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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河、述难和倾光三人盯着记事本,消失的文字代表叙事已经发生。
“我们不在威廉手里,那是在谁手?”倾光挠了挠下巴。
“不论是谁?他或她都不是神眷者。”徒河说道。
自己的神性消耗不是很严重,也就是说对方至少在生物等级上是比他低的。
“普通人?”述难猜测道。
“这个消耗程度的确是普通人。”徒河点头道。
“与威廉是什么关系?合作者还是故意想给他捣乱的?”述难说道。
“以威廉的性格不会跟普通人合作,他打心底看不起凡人。”倾光祭祀摇头道。
几百年的交情在那儿摆着,老人很了解老友的为人。
“况且把关着我们的瓶子交给别人他也不会放心。”倾光说道。
“那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
威廉的敌人。
身为普通人却以神眷者为敌的组织,徒河知道一个。
“不会是神猎者吧。”
落到那群疯子手上不比落到威廉手上好半点。
倾光与述难明显也想到了那群人。
“如果真是他们,我都可以想象到他们把我们放在火堆上,围着篝火跳民族舞。”述难在这种时候依旧有心情开玩笑。
述难祭祀您的想象力还真是有够生动的。
“不管外面是谁,我们都需要他或者她打开瓶子。”徒河说道,“但在此之前,要稍微测试一下。”
徒河提笔落字,想要在记事本上些下一段话。
神猎者为自己的战果欢呼,因为他们一口气得到了三名神眷者,这是一次值得纪念的胜利。
徒河认真写过,但是记事本上没有出现文字。
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无法写上去。
“我们也没在神猎者手上。”徒河说道。
“好坏参半吧。”倾光祭祀叹气道。
如果是神猎者的确有能力把他们放出来,可事后,他们一定会选择再次把他们抓起来,放到手术台上切片研究。
现在倒是避免了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命运,可得到他们的普通人就更加没办法了。
“我们好像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徒河突然说道。
“我们的根本性错误就是不该来这儿。”述难白眼道。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们的观念有点先入为主了。”徒河说道。
“徒河祭祀,请问您这是什么意思?”老人问道。
徒河对两人解释道:“因为我的神性消耗不大,所以断定对方是普通人这点,我觉得是我的判断有些草率了。一个普通人又怎么可能从威廉总主教眼皮子底下把我们偷出来?”
“也许是威廉的跑腿小弟,也说不定。”述难耸耸肩。
她就有陆瑶这个小尾巴。
“之前倾光祭祀说过,威廉看不起人类,如果真的要找使徒,也一定会找个更强大的,而不是渺小的人类。”徒河说道。
倾光点点头,同意徒河的说法。
述难也开始认真思考,“对方是一个能够躲开神眷者探查的普通人,但又不属于神猎者势力。”
“没错。这有这样才能说的清。”徒河说道。
“谁?为什么?”述难问道。
“对方似乎是不想看到威廉成功,故意添乱,又或者他的目的本来就是我们。”倾光猜测道。
“威廉之前说他的目标是神座,巨人在群星之中的位置,他要如何达到那里?”徒河问道。
“你问这个是想弄清威廉的手段?”述难问道。
徒河点头,道:“顺便也能弄清带走我们的人的目的,他是出生于什么样的目的插手。”
神眷者是距离神最近的人,但他们永远无法成为神,因为在他们的体系上已经有一位神明了。
对于徒河他们而言,只要卢洛西弗还在,愚像教会的十三名祭祀永远无法成为神明,除非更换到一个没有神明的体系上。
比如精灵们所信仰的那位高天女王,在祂陨落之后,群星之中属于高天女王的神座就空了出来,离神座最近的就是隶属女王的眷属们,精灵的神眷者。
“威廉不会选择这个的,神明陨落之后无法再制造属于祂的神眷者,更换体系等于放弃力量。”倾光摇头道。
“还剩的一种方法就是继承上代神明的神性,将陨落神明的一切原原本本的继承下来。变成祂,登上神座。”述难说道。
“威廉应该是用第二种方法,他从巨人的心脏中提取神性,继承祂的力量,然后以巨人之神的身份登临神座。”徒河说道。
倾光摇摇头,道,“这不可能,巨人的心脏神性流失,‘份量’已经大不如前,祂无法帮助威廉成神,除非......”
三个人同时想到。
除非能够补足缺失的神性。
装巨人心脏的瓶子本身带有吸收神性的功能,三名神眷者的神性被瓶子吸收掉之后,威廉再吞掉瓶子的神性,补足剩余的部分。新生的巨人之王就诞生了。
“我们只是养料,是他通往神座的台阶。”述难神色阴沉。
“他要怎么吸收掉瓶子的神性?”徒河问道。
这可不是喝汽水,拧开盖子往嘴里灌就行。
倾光叹息道:“不知道,但他总会有办法的。”
威廉的手段和野心真的吓到这位老人了,如果这些计划顺利进行,威廉真的有可能登临神座,成为新的巨人之王。
“我还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养料,所以赶紧想想怎么出去。”述难说道。
徒河摸着额头,“把我们偷走的人,是不是也预料到事情的发展,为了阻止威廉才把我们偷出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他就应该想方设法把我们放出去了,只要我们还被关着,威廉的计划就没有失败。”倾光说道。
神性被吞噬的速度没有减慢,三个人身上的屏蔽罩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再写点什么,能够帮助我们逃出去的。”述难说道。
“我在想。”徒河眉头紧皱。
瓶子非神眷者无法打开,可外面的那个人明显不是,那该怎么办?
能帮上忙的,能帮上忙的......
徒河咬着笔杆,皱眉思索,突然灵机一动。
赌赌看了,成败在此一举!
徒河挥笔写下,镜楼与陆瑶二人带来了神眷者,帮助徒河他们打开了瓶子,放出了徒河他们。
“你自暴自弃的也太快了吧。”述难扶额道。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这样试试了。”徒河说道。
写下的字迹缓缓消失,三人面面相觑,成了!
威廉坐在二楼窗前抿了一口红酒,看到外面某人迅速飞过的痕迹皱了皱眉。
放下酒杯站起身,“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好在我知道的那个结果必定会发生。”
12号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进来,“找到位置了。”
“好嘞。”胡科妥耶摩拳擦掌,背起长刀活动了下身体,对医生竖起大拇指。
“注意安全,说了也没用,记得把钱给我打回来。”青年说道。
胡科妥耶头也没回的走向门外,举起右手挥了挥。
医生叹了口气,报酬估摸着悬了。
陆知远听完汇报后,挥手屏退众人,点开桌子上的终端,在激光屏幕下输入一行代码命令。
奥罗福地下一百层的培育仓,复制人所对应现实中的某人的记忆以及人格被迅速灌入脑海中。
数据传导完毕,是否激活?
激光屏幕上亮起这样一行字。
陆知远按下等待按钮,双手护握抵在鼻翼下方。
为了即将到来的那一刻必须做好准备。
咚咚咚。
沙拉曼竖起耳朵,听到了外面有人敲门。
应该是另一波客人到来了吧?
她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向外面,接着被吓了一跳。
外面是两个面色难看的小姑娘,其中一个好像还口吐白沫了。
两人的脸贴在一起挤到门镜前,像是被绑起来拍照的两只猴子。
“就是她们?”沙拉曼问道。
“对。”
沙拉曼打开门锁,悄悄开启一条缝隙,向外面瞅去。
白色长发的女人笑眯眯的凑到她面前,“您好啊,或者说,我好。”
沙拉曼瞪大眼睛,这个女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博士通过卫星监控看到戴德上空传回来的画面轻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没能关住她。
“进来了。”女人推门而入,手里还拎着镜楼与陆瑶。
“等等,你不能就这样闯进我家,”沙拉曼站到女人面前张开双臂阻拦她,“你是谁?为什么跟我长的一样?”
“两个问题的答案是相同的,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猜出来的。”女人拍拍沙拉曼的肩膀继续往里面走。
“环境不错啊。看来我的品位和喜好还没有衰退。”女人兴致高昂的打量着沙拉曼的房间,转身走进了卧室。
一个飞扑倒床上打了个滚,口中发出满足的叹息声,“好久没有享受过被棉花包裹的感觉了。”
“喂!你做什么呢!那是我的床!给我起来!”沙拉曼拉扯着女人的手臂,把她拉下床。
她瞪着大眼睛,问道:“你究竟是谁?我可不记得我有个双胞胎姐妹之类的。”
女人看向她,然后露出微笑,“你还没有醒啊。”
“我很清醒,你到底是谁?”
女人低下头看到床边的瓶子,伸出手刚想要去拿,沙拉曼就抢先一步把瓶子抱在怀里。
女人挑了挑眉,收回双臂放到腿上,姿态从容优雅。
“我就是你。”
“啥?”沙拉曼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
这个时候镜楼与陆瑶也悠悠转醒,她们首先观察一遍四周,然后听到了卧室里面的对话,循着声音走过去,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女人与沙拉曼对峙着。
“这个人,我好像有些印象。”陆瑶手指点着额头,“啊,那个推销的。”
“才不是推销的!”沙拉曼大声为自己辩驳道。
这小丫头片子是怎么记人的?
镜楼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告诉我们祭祀有危险的那个人。”
目光下移看到了她怀里抱着的瓶子,“徒河他们在里面对不对?”
“嗯?”沙拉曼一愣,随即点点头,“里面好像是有几个人,我也不太清楚。”
镜楼伸手过去,沙拉曼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少女正色道:“里面装的是对我很重要的人,请你把他给我。”
沙拉曼犹豫了一下,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把瓶子递给镜楼。
镜楼接过瓶子,手臂向下一沉,这个东西比看上去要重。
“大姐他们就在这里?”陆瑶问道。
镜楼拉起瓶塞上的拉环,瓶塞纹丝不动。
“没用的,我试过了。”沙拉曼说道。
镜楼把瓶子放到地上,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是件神拔,普通方法无法打开。”
女人笑道:“是呀,普通方法无法打开。”
“你能打开,对吗?”镜楼问道。
眼前的这个女人也是位神眷者。
“可以。”女人点点头,接着又目光复杂的看向瓶子,“但是我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
虽然之前说出大话要让徒河迎接她,可现在徒河近在咫尺,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第一句话会说什么,他看到我和沙拉曼会想什么,他要是问我娃尔莎去哪儿了,我该怎么回答?
我是不是不该这么早来见他?
情绪一上来就不管不顾,这么多年也没见转好。
女人有些懊悔的敲着自己的脑袋。
沙拉曼看不下去了,“你们要弄就快点,我还有事要问里面那家伙,我可不是白帮他的,我要他支付我大笔的劳务费!”
“这里面就你活的最轻松。”女人屈指轻弹沙拉曼的额头。
想太多也没有用,我想见他,他想见我,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层瓶壁的厚度,还需要多想什么?
女人蹲下身到瓶子面前,轻拉起瓶塞,三道金光从瓶子里蹦了出来。
镜楼飞身扑向一人,“徒河。”
“大姐!”陆瑶抱向述难。
倾光祭祀则紧盯着女人,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很诡异。
徒河身体僵硬,双目盯着那个慢慢起身,巧笑盼兮的女人。
“徒河?”镜楼感觉徒河的状态不太正常,抬头看到他那张神色复杂的脸。
少女松开徒河,向后面退了一步。
有点伤心。
为什么你会在这儿?身上的神性波动是怎么回事?娃尔莎去哪儿了?沙拉曼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在戴德找不到你们?为什么不联系我?
徒河嘴唇嗡动,想说的话太多太多,在喉咙里翻来覆去,涌到口腔又咽下,只留满口苦涩。
“叶琳娜......”
女人一笑生花,将胸前的一缕白发梳到耳后,“嗯,徒河。”
女人走到徒河面前,轻轻拥抱了他一下,“想问什么之后再说,现在先去报一箭之仇。”
战鼓般的心跳由远及近,声音清晰到连普通人都可以听到。
述难眯起眼睛,看向窗外天空上的一道人影,身上散发着偌大的威压,那剧烈心跳声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述难的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威廉身后,对着他的后脑一拳砸下。
空中发出一声巨响。
倾光祭祀也转身消失去往天上。
他的老友欠他一个解释。
徒河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叶琳娜在对他微笑,一如往常般温和又美丽。
她是叶琳娜,没错。可为什么感觉她好像缺少了什么一样。
徒河看向沙拉曼,脑中闪过一个猜想,这个猜测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让徒河的手臂都不由的微微颤抖。
叶琳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向外面,意思是先去搞定那个,之后我们会继续谈的。
徒河神色复杂,“你会跟我说清楚的,对吧?”
叶琳娜微笑点头,“我保证。”
得到肯定答复后,徒河看向沙拉曼,张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沙拉曼也在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
徒河眼神哀伤的看着她,“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我们昨天中午才见过面。”沙拉曼说道。
“抱歉把你拖累了进来,我本来是希望这些东西能离你远远的。”徒河努力组织词语,可说出口的却是如此干涩无力。
“你说什么玩意儿呢?少说废话,我有事情要问你。”沙拉曼皱了皱眉。
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为什么有种我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这里可是我的家!
叶琳娜拉过沙拉曼,“他一会儿会给你解释的,当然我们也欠他一个解释。”
快去吧。叶琳娜用眼神催促徒河,让他去忙正事。
徒河看了两人一眼,转头对镜楼和陆瑶说道:“辛苦你们了,剩下的请交给我们吧。”
镜楼点点头,神色有些失落。
徒河迈出的脚步顿了一下,俯下身与镜楼平视,“等我回来,我大概会跟你讲一个很无聊的故事,你愿意听吗?”
少女握紧双手,之前所有的辛劳和那点伤心全部消失不见,她用力的点点头,“我等你回来。”
徒河摸摸镜楼的脑袋,转身离开。
沙拉曼没能把手臂从叶琳娜怀里抽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徒河从眼前溜走。
“喂,你抱够了没有?”沙拉曼没好气儿的说道。
叶琳娜松开手,这个我的脾气不太好,是因为人物设定的生长环境出问题了?
她笑望着沙拉曼,“你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他回答。”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吗?”沙拉曼上下打量着叶琳娜。
“当然,我就是你,你想问什么我都知道。”叶琳娜笑着说道。
“不过在此之前呢,还是请你先睡一觉,信息太乱太杂可是不利于梳理情况的。”叶琳娜一指点到沙拉曼额头。
沙拉曼应声倒下。
叶琳娜扶她到床上休息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你已经离真相很近了,剩下的到梦中寻找答案吧。”
“你不亲口对她说吗?”床上的“沙拉曼”睁开双眼,问道。
“这种时候就别玩这样的把戏了。”叶琳娜轻笑道。
“也是,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再这样玩也没什么新意了。”
叶琳娜看向外面,“不知道他知晓真相后,会如何看我们。”
“会生气吧。”
“绝对会。”
徒河离开沙拉曼的家之后,直接飞向那片天空战场。
述难祭祀充分发挥了能动手绝不多说一句废话的高效精神,在看到威廉的第一面她就直接揍了过来。
被迫接受不想干的工作、被囚禁、差点还成为这个家伙的食物,多种缘由积攒起的不满与愤怒,尽数倾泻在威廉身上。
述难祭祀搅动云层降下无数道水牛腰般粗壮的红色闪电砸在威廉身上,双手虚握抓住两条闪电化为长剑向他斩去。
威廉身前出现一道五彩斑斓的屏障,述难祭祀引下的雷霆击打在屏障上面被层层过滤,落到身上也只带来一阵微麻的刺痛感。
第五元素教会在元素掌握方面他们的确是无人能出其右。
倾光祭祀拉动威廉身边的空间将其折叠成一个小方块,周身聚起十六道激光镭射,粉碎小方块。
金色的粒子升腾,威廉再次以空气中的元素重组真身。
徒河手中神权演化的长剑带起耀眼的金光,贯穿天地,云层破裂,整个戴德的土地都好像震动了一下。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驻足看向那道光柱升起的地方。
威廉护盾被破,他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真身向后退去,扶了扶毡帽看向眼前的两个人。
他微笑说道:“述难祭祀好久不见,另一位是徒河祭祀吧,第一次见面。”
“也是最后一次。”徒河说道。
威廉耸耸肩,“好吧,看来我的确给两位留下不好的印象了,但希望你们能理解,这是通往神座的必要牺牲,你们不会白白消逝,会一直活在我的体内与我共享成为神的荣光。”
威廉张开双手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你脑子有病吧。”述难嘲讽道。
“看起来是不太正常。”徒河点头赞同。
“伟大的灵魂都是孤独的,我理解你们无法理解。”威廉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向徒河与述难。
“您还真是心胸宽广,威廉总主教。”徒河冷笑道。
威廉目光转向倾光,“你好,我的老友哟,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是呀,我没死你一定很惊讶吧。”倾光扯了扯嘴角。
“怎么会,你可是我完成计划的关键一步棋,本来就没打算让你这么早退场。”威廉说道。
“不过你既然来了,就帮我个忙,帮我阻拦一下你的同胞们好了。”他轻笑着说道。
“你认为我会答应吗?”老人冷笑道。
威廉的脸上失去了笑容,“你当然会答应,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内心的燥热,你微弱如蚊蝇的腐朽呐喊。”
“现在,请醒一醒吧,老友,威廉·劳德威姆斯·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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