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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梓回到家里,这两天的经历像是做梦一样。
她带着斯塔洛诺的骨灰回到局里,像她说的那样属实的作了报告,老上司一言不发的听她讲完后,便让她回去了。
斯塔洛诺被下葬在云顶陵园,黄羊门安葬殉职烈士们的地方。
老上司发表了一篇令人感动的演讲,斯塔洛诺英勇的与斗技场事件的残党们战斗,成功粉碎了他们又一个可怕的计划,再一次保护了黄羊门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下台之后,老上司对阳梓说,“你说的这些一个字都不能外传。”
老人严肃认真的眼神令阳梓明白,这里的水不是她能趟的。
阳梓开始相信徒河的话是真的了,政府里的确是有她不知道的部门。
回到家中,跟随她多年的侍女替她换下衣服,阳梓失踪两天并没有在家引起多大的波澜。
在他们眼中,阳梓小姐夜不归宿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说不定还是像以前一样,大半夜开着她那辆悍马在高速上狂奔,跑累了停在金铭湖边睡在车里。
只有侍女艾蒂温丝担心自家小姐又跑到哪里疯去,这次连定位器都失效了。
“小姐,您到哪儿去了?”艾蒂温丝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啊?一个贼诡异的地方,别向我打听。”阳梓闷闷不乐的说。
“一定是令人郁闷的地方吧。”艾蒂温丝很清楚自家小姐的脾性。
“郁闷谈不上,多少还是有点,也没什么损失就是。”
等到艾蒂温丝为她梳完头,阳梓跳到床上,脸埋到枕头上。
斯塔洛诺得到了应有的待遇,平安下葬。我也还活着,照理说应该没有什么好郁闷的,可为什么还是感到心烦。
“啊啊啊啊啊......”阳梓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小姐,太没有形象了。”艾蒂温丝训斥道。
“额,等等。”阳梓一下子回过神来。
老上司说不让我多问,那我就不多问,我直接去找能管你们的不就行了。徒河那家伙看上去是那个教会的实权人物,要是跟他联系,就算你们也管不到我。
艾蒂温丝看着又开始犯毛病的自家小姐,心里泛起不好的预感。
“小姐,您可不能想不开,又去作祸。”
“哪有您这么跟主人说话的,再说我什么时候去作过祸?”
“很多次!我都数不过来!您跟葵小姐一直是黄羊门的作妖达人!”
对,葵也许知道些什么。
阳梓想要给葵打个电话问问她,又想起上司的话,手放到终端上微微犹豫作罢。
还是算了,不要给葵带去危险。
正当她犹豫之际,终端传来呼讯,是葵的。
艾蒂温丝退下顺便关上门。
看来小姐还没发现安装在她车上的定位器。
阳梓的车在对战御都建也的时候被炸毁了,艾蒂温丝只以为是随便开到哪个沟里丢掉了。
如果阳梓发现车子上又追踪器肯定会拿到局里检查信号来源。
艾蒂温丝也有第二手准备,定位器经过改造,在进行反追踪的时候,就会坏掉。
“看来是不用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艾蒂温丝整理一下衣服下厨为阳梓做饭。
小姐在外面晃荡了两天,应该饿了。
阳梓点开终端,葵的脸投射在激光屏幕上。
“哟,堂姐,好糟糕的一张脸,没睡好吗?”葵在屏幕的一边大呼小叫。
“是呀,没了一个同事。”阳梓倒在床上丧气说道。
“我在新闻上看到讣告了,所以特意来看看你怎么样,比想象的要消沉许多。”
“朝夕相处三年的同事没了,搁谁心里都不好过。”
“你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
“以前没了的同事我都能帮他们把仇报了,这次不一样。”
“......那就别掺和了,暂时办不到的事想太多也没有用。”
两家关系非同一般,阳梓一个人做不到的事葵必定帮忙,相反也是一样,小时候都是葵跟着阳梓到处跑。
既然阳梓这次没有主动提出让葵帮忙,还说了无法报仇,葵就明白这不是两人能够插手的事情。
“还有什么其他事吗?”阳梓问道。
“倒是还有一件,前些日子红狐被杀,我让人到案发现场搜查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痕迹。”葵说道。
阳梓皱眉,“大伯没有阻止你?”
两人都知道,这是多温家的警告,擅自插手这件事的人都会遭到多温家的报复。
“只允许他们杀人,还不让我追查凶手了?”葵提高了声调。
“多温家不会明目张胆的行事,多半是雇的杀手,我就是要找出这个人。”
“你找到线索了?”要是没有进展葵不会联系她。
“当然,在那个司机的指甲缝里发现了杀手衣服的碳质纤维,对比黄羊门所有的衣服制造厂,已经确定了几个人。”葵说。
“你把照片发给我,我查找一下城市人口登记,看能不能找到。”阳梓说道。
“好的。”
照片发了过来,阳梓以执行部长的权限点开城市人口登记系统以及犯罪者记录系统,用照片对比每一个人的脸。
三分钟后,男人被找了出来。
一张平凡无奇的脸,细眼睛,嘴唇单薄,面庞白净。唯独眼神闪着冰冷嗜虐的光。
“找到了。”
“太好了,把他位置发给我,我让人抓他去!”葵说道。
阳梓又看了几眼这个杀手的信息之后愣住了。
“堂姐?”葵看到阳梓的表情阴晴不定,最后变成一阵大笑。
“喂,堂姐!阳梓!怎么了,撞邪了?”葵问道。
“哈哈哈哈,抱歉,没那个必要了。”阳梓抹着眼泪道。
“什么没那个必要?他离我这里很近?”
若真是这样,那就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是那个意思,他死了,被人剁成了肉渣,丢到冰箱里了。”
“啥?”葵傻眼,“文顿下手也真够快的,真是一点后患都不留。”
“应该不是文顿干的。”阳梓说道。
“你怎么知道?”葵问道。
阳梓把今天上午在电车上遇到的事跟她说完,葵先是一愣接着道:“你这两天都跟徒河先生一起?”
“关心的是这个?”
“你们俩......没出什么事吧?”葵小心翼翼的问道。
阳梓白眼,“我们俩能有什么事?只是不小心碰到,然后莫名其妙的跑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两天我只见过他两回。”
阳梓隐瞒掉愚像教会,魄罗沙门和御都建也的事情,只跟葵说了电车上发生的事。
没想到这丫头没注意死去之人会去往里世界,还会通过坐电车的方式来到现实;却在乎我这两天是跟徒河在一起?
“我这不是担心你被徒河先生占便宜,堂姐你可是有名的大美女。”葵忧心忡忡的道。
自家堂姐是个大美人,身材性格都没得挑,徒河先生找到她会不会是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
“老娘是那种会被轻易占便宜的人?”阳梓神气的说,随即想到自己衣衫凌乱的骑在徒河身上,和被徒河摸过大腿,底气又没那么足。
“果然是发生了什么吧!”
“没你想的那些!”
阳梓轻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既然红狐能回来,斯塔洛诺是不是也能回来,以及离开我们的人,也在那个什么里世界。”
“不可能吧,他们在不在我不知道,回来是肯定没回来过,不然我们不可能什么也不知道。”葵说道。
“哈啊~也是。”这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愿望,一种擅自的期待。
要是生与死的界限真的这么容易被打破,毫无疑问会动摇社会的根基,当人们不再畏惧死亡,只当它是另一种生命的开始,人们会做出什么可想而知。
“徒河先生真的好厉害啊,不仅能预知危险,对抗怪物还如此博学,真是让人着迷。”葵双手捧住脸,微歪着头,嘴角带着笑容双眼放光道。
“行了,别装病娇了!你不就是嫉妒没带上你。”阳梓一眼看穿堂妹的演技。
“就是啊,是我先邀请的徒河先生,跟他见面次数最多的是我,交谈最多的也是我,为什么每次发生这样有意思的事,都没有我!堂姐你在此之前别说交谈了,连面你都没见过,为什么你能遇到?明明是我先来的......”葵捶胸顿足道。
“难道是因为胸部?是我没你的大?”葵对自己的身材曲线很有自信,无论是翘臀长腿还是前面的两团高耸,葵自信不输给任何人。
可堂姐却能以绝对的优势碾压她,在阳梓面前,所有黄羊门女性都像是刚上初中的娃娃。
“我真不希望你跟徒河接触太多,他心思太沉太深,身边也太危险,你所谓的有趣的事很可能会要了你的命。”阳梓头疼道。
葵的秉性她很清楚,向往自由和冒险,不顾自身安全地也要参与其中。
小的时候她一直想被恶龙抓走,这样她就能找到恶龙的宝藏,遇到传说中的勇者。
“我知道了,只是说说,坐电车碰到已死之人,还跟她交谈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常见。”葵满脸羡慕的说。
“我没有交谈,是徒河再跟她说话。”
“我也想诶。”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也不是不行。”
“好,我这就联系徒河先生。”葵握拳道。
“你等会儿,怎么突然想到那地方去了?”
“有点害怕,红狐会不会来找我?让她赢得比赛的可是我们,她不会半夜溜进来杀掉我吧。”
“想找徒河带你玩儿就直说,净是小心思。”阳梓白眼道。
“嘿嘿。”
葵点开电话簿,翻出徒河的名字,给他致电。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葵拿远了电话,表情呆呆的。
“怎么了?”阳梓好奇道,“他不搭理你?”
“徒河先生不见了......”葵瞅着电话,“几次了?为什么每次找他人都不在!”
滴滴......
阳梓的终端响了起来,是上司发来的信息。
“即刻归队,带领执行部赶往下灯区驻防。什么意思,下灯区驻防?有暴动?”阳梓疑惑。
这任务也不像是交给执行部的,应该交给防暴科。
“我要走了,没别的事我先下了。”阳梓穿上衣服准备出发。
虽然疑惑,但任务就是任务。
“好的,路上小心。”葵有气无力的挥手,看着阳梓关掉视频。
“找玛丽玩儿去。”
既然我找不到徒河先生,身为朋友的玛丽总能找到吧。
大颗的雨滴穿成线掉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洼。
一个普通的小区外,一对孩童顶着书包快步穿过马路,年纪稍微大些的男孩儿抱着女孩儿。
哥哥将妹妹搂在怀里,帮她遮蔽风雨。
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影跟在他们后面,这样显眼的一个人却没有任何人注意。
雨滴落在她身上直接穿了过去。
走到小区门口,她驻足,目送着两个孩子远去。
从穿着来看,孩子们过的并不饱足,但依旧很开心。
女人站在雨里就这样看着,直到身影消失在雨幕,最后她挣扎着念动嘴唇,无声的言语被大雨熄灭。
两个早已跑到楼门栋里的孩子回头看向外面,空无一人的地方的确有谁在呼唤着他们。
一个遥远又熟悉的声音。
下灯区,阳梓带领的执行部全副武装拉起警戒线,禁止每一个居民擅自跨越,对这里的公民宣称只是演习。
阳梓站在警戒线旁背着她的攻城利器。
“大姐,我们只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一名执行部队员问道。
“对,什么都不做。”阳梓闷声道。
“这点小事普通巡警都能做到,有必要把我们叫来?”
“少废话,上头下的命令我有什么办法!”
真不知道老头子是怎么想的,让执行部来干这种杂活。
“头儿,有消息。”
阳梓走过去,从一名队员手中接过通讯器。
“局长,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个苍老的声音,但中气十足,“一会儿会有专门部队过去处理,你们负责开道,他们做什么你都别管,只要做好我交给你们的事情就行。”
阳梓眯起好看的双眼,她察觉到一丝异常。
小声问道:“是不是,教会他们?”
“不该问的别问,做好自己的事。”老人说道。
“好的。”
果然是他们,也就是说下灯区又出现了那种东西。里世界?还是深渊?
老人停顿了一下,“保护好自己,抓住机会。”
“什么意思?”阳梓问。
老头子话里有话。
“自个想去。”老人冷哼一声挂断通讯。
老人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窗外吹进来的冷风让他的头有些头痛。
对面的男人也察觉到了这点,起身把窗户关上。
老人是黄羊门的警备局局长,头发花白,年近六十体格还健壮的像个年轻人。
“老班长,身体不行啊。”男人打趣道。
“也不看看我多少岁了,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年试试。”老人冷哼道。
这个臭小子过了这么久都不会说话,活该混不出个名堂,只能跟着一群不学无术的臭小子瞎折腾。
“我是担心您的身体状况。”男人说道。
老人点起一根烟,仰在椅子上,左手挠了挠额头。
还年轻那会儿早一巴掌招呼这个嬉皮笑脸的臭小子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男人的名字黄羊门的人早就没几个记得的了,现在更喜欢叫他的诨号,沙狼。
当年在战场上他曾是陆知远和沙狼的班长,身上的伤也是在那个时候烙下的。
“已经安排小阳梓过去了,走运的话说不定能见着那个祭祀。”老人说。
“光见到可不行,还要留下印象,最好再把她招进教会。”沙狼说道。
阳梓被指派过去就是沙狼和老人授意的,为的是让徒河把她招揽进愚像教会。
“因为上任祭祀的消失,教会都已经沉寂两年了,没想到这次刚出山就干掉个魄罗沙门,陆知远的儿子,没想象的不堪。”老人说。
“小葵第一次接触他的时候,回来反映印象还不错,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了他个机会,不然他都走不进黄羊门。”
徒河第一次来黄羊门时遇到的那个“白色鸡蛋”,是沙狼派人送过去的,本想杀杀他的威风,谁曾想这个臭小子直接拐骗走了政府财产,还把黄羊门超过一半人的信息全部盗走了。
老人沉声道:“不要轻易挑衅神眷者,即使是你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也很难跟神眷者抗衡。”
“这个我当然知道,黄羊门好不容易有个保险设施,我怎么舍得弄坏掉。”沙狼说道。
“把阳梓弄进教会是为了保护她,你也没有阻拦小葵和祭祀接触,你是想让陆长生,现在该叫徒河,让徒河担任她们的监护人?”老人问道。
“什么监护人,我还没死!”
“你这样跟死了也差不多,每一天都当做末日来过,要不是你还在这里跟我喝茶,我还以为你是托孤了。”
老人抽了一口烟,“让她们和愚像教会扯上关系,真的是在保护她们,祭祀有那个本事在末日来到之时保证她们不会被波及?”
沙狼苦笑道:“老班长,您真会说笑,祭祀的本事我们是都见过的,这东西看运气。”
“那你还......”
“我不想她们一无所知的死去,像是被待宰的羊,被蒙上双眼无力反抗,无心反抗!”男人的双眼像是被战火映红的天空。
“跟着教会即使是最危急的情况也会有一丝生机。”男人说道。
“可他们会在危机到临之际绝不退缩,与退出相比,他们更喜欢死战到底。”老人不解,要是真的在乎两个孩子的生死就该将她们送到别的地方去。
离开黄羊门很难,但对于沙狼来说不过是打几个电话的事。
“正因如此,我才想将她们送过去,她们身上流着的是纳图拉的血,退出,失败,放弃抵抗等到灾难砸到头顶,这不是我们家族的作风!”
老人无奈长叹,一涉及到家族荣誉,这个男人总会迸发出惊人的热情。
“再说了,真要是有那么一天,我去拜托徒河让他把俩人送走,他总该给我这个叔叔一个面子不是。”
“还是那么精明,知道近水楼台。”老人笑骂道。
灾难总有一天会到来,沙狼预感祂越来越近了,在此之前他要先安顿好女儿跟侄女。
只有毫无牵挂的男人才能慷慨磊落的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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