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啊......”

徒河坐在一个悬崖边上，抱着双腿有气无力的哀叹，心中满是一种操蛋的凌乱感。

刚才徒河还在猜测自己是不是在除了失落之岛以外的另一个精灵部落，现在他开始思考自己还在不在地球了。

变成一片树叶悄然离开精灵结界，跟随河水一路漂泊，最终在山脚下上岸。

因为有了一次撞天的经验，徒河这次没有试着飞起来，而是找了个高的地方，也就是这片悬崖，登高望远。

这一望，徒河的思绪就跟着硝烟战火一起纷飞了。

大地之上狼烟四起，如瓷器龟裂的地表裂缝中流淌过岩浆，灰蒙蒙的天空雷电交加，下起灰色的雪，落到地上升起一缕细烟。

若非徒河是神眷者有神性护身，现在就应该被烫的一身是疤在地上打滚了。

在高空的云雾中，闪电偶尔会点亮一个巨大可怕的影子，低吟声如打雷一般，连呼吸都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再往远处看去，本应是崇山峻岭的山脉，突兀的被几个天坑替代，里面躺着巨大的尸骸，燃起浓烟。

更加令徒河悚然的是头顶的那片空间，即使相距甚远他依然能感受到仿佛无边无际的广大高远。

祂们的存在已经不能用强不强来形容，人类无法形容神明，只能穷尽想象，用一个能概括所有的词语方可勉强表述祂们的存在。

徒河眼神变得像死鱼眼一样。

太近了吧，你们不是应该在现实之外，群星之中吗？为什么跑到大气层去了？那里不冷吗？

想吐槽的事情有点多，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儿说。

徒河揉揉太阳穴，感觉那里的血管快要爆炸了。

伸出手指，指尖延伸出一条金色丝线，线头在风中摇摆不定，神性无法连接到教会网络，就连卢洛西弗的智慧现在也出现了404状况。

徒河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现在需要找个活人问一下到底是在哪儿。

可放眼望去，哪儿又能看到一条鲜活的生命。

这种环境下，连蟑螂都不一定活得下去。

徒河腾空而起，寻了一个方向纵身而去，都没敢飞太高，怕一不小心撞到某个惹不起的，被人一巴掌拍死，那就太亏了。

“诺恩斯女士，您把我弄到这儿来，是为了什么？”

精灵森林，女精灵追逐的徒河分身在本体离开这里后便化为金色粒子消散。

女精灵一挥手，收拢起徒河的神性粒子，在掌中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圆珠。

她神色阴冷，这个渺小的人类居然敢耍她。

脸色一阵变换，她突然笑了出来，仿若繁花盛开，连周围景色都变得明媚起来。

好胆识，也有好本事，那群蝼蚁中还有这样的能人存在，看来的确是自己在森林里憋太久，孤陋寡闻了。

精灵冷哼一声，“既然有这等本事，为什么还撒那么蹩脚的谎，果然人类都是个不正经的。”

精灵神眷者里就没有一个叫安丝洛的，况且以她们的脾性又怎么可能与人类产生战场以外的交际，还结下深厚友谊。

“瑟丽！”

远处一道人影迅速飞来，白金色的长发如上好的绸缎柔顺丝滑，头上戴着一个银色的发箍，柔嫩肌肤在阳光下闪着光，单调的深绿色长袍依旧难掩傲人曲线，与精灵瑟丽相比她的穿着算保守的。

可即使这样，她的姿色也不比瑟丽逊色半分，眉宇间的英气让她有一种与姐妹截然不同的美。

瑟丽一翻手收起神性圆珠，站在原地等着姐妹飞到她面前。

她笑问道：“怎么了洛忒诺？”

洛忒诺白了同胞姐妹一眼，“还问我怎么了，你这边的动静，我隔老远就听到，逐星坠月都使出来了，不打声招呼就使用全力，我维护结界有多辛苦你知道吗？”

“抱歉抱歉，下次肯定提前跟你打声招呼。”

瑟丽打了个哈哈，收起金色长弓。

洛忒诺皱眉道：“这都没把他留下来？”

瑟丽耸耸肩，洛忒诺大惊。

瑟丽丝佳贝尔与她同为女王护卫，序列排名还在她之上，接近神胎的实力让她稳坐前五把交椅，逐星坠月更是她的成名绝技之一，其威力甚至可以一击秒杀一头未成熟的巨龙，一旦出手从没有无功而返过，可这次在精灵自己的领地内居然没能留下对方。

要么是瑟丽偷懒，要么对方的实力还要在她之上。

瑟丽摆摆手，“他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实力与我相差无几，说不定还要弱一些，能跑掉还是因为他的权能太古怪，我从来没见过，一时大意。下次再见面，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洛忒诺眼神严肃道：“对方是什么种族？巨龙还是幻想种？”

瑟丽似笑非笑，“说出来你都不会信，是人类。”

洛忒诺拍了瑟丽肩膀一下，说道：“别开玩笑，说正经的呢。”

瑟丽摊手，脸色无辜道：“我说的是真的呀。”

看她神色不像忽悠人，洛忒诺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没看错？真的是人类？不是障眼法？”

瑟里说道：“他根本没做障眼法，也没否认自己是人类。”

在这个时代，神眷者伪装成弱小的人类，是一种舍弃尊严的行径，会被各方耻笑，并遭到无情嘲讽。

“难道有哪位神明看上人类了？”

瑟丽一根手指卷着头发，“反正我是不知道，他的神性我没见过。”

洛忒诺说道：“这件事我要回禀女王，还要通知其他同胞，让她们注意下，一个能混进精灵大结界的人类，说不定这背后又是哪位神明搞出来的手段，用来对付我们。”

瑟丽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随你便。”

洛忒诺气道：“你也给我上点心！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混进来，还让他跑了，真要问罪，我跟你都要承担责任！”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写检讨书。”

瑟丽赶紧认输，自己这位姐妹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太较真，自己要是不服软，她能拉着自己念叨几个小时。

一道白虹向两人飞过来，在空中显化出两行文字。

瑟丽与洛忒诺单膝下跪，这是女王的旨意。

高天女王让两人放弃当前驻守的位置，撤离所有物资，保护同胞撤离前方战线，撤离结束后，去追徒河，把他带回去。

文字消散，二人起身相顾默默无言，瑟丽抹了把脸，“这次连女王都知道了。”

洛忒诺说道：“撤离的事我来就行，你去追那个人类吧。这边完事，我去找你。”

瑟丽无奈道：“也只能这样了。”

“希望他还没跑远。”

瑟丽化为一道金光，穿过精灵大结界，划破天空凭着一种神性感应追徒河去了。

洛忒诺落到指挥部发布撤离命令，并将所有物资收起，指挥同胞们离开此地。

“女王找一个人类是要做什么？”

心中虽有疑问，但她并不打算多想多问，女王的命令是绝对的，自己身为护卫刀刃，只要执行就可以。

徒河飞了大概能有一千里，还是没见到任何活物，路上尸骨到见着不少，都是异族的。

有巨人巨龙、还有幻想异种。

可惜神性流失的都差不多，不然倒是可以挑些不与自己相冲的美餐一顿。

走的越远见的越多，徒河就越有种古怪的熟悉感。

好像这里就是地球，但却是不同时间线上的。

“不行，还不能太早下结论，说不定是平行世界，或者是同一时刻中与神话大战相似的场景。”

又飞了三百里，徒河终于在一片已经干涸的湖泊中感应到人类的气息，是在地下。

徒河降落在地，周围还有着杂乱的能量波动，但并不强大，这里应是经历过大战，时间已经过去很久，能量也变弱了。

他走到一扇伪装成岩石的入口处，左右打量。

这个地方也有全息投影科技？

伸手探入里面摸了摸，徒河抬脚走了进去。

乌漆嘛黑，一道石梯通往地下，两边架着火把都没有点燃。

徒河拿起一根点亮，虽然用不上，但好歹装一下。

徒河举着火源一路下行，石阶不宽只够一人通行，上面还铺着一层灰，头顶几根死去的树根扎着泥土，才不至于让它掉落下来，不过看情况，也撑不了太长时间。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才见到一点光亮，是从一扇木门的缝隙中透出来的。

徒河敲了敲门，里面无人回应，他握住门把轻轻敞开，一个漆黑的影子向他头顶飞过来，徒河偏头躲过，黑影砍在后面的隧道墙壁，是一把斧子。

徒河立刻高举双手，“我不是坏人，我没有恶意！请不要杀我！”

徒河发现自己的服软三连越来越顺口了。

一颗子弹还是对他射了过来，撞在他的身体，弹头变形后掉落。

徒河皱了皱眉，被打的地方有点疼，像是普通人被气枪打中一样。

“够了。”

他一挥手，攻击徒河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发现身体无法动弹。

徒河头痛道：“现在的人类都这么简单粗暴吗？都说了我不是敌人还打。”

他一招手，那人手里的枪与地上的子弹落到他手里。

冷硬的外形有点粗糙，不像是工业制造，倒像是手工打磨零件组装，细节部位做的倒是挺认真，就是安全性能不高有炸膛的危险。

子弹有点名堂，普通的黄铜弹，可弹头却是一种徒河没见过的物质，银色中带着几丝血丝组成一个奇异的纹路，徒河在上面检查出神性存在，虽然不多，但确确实实是一颗神性子弹。

徒河走进屋子，这是一间很小的房子，里面堆满各种机关武器，最里面的一块像是黑板的东西写着一堆方程式和字符，旁边的墙壁用摁钉扎着几张纸，再用红线将它们连起来。

徒河靠近这间屋子的主人，她被徒河用锁链捆绑起来挂在墙上。

她身材不高，穿的严严实实一寸皮肤都没露出来，就连眼睛都戴着一副骨头打磨出的镜片。

徒河问道：“我只限制了你的行动，没有限制你说话的能力，可以聊聊吗？”

“......”

徒河解开对她的束缚，将枪还给了她。

“你也杀不掉我，而且我就是问个路，对你没有恶意。”

徒河伸出手说道：“同为人类，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

她身上的敌意在徒河还给她枪的时候减弱了一些，听到徒河说话，镜片后的双眼流出警惕疑惑的神色。

“难道是语言不通？”

徒河用古精灵语问道：“你能听懂吗？”

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然后再次举起枪对准徒河。

徒河大喊道：“我是人类，我是人类！”

她终于开口了，“胡说！人类中没有你这样的。”

这段话她说的磕磕巴巴，不知道是因为用的是不熟悉的精灵语还是太久没跟人讲话，声音有些沙哑。

徒河纳了闷，问道：“难道人类不是我长得这个样子？”

她说道：“人类中没有你这样的强者。”

徒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强者什么的真不敢当，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神眷者。”

“你不是人。”

“你咋骂人呢？”

“神眷者都不是人！”

“小丫头你过分了啊，打击面也太广了！”

徒河开始为自己和其他同胞鸣不平，“我们从生物学角度上来说可能不是人类，但起点都是人，你不能带着有色眼镜看我们，这是种族歧视！”

还好他拥有奥莉安的所有知识，而奥莉安学过古精灵语，不然连交流都成问题。

她眼中出现迷茫，什么生物学，什么种族歧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一个神眷者在她面前，双方距离如此之近，一个弄不好自己可能就会死在这里。

夙愿还未达成自己绝不能死！

徒河左手握拳抵着额头，怎交流起来这么难呢。

他捏着那颗子弹，问道：“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来的？”

她直接说道：“捡来的。”

忽悠谁呢！

徒河丢还给她，“别拿着到处显摆，若是遇到其他神眷者，可能会被他们认为你是在挑衅。”

虽然杀不死神眷者，却会激怒他们。

“我不知道你想拿这种东西做什么，但你的用法出错了，那个弹头应该是某种精神物质，赋予形体之后就是一颗有点特殊效果的子弹，你应该将它变成可溶性的，这样即使打不穿神眷者的磁场护盾也能通过空气传播进入他们体内。”

她接过弹头，听到徒河的话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彩，“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徒河说道：“我有事情想要问你，走了一千多里就碰到你一个人类，跟你互换情报，怎么样？”

她点点头。

徒河问道：“首先，告诉我这是哪儿？”

“朝凤。”她的声音有些寂寞，“以前是叫这个名字。”

徒河没听过这个地方。

他换了个问法，“这个星球叫什么名字？”

她眼神古怪，还有人不知道这个？

“奥丽欧拉、伯瑶、乾元、元贞。”

徒河嘴越张越大，这几个名他都听过，在卢洛西弗给的知识里，乾元是地球以前的名字，神话时期，诸神就用这个称呼代指地球。

徒河默默捂脸，尼玛的，为啥来这儿了！外面那个样是到神话末期了吗？那这么说再过个几年，就要到诸神黄昏了？

虽然挺想看看的，可前提是自己能活下去才算啊。

不知道现在向卢洛西弗祈祷有没有用，一直以来都怠慢您老人家了，请不要见怪。

随即徒河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卢洛西弗是神话纪元过去之后才出现的，属于新神，现在祂还没出生呢。

等等，那自己的神性是怎么来的？啊，神明横跨各个时空，在我的时间里，卢洛西弗是存在的。

即使这里对祂来说是过去，但对我来说是现在，对过去的我来说是未来。

那这么说我的祈祷祂能听见了？

听见了又能怎样，祂也过不来，神话后期的天时乱得像是毛线团，黄昏更是带走了一大群神明，截断时空造出了不可逾越之壁，卢洛西弗根本过不来。

那这么说我还是要继续呆在这里了？

她看徒河神色时喜时忧，以为眼前这个神眷者终于脑子出问题了，紧紧的抱紧枪，准备趁他发疯前干掉他。

随即又悲从中来，自己好像没那个本事。

抱歉啊姐姐，妹妹可能要先行一步了。

我不甘心啊！父亲留下的研究还没完成，我不能就这么死去，至少要把这些研究传承下去！

徒河猛然抬头，双眼紧紧盯着她，她吓得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到墙根退无可退。

只听那人问道：“黑夜女神，加缪，你知道祂在哪儿吗？”

既然是诺恩斯女士把他送到这儿来，那么直接去找星之遗民的主神不就好了。

“没听说过这个人。”

她的话语断绝了徒河最后一丝希望。

黑夜女神的起源并不是很清楚，作为执掌隐秘占卜命运权能的主神，祂的诞生一直是个迷。

徒河还期待着祂在神话纪元就已存在，顺便还能解开一个历史谜团。

她转了转眼珠，话锋一转，“一直往南走，能看到精灵们的聚集地，你去问她们，也许她们知道。”

徒河揉揉额头，“我就是从那儿来的，很遗憾她们似乎并不打算与我交谈。”

别说交谈，一上来就先开个大，若不是躲进虚拟空间，自己就挂了，即使这样自己也受伤不轻。

还好这个时代没有人知道卢洛西弗，对祂的神性权能也不了解，不然自己还真没办法轻易脱身。

她上下点头道：“原来你真的是人类啊。”

“我说多少次我是人类了！你这是什么毛病！”

徒河变出一张小凳子坐在上面，双手搁放到膝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人类的群落在哪儿？”

她一下紧张起来，“你要干什么？”

“找个人问问。”

“不知道。”

万一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自己岂不是引狼入室？

“我能直接探查到你的记忆，你说不说没太大区别。”

她语气坚定道：“那也不行。”

徒河身上杀气升腾，“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她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但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就算是死也不会亲口告诉一名不知是敌是友的神眷者，人类群落的位置。

徒河默默点头，果然人类就该这样才对。

明明心中怕得要死，却还是坚守原则底线，只有这样才能在诸多死境中觅得一线生机。

“不说算了，我自己找去。”

徒河站起身，坐下椅子自动化为尘土。

“啊？”

她都已经准备好接受任何严刑拷打，对方却突然来这么一句，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徒河看向周围的摆设与墙上的计算公式，随口说道：“你那条是死路，没希望的。”

这次她听明白徒河说的是什么，眼圈瞬间红起来，“你懂个屁！”

屋子里的一切都是父亲留给她的心血，她绝不允许有任何人侮辱它，哪怕对方是一名神眷者，自己会因此而死。

徒河懒得跟她计较，只是转过身离开，“信不信随你。”

她再次端起枪对准徒河的背影，可男人的脚步依旧根本不怕她在背后放冷枪。

“哦对了，之后可能会有一个精灵来找我，你告诉她我往南边去了就行，说实话她不会为难你的。”

以精灵的性格，才懒得在意一只弱小人类的死活。

徒河顿了顿说道：“如果你不嫌弃也可以跟我走。”

她怒骂道：“谁稀罕！要走你自己走！”

徒河耸耸肩，好心当成驴肝肺。

一个闪身，徒河已经离开地下小屋直接往南边飞去。

她背靠墙壁缓缓瘫软在地，拉下面罩大口喘着气。

与一名神眷者对峙，她没敢有一丝放松，完全绷紧神经，若是说错一句话自己就有可能人头落地。

她十指交叉握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父亲保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直到心完全平静下来，才拄着枪管站起身，用力拍了拍脸，走到门口，向外左右看了两眼，确定无人之后，才把门关上。

可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

她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之前他说过会有一个精灵追过来，难道现在就来了？

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拿起那把枪，万一干不掉她又激怒了她，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重新带上面罩，打开小木门，向外看去，门前站着一位让她自惭形秽的美丽生灵。

一身圣洁长袍拖地，肌肤雪白仿佛在发光一样，赤裸着修长美腿，玉足踩在地上纤尘不染。

瑟丽面带微笑问道：“刚刚有个男人来过这里，能告诉我他往哪里去了吗？”

她心想，就算自己看那个家伙不顺眼，但对方也是人类，还是强者，精灵找他一定没安好心，若是被她抓到，人类从这场战斗中活下来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心中估量一番后，她说道：“往北方去了。”

瑟丽眯起漂亮的双眸，“你知道欺骗精灵会有什么下场吧？”

她慌乱说道：“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