着保守,可在这里却很是放松,也许是因为在令她最为安心的地方,不必去想那些头痛的事,整个人都跟着懒散起来。
完美的娇躯未着寸缕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动作颤颤巍巍的累累硕果,让诺加脸红不已。
厄丽希丰轻摇酒杯,面带笑意颜若桃花,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醉意,胸前瑞雪托着水光潋滟,一颦一笑,桃花更艳了。
以红棕色的参天巨木为背景,深绿色的华盖随夜风摇荡,蒸气弥漫间,美人身姿时隐时现,如天上三轮月色落入人间水中。
诺加手捂着胸口,抵着头没精打采,胸口中充满自卑感。
自己就不该跟她们一起来,一只小鹌鹑凑进天鹅群,简直是一种煎熬。
她站起身说道:“我,我先出去了。”
洛忒诺一巴掌把她按回水里,“再泡一会儿,身上味道还没散。”
诺加委委屈屈,再次被击沉。
大概是觉得今夜的风过于凉爽,洛忒诺也沉入水中,翻滚的暖意让她舒适的长出一口气。
她问道:“瑟丽,你跟徒河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瑟丽拨弄着水花,笑道:“就那么回事呗。”
厄丽希丰说道:“有奸情。”
瑟丽扬起水花泼向厄丽希丰,“喝多了的人不要说话!”
洛忒诺放松肩膀,“你不想说就算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徒河要跟着诺加一起去螺母山脉。”
瑟丽无所谓道:“我也跟他一起走呗。”
厄丽希丰放下酒杯,皱眉道:“你别忘了自己还是女王的护卫。”
“跟女王请个假,陪自家老公出去转转,女王会理解我的。”
洛忒诺白眼道:“这个理由肯定不成。而且你别忘了螺母山脉可是矮人的地盘,精灵在那里并不受欢迎。”
瑟丽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晃动胳膊,在水里模仿水蛇,“我陪丈夫,与他们欢不欢迎我有什么关系吗?”
洛忒诺游到她身边按住瑟丽肩膀,严肃道:“给我认真思考!”
瑟丽扭了扭肩膀,好友用的力气比想象中更大,瑟丽放弃了挣脱,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放心吧,个人感情与职责我还是分得清的,精灵的境况我很清楚,我不会在她需要我的时候离开。”
洛忒诺松开好友的肩膀,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厄丽希丰也露出一丝笑意。
又泡了一会儿后,四人起身穿衣离开。
瑟丽换下那件毯子做的衣服小心收起,换上了一身与徒河第一次相见时相差不多的衣裳。
厄丽希丰与她们告别后,飞向自己的屋子。
瑟丽与洛忒诺她们一起,徒河还在她那里。
“徒河!”瑟丽猛然推开门,飞身向徒河,想要来一个热烈的拥抱,不料碰的一声撞到一面无形的墙壁上。
她捂着鼻子抱怨道:“什么玩意儿啊。”
洛忒诺与诺加也跟着进来,看到好友吃瘪的样子,洛忒诺有点幸灾乐祸。
“告诉你别冲那么急,怎么样?吃到苦头了吧。”
瑟丽瞪眼道:“你哪有说过?”
“我说了你没听见!”
诺加迈过门槛,看到站在地上伸出手指凌空写写画画的徒河,写下的文字竟在空中凝而不散,
刚刚瑟丽撞到的就是他写下的某段计算公式引起的异常。
洛忒诺伸出手指点在刚刚瑟丽撞上的墙壁,“这并不是神性权能,而是这些咒语一样的东西被赋予力量后所引起的现象,有点像是源的出口。”
精灵们认为,宇宙中有一种像网一样的东西遍布世界的每个角落,所有现象的产生都是它的力量被以特定的方式释放。
这种东西被她们称之为“源”,精灵的恩典本质上就是以语言的方式打开“源”的通道,将这股力量以各种形式释放出来。
源遍布所有世界,充斥在时间与空间的每个角落,其广大无穷无尽,大多数人只能使用,而无法追溯本源,不然就会迷失在无垠的虚无之中。
但若想使用源,就必须对它有所了解。
精灵族中有一句关于恩典的谚语:你只可到此为止,不得再前进一步。
意思就是规劝恩典的使用者们,可以去了解源,但永远不要深究,不然只会给自己招来祸患。
徒河没有理会她们,专心的将自己的新发现不断记录下来,每一道公式、咒语都代表着一种力量,而这种力量的产生只需要一点点的神性作为代价。
“不对,还没有找到我想要的,这些东西都太杂了,但有一点是共同的,只要抓住了那个,我就可以直接使用最根本的的力量。起始为一,演化万物,倒推万物演化,回到那个一!”
徒河的神色越来越张狂激动,像是一位看到自己心中所想风景的精神病人。
瑟丽首先动了,她眼中金光大盛,布满房间的金色文字悄然消散,几道蕴含着强大能量的公式咒文,却依旧站立于空中,瑟丽的神性只在上面荡起了一阵涟漪。
洛忒诺拿出法杖,古精灵语字节扭曲压缩变成高亢的歌声,恩典引发奇迹,整间屋子都暗了下来,灯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遮蔽了一样,金色文字表面出现一道道细微裂痕。
洛忒诺一挥法杖,停止在半空的文字如一件被打碎的琉璃瓷器,纷纷坠落,碎片落地后化为粒子融入虚空。
突如其来的黑暗唤醒了徒河,他身体一歪差点摔倒,幸好及时被瑟丽扶住,疲惫感如雪崩般淹没大脑。
上次这么累还是在被四幕水母抓去之后。
瑟丽俏脸上满是担心,“你没事吧?”
徒河笑了笑,说话时嗓音沙哑的令他都感到异常,“还好,就是脑子有点迷糊,好像没消化好这些东西。”
洛忒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覆盖在他额头,闭上眼口中默念咒语。
徒河脑中一阵清凉,刚刚还被各种杂乱思绪占据的大脑顿时便清爽许多。
洛忒诺放下手掌,说道:“这样会暂时好些。”
徒河点头致谢,“多谢洛忒诺女士。”
洛忒诺拉开椅子坐下,问道:“然后,把你刚刚经历的事情告诉我,不要有任何隐瞒。”
徒河看向瑟丽,瑟丽温声说道:“洛,是我们族里对恩典研究最深的,在这方面能胜过她的只有女王和另一位长老。你遇到的问题,她能帮你解决。”
徒河点点头坐下,说道:“那就麻烦洛忒诺女士了。”
洛忒诺眯眼而笑,“不麻烦,正好我也很感兴趣。”
不知为何,徒河突然感到一阵悚然。
瑟丽露出头痛的表情,好友在恩典这方面的研究,一旦被激起,一时半会儿绝不会轻易熄灭。
诺加举了举手说道:“那个,要是没我事儿,我就先进去睡觉了。”
徒河叫住她,抖抖手中的一张纸说道:“这还真跟你有点关系。”
“那是我的研究资料!为什么会在你手里!”诺加两步走到徒河面前夺回,抱在怀里,看样子,这件东西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徒河安抚道:“请冷静一下,我没有偷你的东西,这是我在地上捡到的。”
诺加想起中午洛忒诺回来时,自己收拾的有些匆忙,好像是掉了一张。
“你发疯跟我的研究有什么关系?而且你不是说这是条死路吗?”诺加犹记得徒河说过的那句话。
徒河挠挠耳朵,这丫头还真记仇啊。
“我是说过,而且现在也没打算收回这句话。”
诺加咬牙切齿,“你成心气我的吗?!”
徒河抬起双手晃了晃,“没有,我的意思是按你的计算是一条死路。”
他指向诺加怀里的纸张,说道:“提出这个猜想的人很了不起,给出的思路也是别开生面,可以说创造出这个的是天才!不对,天才都不足以形容他,他是超过这个世界所有生灵想象的存在!”
诺加被徒河的这番夸赞弄的不知所措,她涨红着脸,说道:“你什么意思,又夸又贬的,想说什么就直说。”
徒河无奈道:“我正要说。”
他喝了口水润润喉,说道:“正因为创造出这个的人拥有超前的眼光,才让你的路变成一条死路。”
“他立意太高太远,就像是从你原本的屋子到精灵森林一样,你知道它在那儿,可就是走不到。”
诺加紧抿嘴唇,抱紧怀里的东西,不说话。
她知道徒河是什么意思。
徒河说道:“里面涉及的变量太多,计算太过庞大,就算穷你一生都无法完成千分之一。尤其是其中几处还需要灵性神性的存在,这更是堵死了你的道路。”
她抬起眼睛,说道:“那又怎么样啊,我就只有这个,父亲留下来的研究希望我能继续下去,就算要花费掉我的一生,我也要做到!”
徒河轻飘飘地往她心口上扎了一刀,“你做不到的。”
诺加瞪起眼睛。
“你父亲的这个猜想虽然很厉害,可也只是给出个大概方向和一条比较靠谱的道路,真正涉及的东西还有挺多,如果让你来计算,就算真的能做到,得到的也有很大概率是个错误的结果。”
瑟丽拉了拉他的袖子,这么说一个小姑娘,有点过于无情了。
眼瞅着诺加的眼神越发激动,徒河笑道:“但是,我能做到!我可以负担庞大的计算量,还可以模拟出各种可能性!还有神性加持!如果是我的话,我就能做到!”
诺加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
过了许久才说道:“我拒绝!”
拿起所有的研究资料跑进房内,关上房门。
徒河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他摸摸脸,问道:“是不是我话说的不太明白。”
瑟丽一只手覆盖在他手背上,眼神真诚道:“有时间去学学卖东西吧,也许能学到点什么。”
人家都是欲扬先抑,到徒河这儿就是先扬后抑抑抑抑抑,诺加没有打徒河完全是因为打不过他。
洛忒诺问道:“她的研究跟你刚才的状态有关系吗?”
徒河说道:“有关系,但除非她同意,否则我不会透露研究的内容。”
洛忒诺皱了皱眉,然后露出一丝微笑,“好的,我尊重你们的决定。”
“谢谢。”徒河说道。
洛忒诺倒了杯茶,说道:“但跟我说说你的发现,并不算泄露研究内容吧。别打算骗我,我也看过诺加的研究,虽然不敢说全部都懂,但其中的一些差异我还能看出来的。”
徒河说道:“我没打算欺骗您,刚刚瑟丽说您是恩典这方面的专家,能帮助我更好的理解这方面的内容,我自然会知无不言。”
“很好,那我们开始吧。”洛忒诺说道。
手掌在空中一挥,浮现诸多文字。
诺加抱着研究资料倒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咕哝道:“谁要你来帮啊,混蛋!”
门缝种透来光亮,诺加翻过身看向外面,耳边隐约还能听到徒河他们的谈话。
借着光亮,她坐起身展开资料,上面勾勾画画着她的研究。
自父亲去世后诺加便致力于继承父亲的研究,多年以来计算无数却始终不得其法,多少次都想要放弃,可每每想起嘲笑父亲的那群人的嘴脸和父亲临终前不甘的面容,她还是会一次次擦干眼泪,独自一人守着那间小破屋子,笔耕不辍,计算不停。
自己努力了无数年的事情,对方只是看了两眼就有把握推演出结果,这样的打击属实有些令人沮丧,可夙愿既有机会完成,谁又想错过。
诺加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直到天边微放鱼肚白,她才黑着眼圈起身,蹑手蹑脚走到门前,附耳门上听到外面还有动静,悄悄推开房门,金光耀眼,适应了一阵后,便看到徒河与洛忒诺二人凌空书写金色文字,照的客厅闪亮。
瑟丽躺在三张椅子拼出的小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洛忒诺说道:“你提出的这个算法很有意思,但是不完全,而且漏洞颇多,如果是推演到释放这一步没什么问题,但再深入就有麻烦了。”
徒河点点头,“我也是被你们叫醒后才意识到,这个算法很容易迷,没有足够的准备,可能会抽干自身神性而不自知。”
在二人周围还有许多诺加没见过的仪器,像是投影一类的东西根据两人的指示进行可能性推导预算。
这是徒河现做出来的校准器,进行理论性实验,试验所有的可能性。
洛忒诺感叹道:“没想到人类种居然有人能凭借理论将源的出口找出来,并提供打开‘门’的办法。确实令人震惊。”
徒河反转着一条竖向的莫比乌斯之环,笑道:“不要小瞧人类,我们的潜力一直都很出人意料。”
洛忒诺问道:“这是你们人类的心血成果,你就这么放心的告诉我?”
徒河说道:“当然没有,虽然我很想相信您,可您毕竟是位精灵,还是女王的护卫,立场上我就不可能将关键地方告诉您。再说我也不知道其他内容,在诺加同意我帮助她之前,我不会再多做什么。”
洛忒诺问道:“你就没打算从她手上抢过来?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徒河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诺加她和他父亲两代人的心血,那不仅仅是研究资料那么简单,更是一种不被人理解的夙愿,就算我能够理解,也要分个先来后到,这是礼,也是理,也是规矩。”
洛忒诺看向前方,笑道:“瑟丽的眼光很好。”
不畏强大,尊重弱小。
精灵古老的原则中也有这么一条。
诺加走出房间,徒河向她打了声招呼,“早上好,诺加。”
她走到徒河面前,低着头问道:“你真的能算出来结果?”
徒河自信笑道:“当然可以。”
诺加看了看他,然后跑回屋内将全部的资料给了他,说道:“都在这里了。”
徒河郑重接过,这是两代人的心血,一个不被理解的天才,全部的遗产。
洛忒诺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叫醒瑟丽走向外面。
“这是你们人族的东西,我不便参与。”
徒河对她抱拳行礼,瑟丽头也没回的摇摇手,“别把我房间弄乱了。”
徒河笑道:“我会收拾干净的。”
关上房门,洛忒诺斜瞥了还睡眼朦胧的瑟丽一眼,说道:“别装了。”
瑟丽一扫睡意,抱住洛忒诺的胳膊,“怎么发现的?”
“你我他三人共处一室,你能睡得着?”洛忒诺毫不留情的戳穿她的小心思。
瑟丽笑嘻嘻道:“我这不是怕你被徒河占便宜吗。”
“得了吧。”
洛忒诺都懒得说。
瑟丽得意道:“我的眼光很好吧。”
洛忒诺最看不得她那股打蛇随棍上的劲儿,“夸他又不是夸你,自个美啥呢!”
然乎她又叹道:“不过,的确是个有高洁灵魂的人。”
瑟丽喜上眉梢。
看吧,连不经常夸人的洛忒诺都这么说了,证明我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
洛忒诺回头看了一眼屋子,说道:“你别急着美,我们一晚上研究出来的成果你也看到了,还只是对不完全部分的一点点应用,全部研究的份量可想而知。我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动他们,别人就不敢说了。”
一个人类就能打开源的通道,甚至可以凭借理论无限接近于本源,那份研究放在任何势力都必定会被重视。
瑟丽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平静却充满气魄,“我知道族中有不择手段的激进党派,她们为了精灵的胜利可以牺牲一切,在她们眼中,所谓的荣耀就是为精灵牺牲,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想法是没有错,可做法就不是很能令人接受了。
“假如丢掉了尊严原则,选择阴损行事,我们与那些卑鄙蛮夷有什么区别,不过就是一张入得了眼的皮而已。”
洛忒诺说道:“她们也有自己的原则,保护女王与精灵传承,就是她们的理念,也是我们的理念。”
二人一阵沉默,当逢乱世,就要用尽所有手段活下去,位置站的越高的人越不能受个人感情影响,她们要对整个族群负责,哪怕做出的决定不近人情、没有人性也必须执行到底。
徒河回到未来,瑟丽不会阻止,瑟丽守护精灵一族,徒河也会尽力支持。
洛忒诺说道:“过几天等他伤养好,就要离开了,现在不抓紧时间陪在他身边?”
瑟丽笑道:“男人有自己的事业,我只需要在背后默默支持就好了。”
洛忒诺口中啧啧有声,不愧是有了男人的人,境界都不一样。
她看了里面一眼,说道:“我去女王那里汇报,顺便去外面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条狗崽子。”
洛忒诺心中暗暗发笑,寻仇是一回事儿,真正的原因是不想看到徒河与别的女人独处吧。
她说道:“我与你一起去。”
就在两人飞到一半时,厄丽希丰迎向二人。
她对瑟丽说道:“女王让我跟你们一起去。”
瑟丽遥遥向白色城堡那边行礼。
三人化作流光一闪而逝。
高天女王目送她们远去,转身回到王座上,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她浑身以星辰铸造,背靠黑夜,脚下伏着两只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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