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吃完了饭,徒河看一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寻一间卧室,将多娜祭祀从虚拟空间里放出来。
窈窕妩媚的女子躺在床上,看上去气色不太好,嘴唇都有点发白。
她眉头皱起,睫毛微微眨动似要醒来。
徒河伸出手指,点在多娜眉心,指尖一点金光闪动。
他将神性注入多娜识海,帮助她尽快恢复。
徒河放下手臂,轻声唤道:“多娜祭祀。”
女人缓缓睁开双眼,似有些许迷茫,接着瞳孔聚焦看向徒河,“徒河祭祀。”
徒河微笑道:“欢迎回来,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我就不再赘言了。”
除了帮助多娜恢复神性之外,徒河还将现在愚像教会的处境也传了过去。
多娜点点头,在徒河的搀扶下站起身,轻轻推开他的手臂,对他行了一礼,“感谢您迄今为止做的一切,徒河祭祀。”
徒河嗯了一声,然后笑道:“别说的好像我已经功成身退了似的,这件事还没解决完,我不会离开的。”
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说道:“能请您把荆刺放出来吗?我想见见他。”
徒河纳闷,但也没有说什么,把荆刺放了出来。
他不觉得荆刺能在这种环境下跑掉。
一个焦黑的人影落到地上,身体表面像是被碳化,不时往下掉渣。
多娜默然的看着徒河,徒河转过头。
这种无声的斥责更让人难受。
“我当时没有办法。”徒河说道。
像是一句无力地辩白。
“我知道的。”多娜轻言细语的说道。
“需要我帮他治疗吗?”
多娜双手亮起金色的、温暖的光,“我来就可以。”
芦荀、镜楼和葵,三个小姑娘脑袋位置从上到下竖成一排,从门缝里偷偷看向他们。
“救他干什么呀,明明是个叛徒。”葵气呼呼道。
“不管怎么样,荆刺都是不列雅尼分部的使徒,是教会的神眷者,给他定罪,如何定罪,都应该是不列雅尼的事,不是我们这群外人能插手的。”芦荀说道。
“也不知道他这种行为在教会内该怎么判,在我们那儿,背叛者是要被吊死的。”葵视线直勾勾的盯着里面,不经意间说出了她家令人悚然,对待变节者的处理方式。
“枪决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以前在清扫部队的时候,则做过类似的工作。”镜楼平淡道。
“啊?”芦荀缩了缩脖子。
这两个人都好可怕,成长的环境也好可怕。
“神眷者的话,要用一把好枪才行啊。”葵煞有其事的说道。
徒河走到门口低头看向三人,然后一人给了一个板栗,“别搁这乱说话,上一边整理信息去。”
“哦。”x3
三人捂着额头,回到客厅,一双眼睛还是好奇的往徒河他们这里瞟。
徒河关上门,无奈的摇摇头。
另一边,荆刺身上肉眼可见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多娜额头渗出汗水。
她才刚醒,神性还未完全恢复,荆刺的伤又是“母亲”的力量造成的,治疗荆刺对她来说,负担很大。
荆刺身上的金光渐渐消去,多娜也放下双手。
他缓缓醒来,看向两人。
体表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可灵魂与精神深处还是传来阵阵灼痛。
“感觉怎么样?”多娜轻声问道。
荆刺坐起身,摆动手臂,“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多娜无声轻笑。
徒河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甚至还从柜子里翻出一瓶龙舌兰。
没管两人,坐在一边自饮自酌。
“荆刺,你来当祭祀吧。”多娜突然说道。
徒河饮酒的动作停下,接着轻抿了一口。
荆刺没拒绝,“你怎么办?”
“我会离开这个国家,到别的地方去。”多娜说道。
她像是大彻大悟了一般,双手支撑身体,绛紫色的眼眸中满是释然。
“我本来就不适合当祭祀,领导别人什么的我可做不来,不过为了偿还祭祀大人的恩情,也只好赶鸭子上架,结果害的教会走到这一步。唉,在接任祭祀位置的时候要是我能多想一些,坚决一些拒绝就好了,这个国家还是不允许我继续存在啊。那我就跑呗,跑到他们的手伸不到的地方。然后过完下半生。”
徒河听的有些意动,若真是这样,可以把她带到黄羊门去,让她去做祭祀的活,自己就可以去忙别的事情了。
但脸上还是要保持住古井不波的平淡表情。
荆刺沉默不语,然后开口,“你还是这样,遇到点困难就开始退缩,将麻烦事丢给别人,自己躲起来。”
多娜笑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我不是当首领的那块料。”
“指派你成为祭祀,是祭祀大人最后的命令,我的命令是辅佐你。”荆刺说道。
多娜仰起脖子看向天花板,“看来我们谁都没做好。”
多娜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她更习惯于遵从,而不是站到台前。
可不知道为什么,倾光祭祀会指派她继承他的位置。
荆刺深吸一口气,“我拒绝。”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向往成为倾光祭祀,现在机会来了。”多娜问道。
“我是教会的叛徒,我无法成为祭祀,信徒们不会服从我的”荆刺平淡说道。
“徒河祭祀没有告诉教徒们你的行为,所以你不是叛徒。”
“那也不行,祭祀的位置必须由品格德行都没有污点的人来继承,我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徒河感觉有被冒犯到。
你是没见过述难祭祀吧。
他想起那个读作述难,写作自由的女人。
身为祭祀,她的能力无需置疑,但是这个德行与品格就值得商榷了。
“祭祀的责任是领导教会信徒,维护现实秩序,可我的身份就注定让我无法做到这一点,至少在不列雅尼不行,教会中八成以上的人都是这里的人,有的老人甚至参加过那场革命战争,如果他们知道我的身份,我怎能再领导他们?”多娜说道。
她目光坚定又充满了一种决绝,“祭祀大人将教会交给我们,不能让它毁在我的手里。”
“那是你的事,你是祭祀,怎么领导要你自己去想,反正我不会继承祭祀的位置,我背叛了你,背叛了教会,我应该受到惩罚。”荆刺闭上眼睛说道。
多娜气的站起身大喊,“你怎么就这么倔!我离开,你留下,既能解决问题,又能让我们双方得偿所愿,这不是很好吗!”
荆刺正坐在地板上,没有回答,固执的像块石头。
徒河晃晃酒瓶,喝的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准备再拿一瓶,图兰突然发来通讯,说是有情况发生。
徒河将屏幕拉到半空,上面一片雪花点。
几次闪烁后,才出现影像。
穿着黑色长袍,头戴尖顶红帽的安多德,以及其他万全天神教的信徒们正面对着屏幕,看他们周围的摆设,应该是在一个砖石房间里。
“愚像教会,你们窝藏亡国的余孽,偷走我教的信物,最重要的是,你们居然还敢激怒我们的神明!对于犯下这三项重罪的你们,我宣布判处你们死刑!但我神慈悲,若是你们能归还我们的信物,送上亡国的余孽并负荆请罪,我们可以考虑留你们一命,让你们过完后半生。”安多德说道。
他的身上有阵阵神性波动传来,他也是位神眷者了。
“傻子才会去!”徒河撇嘴道。
屏幕上人群向两边分开,露出后面的人,他们浑身鲜血淋漓,手脚全部被长钉钉穿挂在十字架上,舌头也被割了去,嘴里冒出血沫,发出不成调子的咕噜声。
“这是冒犯我神威严的狂妄之徒,也是尔等的同伴,从现在开始,每隔五分钟我就会处刑一人,直到你们来为止。”安多德话刚说完,后面的一名教徒就被割开喉咙。
徒河眼神瞬间变得阴森起来,他问道:“图兰,能找到他们在哪儿吗?”
“回祭祀大人,他们就在不列雅尼的首都,万全天神教的总部,多比斯大教堂。”图兰说道。
“还是全国直播,底气挺足啊。”他声音冰冷,像是从冰裂的峡谷中吹出来的冷风。
“祭祀大人,在多比斯教堂附近除了万全天神教的信徒之外,还有不列雅尼的军方部队,五辆装甲车,两辆坦克,一支三百人的作战部队。”图兰将卫星拍摄到的画面传到屏幕上。
多娜身体化为数码,就要进入屏幕中去。
这段视频是实时播放的,她是想顺着网络直接去那儿。
荆刺一把握住她的胳膊,“你想做什么?”
“他们要的人是我,我要去把教徒们换回来。”多娜说道。
“你疯了吧!”
“我是祭祀,这是我的责任!”
“刚刚不是还说自己不想当了吗?怎么这会儿想起自己是祭祀了?”
“一码归一码,我死掉之后,你就是新的祭祀。”
“你脑子有病吧!”
两人吵吵闹闹争论不休,徒河听得心烦,直接把屏幕关掉,然后低头思考。
安多德成为神眷者是那头鹿牛的手笔,为了针对徒河,不让他有机会再使用尾羽对祂造成伤害。
看来祂也能猜到,那片尾羽自己短时间内只能再使用一次,而自己现在神性匮乏,捉对厮杀的话就算能打赢安多德,到那时自己恐怕也力竭了。
或者上去之后直接开大,扫平万全天神教,可这样的话,不列雅尼分部是不用在这里混了。
徒河看向两人,不论他如何行动,关键还是要看他们。
“多娜祭祀,请您冷静一下,就算您把自己洗白净了跪到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徒河说道。
稍微动脑袋想想就能知道的事。
如果肯轻易放过他们,至于搞出这么大阵仗?明显是想要在全国人面前,处刑前朝遗孤。
救出教会同伴、干掉安多德、驱逐神明。若是想将影响压倒最小,三件事需要同时进行,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解决掉。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做两件事。
他随手一甩,一道金色锁链将荆刺捆了起来拉倒自己面前,一手按住他的脑袋。
“荆刺先生,可以告诉我您行动的理由吗?”徒河问道。
听他之前讲的话,也不像是会背叛教会,那他的行动一定有着自己道理。
多娜惊呼道:“徒河祭祀,您做什么?!”
“抱歉,我们的时间不多,所以只能速战速决。荆刺先生,请您立刻告诉我,不然我就直接查看您的记忆意识了。”徒河冷漠说道。
他捻了捻手里的羽毛,这次他会把这个东西一起带进去,如果那头鹿牛也在他的记忆里就更好了,再给祂来一下。
多娜焦急万分,可她和荆刺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荆刺,我相信你这么做是有你的理由,请说出来吧。”多娜说道。
荆刺视线偏转向她,轻笑道:“你还是这么天真。”
“都什么时候了!”多娜怒声道。
这个家伙不会看气氛的吗?
他闭上眼,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你想搜就搜吧。”
“荆刺!”多娜气急跺脚。
徒河毫不犹豫的入侵他的记忆,各种记忆碎片像是流星划过,徒河随便摘下一个拿在手里,流星化作一缕流光进入徒河的脑袋。
“不是这个,还要继续深入。”徒河腰间挂着羽毛,继续向里走去。
最后他停住了脚步,眼前是一位慈祥的老人。
“果然又是你啊,倾光祭祀。”徒河无奈一叹。
老人用手指推了推帽檐,露出一丝微笑,“好久不见,徒河祭祀。”
徒河退出荆刺的意识,解开他的束缚,低声骂了一句,“净给老子添麻烦!”
荆刺默默起身,看了徒河一眼。
“我知道了,不用你催!”徒河态度恶劣道。
他转移视线,“多娜祭祀,请您立刻做出决断,教会该如何行动,不论您的决定是什么,我们黄羊门分部都会支持您的意见。”
“啊?”多娜一愣。
徒河祭祀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在荆刺的记忆里看到什么了吗?
“先解决当前的问题吧。”徒河说道。
他看了下时间,才过去两分钟。
随手构起一道结界,让在结界内的时间流速变慢,是外面时间流速的十分之一。
“您是否打算对教会说明您的身份?如果要救出其余人,我们就需要其他教徒的帮助。”徒河说道。
“我会说,但不是现在,而是等尘埃落定后。”多娜说道。
到那时她就会引咎辞职,放弃祭祀的位置,交给别人。
“好,下一个问题,救人、安多德、鹿牛。你打算去解决哪一个?”徒河问道。
“鹿牛是说那个神明?”多娜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
“对。”
“那可是神,你说解决,我也解决不了啊。”
“救人和安多德,你准备要哪一个?”
“救人最重要。”多娜说道。
不能让教会的同胞们再受委屈了。
“好,你去救人。”徒河看向荆刺,“你呢?”
“安多德。”荆刺冷声说道。
看来解决神明的事就要交给我了。
徒河黑着脸,盯着荆刺的眼睛看,他能看到某个老阴逼透过荆刺的双眼对他幸灾乐祸。
好想揍他。
“徒河祭祀,您在荆刺的记忆里发现什么了吗?”多娜问道。
“啊,有点收获,等事情结束,我会告诉您的。”徒河摆摆手。
“好了,我们该开始行动了。”
徒河敞开大门,分部的教徒们都站在门外。
他让开身体,多娜与荆刺出现在他们面前。
“祭祀大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荆刺使徒也回来了,这下我们终于可以反击了!”
一个男人走到多娜跟前,问道:“祭祀大人,我们教会中有亡国的皇室,这件事是真的吗?”
众人沉默,这件事他们也想知道。
毕竟他们的长辈或同僚都参加过那场革命战争,不少人都在那场战争中受伤、死亡。
徒河走到一旁,冷眼旁观。
镜楼是觉得怎么样都无所谓,芦荀则是担心会不会双方闹翻,葵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那群人,期待多娜会有怎样的答复。
多娜闭上眼深吸口气,缓缓吐出一个字,“有。”
避难所内的空气仿佛要凝结起来一样,沉重的让人脖子不舒服。
“如果我这么说,你们打算怎么办?”多娜问道。
“当然是杀了他!”
“没错!就是他还我们到这个地步的!不能轻易放过他!”
“不能放了他!”
葵一拍额头,心中哀叹,这群人是不是个撒子!
“各位,我们时间不多,必须要救回我们的同胞,事成之后,我会给各位一个交代。”多娜说道。
虽然有些不满祭祀大人闪烁其词,可同胞危在旦夕,也没那个时间去争论。
“徒河祭祀也会和我们一起行动,对吧?”有人问道。
若是有这位同行,安心指数要提升一大半。
“嗯。我要去解决那个神明。”徒河随口说道,有些毫不在意。
“额......”
众人无言。
您情绪再激动些可以不?您说的可是解决神明,不是我要去上个厕所。
“麻烦死了!早知道就不来了!这次大祭祀必须多给我些补偿!”徒河突然挠头,嘴里的话令众人一阵无语。
怎么这么一说又像个被人骗白打工,等想明白后准备去老板家门口撒泼打滚的愣头青?
发了一会儿疯之后,徒河叫来芦荀葵和镜楼。
“有件事情要交给你们。”徒河说道。
“请祭祀大人示下。”芦荀恭敬的说道。
徒河摸摸少女的脑袋,“不用这么紧张。”
他说道;“虽然多娜祭祀打算在事情结束后对分部的人说出真相,可安多德不会给我们这样的机会,他肯定会趁机捣乱,比如在局势焦灼之时或者一开场就道出多娜的身份,扰乱教徒们的士气,所以我要你们想出一个办法,怎样能打破这种局面。”
葵皱起眉头,芦荀捏着下巴,镜楼说道:“先把他打死不可以吗?”
“他现在是神眷者,不是说打死就打死的,需要费点功夫。”徒河说道。
“你们就留在这里,统筹全局。没问题吧,多娜祭祀?”徒河最后问道。
多娜点点头,“可以。”
“你们要快点想,想出一个尽量完整的方案。”
徒河转过身,镜楼拉住他的手,徒河俯下身,下巴蹭着她的头顶,“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不准骗人。”
“不会骗人。”
徒河笑了笑,化为一道流光消失。
他现在要去搞定神明了。
教会众人钦佩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徒河祭祀,真的像一个打算凭一己之力力挽天倾的傻子。
可敬可叹。
多娜站在台上,扫视众人,“诸位同胞,为了我神的荣誉!为了我们教会的长存!为了我们的同胞!我们一定要取得胜利,然后活着回来!一个不少的活着回来!”
“瞧祭祀您说的话,我们本来也没打算输掉然后去死啊。”一人哈哈大笑道。
“那就好,出发!”
随着多娜一声令下,教会四十九人依次踏进传送装置,随着荧光消失不见。
“详细作战方案,已经发到各位的终端上了,请各位按照计划行事。”
芦荀三人坐在一排电脑前,通过图兰的卫星查看双方阵地状况。
“你想出作战计划了?”镜楼问答。
“有个大概的模型,还需要打磨打磨。”芦荀说道。
“所以就需要教会的同志们帮我们争取一点时间。”葵说道。
“首先,断其眼目。”芦荀一声令下。
不列雅尼的首都,忽然暗了下来,全市的的灯光在一瞬间同时熄灭。
“报告长官,我们的雷达失效了。”
多比斯教堂二里外的一辆装甲车中,通讯员跟长官汇报道。
领队的一位年轻的少将,只有五十来岁。
他的父辈也参加过那场革命战争,并为此牺牲。
他参加这趟任务倒不是对前朝皇室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是认为,身为军人就应该保家卫国,消灭所有可能动摇国家的因素。
前朝的亡灵,从他降生开始,就已经注定是国家的敌人,那么自己的任务就是消灭她!
“意料之内,启动备用电源,将城市监控录像转移到我们这里来。启动无人机,开启热成像,以扇形阵型扫描多比斯教堂附近五公里!”
“是!”
少将无比自信,压下略微激动的心情,“来吧,亡国的余孽,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他这句话刚说完,无人机纷纷从空中坠落,备用电源再次失效。
周围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黑暗之中。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