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一片漆黑，干燥的空气中带有一丝刺鼻的气味，脚下碎石铺地，若是静神凝听，又能听到汩汩流水之声，但四周却并不见河流。

徒河沉声道：“这空气中有毒。”

他通过神性检测出微量毒素，虽不致命，但对普通人来说，若是处于这种环境下时间过长，也会危及生命。

瑟丽问道：“是随风进来的？”

“嗯。”徒河向上托了托瑟丽双腿，“越往前，毒素含量越高。外面应该有什么东西。”

他撑开力场护盾，过滤毒气，也为了防备可能遭受到的攻击。

徒河说道：“如果真的遇到战斗状况，我会把你放进虚拟空间。”

瑟丽这次没有反驳，顺从地说道：“知道了。”

她明白以她现在的状态遇上战斗就是拖累，虽然不满自己的无力，可为了两人都能活下去，也会乖乖听从徒河的安排。

徒河背着瑟丽继续前行，空气流动声逐渐变大，穿过凿空的石笋，发出或尖锐、或低沉的怪异声音。

走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仍不见光亮，只有毒气愈发浓郁。

一道黑影突然向两人袭来，撞在徒河的力场护盾，反弹到地上，发出吱吱的尖叫。

瑟丽寒毛竖起，难掩极度嫌弃厌恶之色，天生不喜脏乱的精灵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与白蚁并列的，精灵的一生之敌——老鼠。

尤其是神话时代的老鼠，个头都特别大，最小的都有板凳大小，最大的甚至可以和幼龙比肩，它们不仅会偷吃粮食散播病毒，还会袭击人类，毁坏庄稼，啃食树木。

当年不知道是哪个神明一时兴起还是故意恶心人，竟将一只没有任何思考能力的老鼠收为眷属，没有赐下理性，反而加重了它的凶性。

那只被称为黑色瘟疫的大老鼠掀起了一股席卷四分之一个世界的灾难，它凭借神性的影响力，纠结起这个世界所有的老鼠同族，到处肆虐，啃食树木粮田，袭击其他生灵，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尸横遍野。

随身携带的病毒经过神性加持，传染性与杀伤力更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当时好几个种族都被祸祸的不轻，尤其是精灵更是对它们深恶痛绝！

一望无际的黑色暗潮啃光了精灵大森林将近一半的树木，林间数以百万的生灵因为病毒而死去。

精灵女王怒不可遏，祂持神兵宝具亲自出手，消灭黑色瘟疫，十三名护卫也各施手段灭杀鼠潮，那场歼灭战直接将方圆三千里的大地打沉600多米，造出了一个天坑。

黑色瘟疫在真神的愤怒下化为灰烬，鼠潮也散去。

瑟丽也参加过那场战斗，那时她年纪轻轻就被选为女王的护卫跟随女王共同出战。

放眼望去尽是蠕动的暗黑长毛和闪烁着凶残野性的红光，杀之不尽，杀之不绝。

为了对抗那种状况，瑟里才开发出对军型弓术，逐星。

眼前这只老鼠应该还处于幼年期，仅有三个月的老虎崽子大小，成年老鼠光体型就不会输给老虎狮子之类大型猛兽。

“什么啊，原来是只老鼠啊。”

耳边传来磨牙的声音，徒河大惊，还以为它的同伙已经无声无息窜到跟前来了，转过头才发现，声音来源是背上的精灵小姐。

徒河问道：“你想吃那个？”

他以为神性无法使用后，精灵的作为生命个体的本能起了反应，饥饿感重新归来，说起来几番大战下来也的确是有点饿了，眼前这个生物虽然卖相不太好，但个头挺大，肉多。

瑟丽在徒河耳边大喊道：“鬼才会吃！”

她不知道徒河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还以为徒河是在逗她玩儿。

徒河被震得头皮发麻，一脸酸爽，闭上靠近她的一只眼睛，说道：“不吃就不吃，喊什么喊。”

瑟丽大怒，你还委曲了？！哪个精灵会没事儿吃老鼠？

她咬牙切齿道：“杀了它，连尸体也不要留下！”

瑟丽在被徒河拍屁股袭击的时候都没有如此仇恨，可见那场鼠疫给这位精灵小姐带来了怎样的阴影。

徒河看了眼还在试图咬穿防护罩的“小老鼠”，说道：“先等等，它好歹也是这里的生命，看看能不能从它身上发现点什么。”

黑木森林被称为生命禁区不是没有原因的，神明都无法探明的诡异环境，奇特的骷髅生灵，还有那团能够吞噬生命的黑雾，一切的一切都散发着危险，神明都无法存活下来的地方，居然有活着的老鼠，还这么有活力。

徒河对此很感兴趣，说不定它活下来的原因就是徒河二人离开这里的关键因素。

瑟丽厌恶道：“如果你想在它们脑中找到什么信息，恐怕就要失望了，它们因为某个神明的干预，整个种族都失去了理性，断绝了进化的可能性，只留下本能。而它们的本能就是吃吃吃！”

正如瑟丽所说，徒河探查它的记忆与意识海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支配它行动的只有进食这一单纯的欲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而后瑟丽又补充道：“你最好快点，它们这种东西，通常是成群结队行动的，在它之后还有更多的同类赶来。”

小老鼠被徒河禁锢在半空，身体扭动，四肢小爪子刨来刨去，长着一对门牙的大嘴不断地撕咬空气，一双小红眼睛没有任何理性可言。

瑟丽真是被恶心到极点，催促着让徒河赶快杀了它。

没想到徒河反倒把它放下了。

瑟丽大怒，“你脑子是怎么了？！”

如果不是不能动她肯定要掐死徒河，即使这样她还是张开红润的小嘴咬向徒河的耳朵。

徒河耳朵先是被一股湿润柔软包围，然后一阵痛感传来。

“疼疼疼，你属狗的？怎么净咬人！”

他偏过头，想要把耳朵拽出魔口，可这个娘们就是不松口，喉咙里呜噜呜噜，那架势像是要一口给他咬下来。

徒河求饶道：“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你先听我说。先松口！”

瑟丽松开小嘴暂时放过徒河耳朵，目光盯着他，等他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可看到徒河耳朵上留下的口水和牙印，她脸又红了。

徒河疼的龇牙咧嘴，耳朵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和丝丝凉气，让他胸中有股怒火的同时还有种不适应的羞耻感。

不管性格再怎么恶劣，瑟丽都是一个大美人，这种近似小情侣闹别扭一样的亲昵打闹，让徒河感到一阵不自在。

徒河甩甩脑袋，驱散心中的尴尬说道：“正如你所说，这只老鼠没有任何理性可言，脑袋里除了想要吃掉我们，没有其他的想法。”

瑟丽柳眉倒竖，“那你还......”

徒河解释道：“但它依旧是这里的活体生物！它的本能让它或者它的族群在这里活了下来！我要利用的就是这一点，将它当作引路排雷手段，让它把我们带出去！”

没错，生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尤其是那些从古老时代活下来的物种，蟑螂蚂蚁老鼠，虽然它们已经失去进化的可能性，但它们对危险的感应，可以有效帮助它们躲避掉大部分的天灾人祸。

徒河可以调节自身力场护盾的磁场波段，还可以干预生物认知能力。

让这只老鼠无法观察到他与瑟丽的存在，这样徒河就可以跟着它，凭借它这个“地头蛇”躲避掉大部分的麻烦。

这么一说，瑟丽也明白了徒河的意思，可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身为精灵要依靠老鼠来躲避危险，若是以前，她肯定会认为提出这种方法的人脑子是不是坏了。

可现在却觉得这种办法异常有说服力。

徒河也看出女精灵心里的那点小纠结，说道：“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性我们也要试一试不是吗？”

瑟丽妥协道：“你有理，行了吧。”

这个男人的脑子是怎么长得，这种方法都想的到。

徒河往老鼠脑中植入了离开黑木森林这一命令，老鼠却没有行动，焦急的在原地打转，抓耳挠腮。

瑟丽说道：“你的小老鼠好像没有反应啊。”

语气中带点幸灾乐祸。

徒河有点失望，果然没那么容易啊。

徒河改变命令，让它前往安全区域。

这次老鼠有了反应，受本能驱使迅速跑向外面。

徒河背着瑟丽追了上去，头顶尾羽照亮道路，扭曲周围磁场遮蔽身形，开启认知屏障将感知存在降到最低。

道路崎岖，怪石嶙峋，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很容易摔倒。

但对徒河不是什么难事，体力与神性都有所恢复，感知能力全面开启覆盖周围五米范围，一路上腾挪躲闪，身形灵活如猿猴，没有任何问题。

小老鼠速度不快，每跑一段距离就会停下来观察四周，在确认没有危险后继续前进。

连瑟丽都不得不认同徒河的这个主意还是挺有效的，提高了行进速度不说，还可以避掉许多可能发生的意外。

视线微转就看到徒河得意的眼神，心里又有股无名火涌上来。

精灵小姐嗓音冰冷，“你在显摆个什么？”

徒河收回视线，随口说道：“没什么。”

那语调，真是怎么听怎么欠揍。

精灵小姐又开始磨牙。

也许是本能天性，“小老鼠”挑选的道路都属于一些犄角旮旯的奇险之地，徒河觉得自己已经偏离了原来的道路，若不是出色的方向感和偶尔擦过耳边的微风告诉他的确在前进，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兜圈子呢。

前方道路越来越窄小，徒河迫不得已也跟着缩小体型，当二人看到小老鼠费力的穿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老鼠洞时，瑟丽忍不住了。

“喂，你确定这种下等生物的本能靠得住？”

徒河说道：“靠不靠的住我们已经到这儿了，总不可能再掉头回去，再说我们这一路上不是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吗。”

徒河决定还是相信“小老鼠”，相信自己的天命。

瑟丽无话可说，最终无奈一叹，“好吧，我这条命可就交给你了。”

徒河乐观道：“放心，我们绝对会出去的。”

身体再度变小，一步步走进老鼠洞，徒河停住脚步。

瑟丽屏住呼吸，生理与心理的不适达到顶点后反而更加平静，一双顾盼生姿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神采。

徒河轻声道：“请不要喊出来。”

从瑟丽之前对老鼠的态度来看，不难看出精灵对这种生物的厌恶，所谓的平静也不过是爆发之前的蓄势准备。

徒河其实并没做错，不如说在一个陌生且危险的环境中跟随本地生物的生存本能的确能找到安全的避风地点。

可徒河也忽略了一件事情，就是对一些脑子不好使的生物来说，回家永远是它们的第一选项。

这只小老鼠在被徒河唤起逃生本能后，质朴的脑袋里第一反应就是，回家。

那个老鼠洞是真的老鼠洞，不是长得像。

眼前一个个毛茸茸的“团子”有大有小，小的跟拳头差不多，大的跟野猪差不多，最大的更他娘的虎鲸差不多，最里面像是王一样的东西，则完全是一座正微微起伏的小山。

黑色的皮毛犹如钢刷，背上排着一段延伸至尾椎骨的角质层，硬度看上去就不比山石差多少，四肢小爪子闪着阴冷的寒光，长近五米的尾巴上生着倒刺，徒河都能想象这东西挥起来杀伤力应该可以媲美流星锤。

此刻它们没有任何动作，呼噜声打得响亮像是在沉眠，一个个缩成一团，四肢小爪子藏在身下，鼻子一耸一耸，尖细的脸上胡须随着呼吸摇晃不定。

就算“小老鼠”回来，它们其中几个也只是动了动耳朵，便再没有动静。

“杀光它们杀光它们杀光它们......”

耳边传来高速神言咏唱，徒河不用想都知道是身后的那位精灵小姐。

他没敢去看她，因为一股怨念已经直逼眉心了。

宛如寒冬腊月呼啸而来的北风一般，冻得徒河直打哆嗦，“看你做的好事！！！”

岩浆般的怒火静静地在徒河背上流淌，冰火两重天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的确是安全的地方。”徒河眼睛也不眨一下的自圆其说。

这倒是实话，打眼一瞅数量都过万了，即使是万全状态的神眷者都不会轻易来这儿，来了就可能回不去。

瑟丽这次都懒得再说，直接一口咬住徒河耳朵，一边咬还一边磨牙。

“疼疼疼，你还上瘾了？！”

徒河发现这精灵的技艺是越发纯熟，甩了几次头都没能挣脱。

“别咬了，大不了我们原路折返还不成吗。”徒河服软道。

瑟丽口齿不清的说道：“那也要让我先咬过瘾！”

“我真是......嗯？”

将耳朵的痛觉调到最低不再理会，徒河从压缩包里拿出神途石板，这个平常跟个大爷似的屁都懒得放一个的东西此刻竟发着光，就像被什么东西牵引一样。

徒河拿着石板的手臂向周围转了转，确定了吸引力最大的方向后，抬头望去，是那鼠王的位置。

徒河扯了扯嘴角，闹儿呢？

跟徒河耳朵较劲的瑟丽发现徒河不仅没搭理她，还停住了脚步，更是怒火中烧，视线向下一瞟，就看到徒河手里发光的那块石板。

她松开嘴，语气第一次变得严肃沉重，“这块东西，你从哪儿弄到的？”

徒河没有看她，说道；“捡的。”

瑟丽怒道：“胡扯！神途石板是能随便捡的？！”

徒河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瑟丽缓缓说道：“我没见过实物，只在族中的文献里看到过，这上面记载了成神的方法，是不折不扣的渎神之物！凡是拥有这个东西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是吗。”

瑟丽看这家伙不以为意更是生气，可她也明白徒河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只得语音轻柔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成神之法对于任何一位神明来说都是绝密中的绝密，不会让任何人得知，你手里的这个东西记载了至少十六位神明的道路，一旦被祂们发现，你就完蛋了，所以听我句劝，把它丢掉好不好？”

徒河说道：“我手里的这个不完全，也看不懂，至少现在我还是安全的。”

“等你凑齐看懂就晚了！”

瑟丽气得想按住他的脑袋往墙上使劲撞，最好撞出脑花来，看看他的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

一旦这东西被凑完整，十六位神明就会心生感应，到时就会一齐降临，徒河一个小小的神眷者只有被扬了的份儿。

徒河转过头眼中带着笑意，“你担心我啊？”

瑟丽羞愤道：“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谁......”

然后她深吸口气，说道：“对，我是担心你！我不想你死，怎么样啦！”

徒河拍拍她的大腿，说道：“放心，我死之前肯定会把你带出去，不会让你有事的。”

瑟丽在徒河耳边大吼，“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你！你！知道吗！”

“我想你活着！”

徒河转过头，看不到表情，“我会活下来的。”

“你！”瑟丽急道。

气死我了！

徒河轻声说道：“谢谢。”

瑟丽鼓起嘴巴，这算哪门子感谢，真要感谢就把那玩意儿扔了。

徒河说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战斗，我要先将你放进虚拟空间。”

瑟丽扁扁嘴，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金光一闪瑟丽身影消失，徒河抬脚向鼠王走去。

沿路留下火种隐藏在泥土里，一旦发生危险可以及时制造混乱。

随手再将几颗维度压缩聚变炸弹悄无声息地丢入鼠群之中，做足准备。

身形进入虚幻状态消除于现实的存在，这一招有点消耗神性，但为了能够安全逃离，也没什么舍不得了。

一步步靠近小山一样的黑色大老鼠，手中神途石板的光芒越来越炙热，上面传来的吸引力几乎要让徒河掌握不住。

徒河还没有变回原来大小，相比之下小如芥子。

走到鼠王跟前，一阵浓烈的恶臭迎面而来，差点把徒河熏得背过气去。

捂住口鼻四下查看，这老鼠真的是窝吃窝拉，周围的老鼠屎都快堆成防洪堤坝了。

强忍住呕吐感，不断挥手将这股气味扇离鼻翼。

石板的引力是从鼠王身下传来的，看来它拿去垫窝了。

徒河一步跨出，“走进”鼠王，如同投影一般没有任何阻碍，俯下身四处摸索，利用石板的感应将那个东西吸起来，在它腹部下方的位置，石板产生剧烈的反应。

徒河伸手一够，便拿到手。

第二块神途石板，到手。

两块石板合二为一，中间的裂缝渐渐合拢补全，上面的纹路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慢慢改变。

“糟！”

徒河还未看清石板的变化就将它收入压缩包，头顶尾羽落到手上，扭身就跑。

石板发出的光芒竟将徒河强行打出实体状态，连三层护盾都破坏掉，神性的气息散落向四周，金色碎片融入虚空。

鼠群先是动了一下，然后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如山果般挂满黑暗的洞穴。

庞大如山的鼠王直起身体，一双眼珠如猩红明月，散发着诡异与凶残。

这一刻空间都冻结了。

徒河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固定在原地，周围一双双红色的眼睛盯着他。

他扯出笑脸，打招呼。

“晚上好呀。”

随着鼠王的一声尖啸，鼠群一拥而上淹没徒河。

撕咬声不断传来，露在外面的一只手痛苦挣扎扭曲，而后被一口咬断。

鼠王猩红双目扫过四周，几根胡须轻轻摆动，鼻孔中喷出两道黑气。

本能告诉它，那个人类还没有死。

徒河盘腿坐在平行维度当中，看着外面的那个影子分身被鼠群吃尽，头上留下一滴冷汗。

神话时代的老鼠都太凶残了，连神眷者都敢吃，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

徒河尝试着将神性探出去，想要操纵鼠王的本能，谁知那只大老鼠直接对着他这里来了一巴掌。

若不是隔着一个维度，这一爪子就要拍实了。

徒河恼火地握紧拳头，“该死的，这家伙竟然连精神力都这么敏锐。”

虽然也不是不能强行控制，可这要花费徒河许多神性，之前使用了几次权能，已经消耗不少，再用的话，之后的行动一定会受限制。

徒河捂着嘴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伸出手指，一点金光聚集，悄然落下，火种无风自燃窜成通天火柱，照亮洞穴，维度压缩炸弹也瞬间爆炸，空间扭曲然后破碎，数百只老鼠跟着现实一同破碎丧命。

鼠群动作先是一顿，然后飞快地逃窜起来，一传十，十传百，恐惧如同病毒般传播，其他的老鼠也开始跟着四处逃窜。

徒河抚掌而笑，控制不了大的，还折腾不了小的了？

生物会在危险的逼迫下跑回家中，那如果在家里也遇到了危险呢？

就会跑向它们认为安全的地方。

鼠王见自己的部族突然产生骚乱，它大吼一声企图震慑它们。

徒河姿态懒散道：“没用的，没有理性的东西，想控制它们就只能让它们感受到威胁。光是随便喊两嗓子可是做不到这点的。”

鼠王见自己叫喊无用，凶性大发，上身直立而起狠狠踩下，震死一群子子孙孙，大尾巴一扫又抽死几百个，鼠群这才安分下来躲到它身后，那里是它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但仍有几只四处乱窜，不听鼠王号令，其中一只体型略输给鼠王的，绕过火柱与爆炸地点，直接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