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德去往黄羊门的火车上，一行四人谁都没有说话。

徒河看向窗外，镜楼闭目养神，述难百无聊赖的扣着手指，陆瑶偷偷摸摸打量其他三人。

这一趟戴德之行可以说是千回百转又峰回路转。

简单的押送任务成了证神飞升，戴德是飞升台，已不存在真正的人类，神明可以呆在现世，数量可能还不少。

徒河自己则是弄清了自己的身世还有镜楼的身世，捡来相伴两年的女人是神眷者，现在变成了两个人，仔细想想的话娃尔莎的身份可能也不一般。

还有那个母亲，强大的起源神之一，自己的岳母？

叶琳娜没有说明两人是什么关系，她们也不像是母女关系。

述难放下手叹了口气，好像这次出门只有她毫无所得，可有可无。

她忍不住踢了徒河一脚，“汇报完情况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总觉得这一切都跟这个男人有关，自己只是顺带的。

“您这就要离开？我还没有答谢您呢。”徒河说道。

述难真的帮了他不少忙，向他要钱也只是个幌子，真正指引她行动的还是身为祭祀的责任感与正义感。

“我会把账单发给你的。”述难说道。

“是吗......”徒河有些失落，随即微笑道：“我们的约定依旧奏效，不论您在哪里，您的消费都会由我报销。”

“哦。”述难随便应了一声，有些兴致缺缺。

她的确缺钱，但不代表她很看重钱。

双方再无言语，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徒河对述难郑重说道：“谢谢您，述难祭祀。”

述难看了他一眼，摆摆手。

她肚子里的确有一堆问题想问，比如母亲是谁？叶琳娜是什么？你又是什么？

可同样的她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不会追问你的事情，也不会管你要做什么，可有一点我要先跟你讲清楚，”述难那张漂亮精致的面孔上第一次流露出严肃的神色，“如果你敢背叛教会，我会亲自杀掉你。”

镜楼下意识握住手中刀剑，她也是第一次从述难祭祀身上感受到强烈的杀意。

陆瑶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徒河按下镜楼的胳膊，微笑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等着您来取我性命。”

述难咂了声舌，真是个狡猾的男人。

徒河转头看向窗外，景物飞驰而过。

距离上次乘坐这趟列车过去了三个多月，那一次是他被赶出戴德去往黄羊门，也是他成为祭祀的开始，陆瑶也是在这趟车上被“绑架”到黄羊门，从此命运便偏离了她原来的轨迹。

陆瑶这丫头此时还心不在焉的玩着手机，一群人里数她心境最轻松。

好好的跟自己老爹告别了，也没有什么遗憾，只等着现实法则将她的存在完全修正，届时她就会彻彻底底的成为另一个“陆瑶”。

“你打算去哪儿？”徒河问道，“还是跟着述难祭祀？”

“当然，我可是大姐忠心的跑腿小妹。”陆瑶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倒是希望你能留在黄羊门。”述难说道。

“大姐！”陆瑶急了，“你真打算不要我了？”

“那倒不是，主要是我一天天的四海为家，没个固定的落脚地方，你才十六岁，虽然现在看上去不太像，但也应该有个安稳的生活。”述难说道。

徒河欠她不少人情，把陆瑶放到黄羊门，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况且两人之间也算是有血缘关系......

估计没有了，总而言之述难对于有个小尾巴跟在自己身边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大姐......”陆瑶泪眼汪汪的看着述难。

述难无奈道：“想跟着就跟着吧。”

陆瑶伸出双臂一把抱住述难，述难伸出手推开她的脸。

“你的胸顶到我了！”

这孩子怎么回事，非要给自己弄出个火爆身材的人设。

徒河轻笑了笑，发现镜楼偷偷拽着他的袖口。

他摸摸镜楼的脑袋，少女舒服的眯起眼睛。

消灭所有的神明，道阻且长啊。

“祭祀大人。”

图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到达戴德之后就没联系上图兰过，现在听到她的声音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图兰吗？怎么了？”

“祭祀大人，您已经平安离开戴德了？”

“啊，让你们担心了，我们已经离开戴德，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回到黄羊门了。”

“虽然很想对您说欢迎回来，但是在您离开之后，黄羊门发生了一些事情，情况不容乐观。”

徒河神色一肃，“详细说说。”

“是......”

图兰发过的信息徒河用了不到一秒就读完了，他对述难说道：“述难祭祀，我们要先一步回黄羊门，发生了点事情。”

“知道了。”述难摆摆手，没有动弹的打算，“争取在我们回去之前就搞定，我还想吃接风宴呢。”

徒河站起身微笑道：“不会让您失望的。”

镜楼握住徒河的手，两人从车上消失。

“大姐，我们不一起回去吗？”陆瑶问道。

“不去，那本来就是黄羊门的事情，有负责的祭祀解决。”述难说道。

“哦。”陆瑶便不再问。

既然大姐觉得没事，那就是没事。

述难看向窗外。

果然每个有自己辖区的祭祀都是劳碌命啊。

循着上空的神性波动，徒河瞬间飞回黄羊门，对着西利欧斯当头就是一拳，空中响起一声犹如炸雷般的响声。

他站在高空俯瞰整座城市，“你对我的城市都做了什么？”

离开之前就猜到可能会有不安分的人，趁此机会搞些小动作，还真被他给说着了。

咏欲赞歌的祭祀，想走一条跟倾光祭祀相同的路，献祭整座城市证神飞升。

用屁股想都知道绝不可能成功。

倾光的飞升是命中注定，是时来天地偕同力。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复制成功的。

“祭祀大人！”简惊呼出声，教会里也是一片欢腾。

“简吗？”

“祭祀大人，抱歉，我们让您失望了。”简愧疚道。

不仅仅是她，其他人也一样，祭祀把城市交给他们，他们却搞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无颜以对。

“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先做你们该做的。”徒河说道。

“灯者守住四方，不要让他跑了，其他小队各司其职，以营救市民为主，雾气交给我来。”

“是。”

接到徒河命令，他们便行动了起来。

徒河拿出一根鲜红的尾羽轻轻一扇，市内雾气燃烧了起来，数道火柱冲天而起，逼人的热量甚至令空间扭曲。

灯者们能感觉到，这不仅仅是热量而是一种强力的法则，命令雾气崩坏。

电影院内，食人巨兽跳向污水处理，还未等它落地，形体便自燃。

青牙帮总部，葵等人看着眼前的森林被火海吞没，巨兽们来不及奔跑，便尖叫着消失在热量之中。

除此之外所有被风墙困住的浓雾皆化作一团团火焰，空气中游离出的微量毒雾都没能逃过火焰的制裁。

灯者们与精灵目瞪口呆，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随即教会众人眼中又涌起一抹自豪。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的祭祀大人。

什么食人森林雾气巨兽，还是咏欲赞歌的神眷者，在祭祀大人面前都只不过是身上的灰尘，随便抖抖，对方就烟消云散了。

徒河进入近神状态，身后一道机械巨人的身影越发凝练，仿若是真正的卢洛西弗降临世间。

锁定了西利欧斯的位置，机械巨人俯身一拳打穿地面，半只胳膊都陷了下去。

西利欧斯再次下沉一千四百米。

巨人拔出胳膊，徒河捏起一根由火柱压缩成的金针丢入地下，整座城市先是上抬了三十米，蓦然下沉。

一座黄羊门险些被打烂。

“祭祀大人，火气好像挺重。”尘湛轻声说道。

“前脚刚走，后面就有人给他找麻烦，搁谁不火。”飞湛白眼道。

离着机械巨人有点近，他也被徒河身上的神性波动压得有些喘不过来气。

“他之前有这么强吗？”飞湛忍不住问道。

火迦摇了摇头，之前祭祀大人与他们切磋时也许有所保留，可他的真实战力也绝不会跟他们估计的相差太多。

难道是在戴德有什么奇遇？

神眷者的强弱一般是看神明在给予眷属神性时质量的多寡，另一方面是看眷属能消化多少神明的知识。

徒河直视过神明多次，甚至好几次都是近距离接触过，作为更高次元的神秘化身，其本身就是无数的已知与未知的结合体，徒河从祂们身上的得到知识，都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空想死界、四幕水母、巨人之神、母亲，或多或少的，这些存在都给予了徒河一些高维的知识，经过时间消化与叶琳娜临行之前的点拨，徒河现在的神性已远超一般神眷者。

“祭祀大人现在的力量已经超越上任祭祀大人，神性质量相当于二点五个西利欧斯。”图兰说道。

“哇哦~”古多娜惊呼。

温多斯特看向那个站在巨人肩膀的人影，他现在比安还要强。

与乌尔塔姆纠缠的那个黑衣傀儡化作一道阴影飞向西利欧斯所在的方向。

四面八方都有一道道阴影向着徒河打出来的那个深坑涌去。

“收回权能化身又有什么用？”徒河冷眼看着他回复实力。

一道巨大的身影破土而出，西利欧斯的神性化身是个身披黑袍的高瘦身影，无法看清面容，脚下升起阵阵黑气。

投下的阴影宛如章鱼的触手般摇晃，带起的神性波动轻易摧毁高楼建筑，令街道破碎。

机械巨人一步跨到他身前，钢铁巨手握住他的脖子，拉着他前往神话战场——何德克尔。

破碎暗淡的茫茫晨星，在这一刻纷纷坠落，还处于成型中的行星被震荡吹散。

阴影触手裹缠向机械巨人的身体，想要将其勒碎。

徒河手指遥遥一点，三百六十道雷电化为长枪钉在阴影上，阴影如雪遇热油般被光芒分解。

西利欧斯脑后浮现一个黑色的旋涡，如一轮黑色的太阳缓缓旋转，碾碎空间，吞噬光芒。

机械巨人一手抓着他的脖子，一手握拳狠狠轰击在他脑袋上，打的他头颅陷入太阳，黑色旋涡出现无数道白色的裂痕。

一拳接着一拳，直到旋涡破碎化为虚无。

钢铁双翼斩断了西利欧斯的臂膀，机械巨人按倒西利欧斯的神性化身，踩踏他的胸膛。

最后黑色的巨影消散，神性被徒河以激光镭射扫灭。

徒河把西利欧斯拉到面前，黑衣男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感受到对立神性几乎无法保持人形。

西利欧斯抬起眼皮，一双灿金色的眼眸快将他晃瞎。

“魄罗沙门这个没用的，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这家伙明显要比他说的强大许多。

“吞噬神尸成神，你是从哪儿听到这个方法的？”徒河冷声问道。

若是没有简他们拖延时间，徒河没能赶回来，就算他没能成功黄羊门也保不住。

“呵呵呵，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又能做什么？愚像教会的祭祀，难道你以为自神话末期之后没有人想要成神吗？你以为所谓的神眷者就甘心一辈子作为神的权能容器而活吗？我们不甘心，愚像教会的人也不会甘心。所谓的保护世人，维持现实秩序都只是掩人耳目的借口，当黑暗时代到来谁还有余力保护蝼蚁的死活，为了不被吞没就只能往上爬，这一点身为神眷者的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西利欧斯说道。

“为什么成神必须要人祭？”徒河问道。

这一点徒河一直想不明白，成神需要的是神性补全，和创造神格，人类的数量堆得再多，若是做不到这两样，也没有用。

“你还不知道？”西利欧斯惊讶道。

看徒河的眼神有些怜悯，“人类可是神明的最佳补品，自神话时代之后大部分的神明陨落在现世，神性播撒到这片土地，每一个人类都自带着神性，虽然微弱，可数量众多。你的神给你的知识里不包括这一点？”

原来量变真的可以引起质变，怪不得戴德的存在对那群神明如此重要。

“还真是谢谢你替我解惑了。”徒河说道。

“呵呵，不客气，我只想这个世界多出来一个知晓内幕的人，也不介意给那群家伙添一个竞争者。”西利欧斯说道。

“若是其他的祭祀愿意暂时束缚本能驱使，说不定我现在就已经成神了。”

西利欧斯还是不甘心，好不容易从那群家伙手中换得神尸，拉拢贵族，等待时机，多年谋划毁于一旦。

“好梦下辈子再做吧。”徒河冷漠说道。

手上加重力道。

西利欧斯看向他，“你还是被那些虚伪的东西束缚，不过这也越发让我期待当你有一天不得不做出取舍的时候，你会如何选择，是保持原样带着你身边的人被黑暗碾压，还是将百万众生当做踏脚石一人登高，我觉得你会选择后者。”

“你看不到了。”徒河捏碎西利欧斯的身体，轻挥尾羽将他的神性焚毁。

回到黄羊门，灯者与精灵围了上来。

“事了，我们可以回了。”

一星期后。

愚像教会内部，简痛苦的趴在桌上哀嚎，“做不完呐~~~啊啊啊~~”

“别嚎了，我们不是在帮忙了吗！”飞湛心烦道。

妈的，为啥要写的东西都这么多？老子都多少年没做过文书工作了。

“部长，又有新追加的财务损失报表，请您核对一下。”温莎说道。

简脸贴在桌子上，抬起一只手有气无力指向火迦灯者，“请交给他。”

“好的。”

厚达二十厘米的纸张放到桌上，力度让这位灯者眼皮都跳了一下。

他瞅了瞅四周，可靠的同僚们都避开了他求救的目光。

同胞率直的反应让这个男人倍感凄凉。

早知道就不提这个了。

事情结束后，祭祀回到愚像教会，接受了教会众人热情的迎接，一个小时后，述难祭祀也带着陆瑶回来了。

为了庆祝胜利，财务部难得拨出经费摆了一场庆功宴，大家情绪激动吃吃喝喝到天亮。

第二天就是祭祀主持的慰灵。

两位祭祀共同为此役战死的英烈们祷告祈福，祈愿他们升往天堂尊神卢洛西弗的身边。

结束之后，就开始了反思会。

祭祀要求简在内的所有人对此次事件进行复盘，同时帮着查漏补缺。

所得到的结果就是让全体人员针对这次事件进行一场事无巨细的报告，手写。

图兰的记录报告会直接发给徒河，但这不影响祭祀大人向其他人索要报告书和检讨书。

反思会上，简等人低着头，等待挨训。

其实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可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觉得自己辜负了祭祀的信任。

被敌人耍的团团转，若不是最后祭祀归来，说不定黄羊门就要失守。

这是两年以来，愚像教会真正意义上的一次大型作战，不依靠祭祀的力量，单凭教会众人与敌方进行的一场攻防战。

首先准备不充足，没有查清敌方情报导致污水处理等人的死亡，没有看穿敌方的真正意图，被各种骚乱事件所迷惑，传送阵的事还需要灯者们在作战时才反应过来，最重要的一点，简身为总指挥居然在战时最先失去了冷静，差点崩溃。

每每想起这个，简都羞的无地自容。

当时徒河坐在长桌尽头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一排排低下的脑袋，心里也是无奈的很。

很想说你们做的不错了，没必要这么自责。

说这种话明显是没有用的，只会更加令简他们羞愧难当。

祭祀的大度不是下属失职的理由。

于是徒河就派下了一大堆任务让他们去完成。

城市的损失情况，伤亡人口数目，重建计划，在此之中又有多少值得注意的可疑之处，收容项目的例行检查，城市记忆的删除处理，人员补充，战斗队伍的训练计划，及时更新的资料库，抗毒素血清的研发等一系列事务。

简本来是想一个人处理完，但火迦提了一嘴，这次教会如此狼狈是教会全体的失态，自愿帮忙分担。

然后包括灯者在内，教会所有高层都困在会议室整整一个星期......

“为什么城市人口教育普及计划表都要送到我们这儿？！”飞湛怒了。

“祭祀大人说，为了加深我们对城市居民的了解，同时也是为了发掘志同道合之人，增强教会力量，要我们从城市中找些能用的上的人。”多罗说道。

他一脸胡子茬，看上去好像三天没睡好觉了。

工作过度的样子有点像医疗部的人了，反倒是医疗部此次因表现卓越，被特许了一个星期的假期。

化验部研发出血清之后，医疗部的人不眠不休进行反复试验，在得到肯定效果之后交给政府部门大量生产。

也多亏了他们在毒素蔓延之前，就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这是诡辩吧！”飞湛大喊道。

“行了，别吵吵了。”尘湛揉了揉太阳穴。

通宵工作让她的神经有些敏感，听到比较大的音量就感觉脑袋疼。

“我觉得不公平，人家明明没做什么失职的事，为什么要跟你们一起在这里受罚？”西使图基说道。

“因为，我们，是，一个团体。”伍德曼说道。

瓮许源打了个哈欠，“知足吧，跟政府上层比起来，我们的工作量算轻的了。”

他本来是想着事情结束就离开的，结果被徒河以好歹也要回教会签个到露个脸这种敷衍一样的说辞给揪回来了。

“我觉得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你。”简说道。

八大贵族的家主被这个家伙杀了三个，人头堆了满地。

一时间贵族圈里的争权夺位变得越发激烈了。

小弟上位当老大，然后又被不服的小弟杀，不服的小弟又被其他的小弟杀，套娃一样乱作一团。

“我有什么办法，人家枪都顶到我脑门上了。”瓮许源白眼道。

“再说那群坑货，一个个都想着在我们背后可劲捅刀，难道还让我跟他们把酒言欢？”

“也没人说你做的不对，但是手法太明显了。”简说道。

“这点放心，我不会给人留下把柄证据的。”瓮许源拍着胸口保证道。

“那还好，绝对不能让他们查到教会头上。”

那不好吧......

作为这群人里唯一的良心，小芦荀在心里默默吐槽。

飞湛一推桌子，“做不完了，祭祀根本是在为难人。”

他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祭祀去哪儿了？”

“在审议厅与其他祭祀汇报情况，好像戴德那里也出了点问题。”简说道。

审议厅大厅，十道身影听着徒河汇报戴德的情况，述难在一旁打着哈欠。

众人也都习以为常，没人指望她能正经作报告。

“......就是这样，倾光祭祀成为了巨人之神。”徒河汇报完毕。

“不止如此吧，徒河祭祀，你还隐瞒了什么？”少年祭祀上前一步，神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