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的光芒洒满镜楼全身，分离的身体拼到一起，伤口逐渐愈合。

徒河手指轻勾，少女飘向徒河。

“辛苦你了。”手背轻抚镜楼的侧脸，少女身体消失，被放到钢铁羽翼的压缩空间里。

黄金色的瞳孔扫过整片战场。

吊着一口气的冬堕之火，堕转成行尸蠕虫的琥猇和斯塔洛诺。

阳梓因为在镜楼身边，被拖进了虚拟空间，濒死但也保全住一条命。

魄罗沙门目光看向天上近神形态的天使——徒河，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怒火。

天空好像下陷一样，浓云中若隐若现的机械巨人——卢洛西弗的投影。

神明们无法轻易降临到现实，再弱小的神明，都可以引起现实崩塌或者是磨灭叙事。

他们只能从低维生命中选择自己的眷属，赐予他神性，让他代表神明行走世间。

剧烈的情感波动会刺激体内的神性，徒河背后出现的投影即代表他现在，非常生气。

“啊哈哈哈哈哈哈，生气吗？愤怒吗？很好！你们自诩为理性生物，不一样还是会感到愤怒！”魄罗沙门没有因自己死期将至感到恐惧，他放声嘲讽徒河和所谓的理性之神。

“压抑自我，在自以为崇高的道路上苟延残喘，拼命地想要为世界划出道路，结果如何，自己先撑不住了吧，啊哈哈哈哈哈哈。”

徒河没有跟他对话的欲望，只是轻扇羽翼，天地间掀起了一阵狂风。

街道上的灯火暗了下去，黄羊门在这一天停电了，所有的电子机械设备全部失灵。

在魄罗沙门与徒河之间，浓郁到肉眼可见的电子汇聚成风暴，接连天地的龙卷中翻滚着雷电。

现实破碎，两人进入了更高维空间。

暗淡的星河与早已死去多年的星球，横在遥远时间上的巨大尸体，凝聚的黑暗与机械电子的海洋。

神权空间，破碎战场——何德克尔。

传说为萨托比撒多斯与卢洛西弗最后的战场，最接近神域的地方。

为了不对现实造成过大的影响，当神眷者进化为近神状态时，世间隐形的法则就会为他们打开通道，将他们踢进里面。

魄罗沙门身体上升腾起黑色的浓雾，交织的彩光虚化了他的身影，巨人的轮廓中黑暗与星光共同膨胀，之后再次破碎。

魄罗沙门近神状态，恐惧与深邃的化身。

我们生活在一个名为无知的平静小岛上，被无穷无尽的黑色海洋包围，而我们本就不该扬帆远航。——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

魄罗沙门的存在揭示了这黑色海洋的一角。

黑色的海洋淹没了星光，推动着海水中无尽的可怖生物淹向徒河。

生物最原始的情绪汇聚成洪流，扭曲了物理法则，将一切推向混沌。

徒河举剑，电子海洋与黑色海洋相撞。

两个高维个体的争斗让这片战场再次爆发出了毁灭的光辉。

数度重伤的魄罗沙门终于不敌，在最后一次撞击之后，近神的躯体破碎，身体被机械的巨人抓在手中。

徒河斩下了他的脑袋，抓在手里，他的身躯化为灰烬飘散。

“呵呵呵呵，你以为你赢了，瞧，我们都在为了什么争斗，你所愤怒的，你们所要保护的，最终都将倒向我们这边。”

徒河冷眼看着他。

魄罗沙门费力的上移视线，他正失去他的神性，神秘和法则被徒河身后的巨人吞噬。

“你根本不在乎这些对吗，你并未因我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你只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是灌输到你脑中的记忆？”

“我只知道你不能活下去。”徒河说。

“哈哈哈哈，我与常人有什么区别？恐惧、憎恶、疯狂这些一直都在，它们就像是地心引力，所要做的就是在背后轻轻推一把。你有在乎的人吗？我看得出来，你有。你生气了，哈哈哈哈，你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被人提着放到这里。”

魄罗沙门的脑袋一点点的化为灰烬，“这片海终会淹没你，淹没那个巨人，你看重的一切也将在黑暗的静谧中得到长眠。”

“废话真多！”

徒河捏碎魄罗沙门还未飘散的脑袋，看着他变成灰絮从指缝漏下。

确定魄罗沙门的神性被磨灭殆尽，徒河回到了现实。

弹弹手指，一粒光芒飘向黄羊门，重新点亮了这座城市。

人们走出家门相互询问，今晚发生了什么。

徒河落到装箱公寓，废墟上报丧女妖在此等候，他们收拢起冬堕之火，琥猇堕转的行尸蠕虫被火焰烧成了灰，还有斯塔洛诺。

报丧女妖在到达这里的时候，斯塔洛诺向他们发动了攻击，对待这些没有救的堕转生物，报丧女妖的守则就是消灭殆尽。

“祭祀大人。”阿迦玛上前恭声道。

“魄罗沙门已经被消灭了。”徒河说道。

“不愧是祭祀大人，我等的荣光。”阿迦玛高兴说道。

“琥猇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徒河问道。

阿迦玛低头说道：“他是我们的同志，战友，即使是最后一刻我相信他也没有违背他的信仰，他将被带往英灵殿，灵魂将升往我神的身边。”

阿迦玛的语气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失去同伴不论何时都是一件痛苦的事。不是徒河造假用来坑害魄罗沙门的那个，琥猇是真的离他们而去了。

徒河走到行尸蠕虫身边，手按到他的身上，行尸蠕虫的身体干瘪下去，坚硬滑腻的皮肤散落，像是房檐上撒下的雪花。

琥猇恢复了原样，义肢的部分也被补全。

他的灵魂以空，至少要让他以本来的面貌离去。

“勇敢的先生，您的品质得到了证明，我诚心的为您祈祷，希望您能前往卢洛西弗的身边。”

徒河不相信祈祷有什么用，但对琥猇，徒河愿意真心祝福他升往他梦中的天堂。

“多谢祭祀大人，琥猇他也会感到荣幸的。”阿迦玛感激道。

真是不适应，报丧女妖这种看待偶像一样的感情。

不过他们也自有其行事的理由。

“今天还真是漫长啊。”

徒河手按额头，过度的使用神性让他的精神有些疲劳。

“我先回一趟教会，冬堕之火我先带走了。”

报丧女妖还要进行善后，冬堕之火的身体可撑不到那个时候。

“是。”

镜楼阳梓还在濒死状态，要赶紧进行抢救才行。

“祝您一路顺风，祭祀大人。”阿迦玛为首的报丧女妖们向他行礼。

“也祝各位平安。”

徒河挥手，从原地消失不见，他借助事先在愚像教会安装好的地标转移过去。

到达教会后，迎接他的不是简，也不是尘湛女士，而是另一位女性。

火红的长发跟双眼，让人第一眼看到就感觉像是看着一团跳跃着的生命，勃勃生机与旺盛的精神扑面而来。

“你好徒河祭祀，我是述难祭祀。”

自称是祭祀的女性伸出手，徒河不自觉地伸手跟她相握，柔软温热的手感像是一团不烫人的火焰。

黑暗迎面袭来，徒河晕了过去。

梦中徒河感觉自己被泡到一个倒满液体瓶子里，绿色的药水模糊了视线，白金色长发的女性站在他面前摆弄着仪器，手拿着一个本子写着什么，年幼的小女孩儿仰头看着他，不谙世事的双眼充满好奇。

叶琳娜，娃尔莎。你们在做什么。

徒河努力伸手想要拥抱两人，身体却动也不能动。

张嘴说话，液体涌进嘴巴冒出气泡。

瓶子被从外面敲打，白色的裂痕慢慢扩散，终于不堪重击碎裂。

嘭。

脑袋上传来疼痛的感觉，徒河手扶额头。

这感觉不像是掉到地上。

破空声再次袭来，徒河手疾眼快挡住这次攻击，原来是一个空酒瓶。

徒河从床上坐起，查看四周，是愚像教会的医疗部，手里的瓶子有点眼熟。

“这个是，给尘湛女士的谢礼。”

很值钱的龙舌兰。

地上还有一大堆的空酒瓶子。

旁边的床上躺着镜楼。

少女满脸痛苦，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任谁睡着的时候，身上压着两个醉酒的人，都不会感到轻松。

“我跟你说啊，那个大祭祀就是逊啦！嗝，你说说啊，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动弹，跟他娘的王八似的，好意思，嗝，让别人跑来跑去为他卖命，真不是个东西！”

见过一面，自称祭祀的红发女性坐在镜楼身下，手握酒瓶，面颊泛红的大倒苦水。

同样喝的脸颊通红的简，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在镜楼的小脸上揉捏。

这手感咋就这么好捏。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红发的女人看到简心不在焉，不满的喊道。

“有，嗝，当然有，我们这里也是一样，本来就是小门小户，好不容易才攒起点家底，结果说没就没了，找了个祭祀，嗝，偏偏祭祀大人对我们不信任啊，宁愿出去住，嗝，也不呆在这儿，这不又带了个女人回来，真是的，这里又不是什么宠物医院，猫猫狗狗也就算了，可那女人还是个公家的，我这个愁啊，打又不能打，杀又不能杀，万一被祭祀大人记恨上了，我可就只能考虑用身体去平复他的怒火嗝~了。”

徒河听得额头青筋直跳，屑女人又在诋毁他形象，还喝着给尘湛女士的酒！

右手附带甲胄的女剑士坐在两床之间的凳子上，手端酒杯轻轻摇晃，眯着眼倾听冰球跟杯壁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

同样是喝酒，看看人家尘湛女士，这才是品味美酒该有的样子。

再看看这两位，像是在路边烤摊狂吹啤酒瓶子一样。

几百万一瓶的奢侈品，硬是让你俩喝出个位数后边还带小数点的感觉。

“啊，祭祀大人，您醒了。”

简终于感觉到徒河充满杀气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啥醒了？我还没醉，能喝！嗝~~”

红发的女人打了一个响嗝，右手大力的拍着简的后背。

“啊哈哈哈哈，是你醉了！”

好没品的笑声。没看到有一个可怜的少女被你们这两个醉汉快折腾死了吗？

“我是说另一个，嗝，徒河祭祀，他醒了。”简醉醺醺的说道。

“啊？”红发女人转过头，迷蒙的双眼看到勉强扯出笑容的徒河。

“啊。”红发女人嗓子眼蹦出一个四声调。

“你好啊，嗝~”

“您好，请问您是？”徒河嘴角抽动着问道。

简摇摇晃晃的说道：“这位是述难祭祀。”

简说过，愚像教会还有其他的祭祀，各自管理着一处区域，少有碰头。

自己没见过其他的祭祀，但她身上传来和徒河相同的神性做不了假。

就是这个女人打开了他的压缩包和虚拟空间带出了镜楼？

“述难祭祀，请问您之前为什么要偷袭我？”

愚像教会的见面方式真是一个比一个新奇。

简是派镜楼把他绑回来，尘湛刚见面就砍了他一剑，这个是直接把他弄晕过去，就没有正常一点的方式吗？

“偷袭？”述难摇了摇脑袋，“我可不是偷袭你，我是在帮你，你刚成祭祀没多久，就开启了近神状态，神性缺失，我是在帮你补充神性，谁想到你那么柔弱，直接爽晕过去了。”

“爽晕？”徒河觉得自己快得脑梗了。

你就不能用更好的词儿？

“为什么，你们要在这里喝酒，喝的还是我给尘湛女士的谢礼？”

“小尘尘她一个人喝不了这么多，我只是在帮她，再说了，喝酒的真谛就在于分享！”述难有理有据的说道。

小尘尘？

偷眼看了一眼尘湛女士，她似乎对这个称呼已经放弃抵抗了。

“那为什么要在医疗部，这里是病人呆的地方。”

“小简说不放心你一个人，怕你感到孤独，拉着我来这里的。”

她是单纯的想对不能反抗的镜楼上下其手才过来的！

徒河看向尘湛女士。

“我阻止过她们了。”尘湛说道。

徒河微笑着看向简，“你的说服力一如既往地出众啊。”

“哪里哪里。”简自得道。

“我不是在夸你！”

徒河对这个屑女人脸皮厚度越过无语，直接到头疼了。

“阳梓小姐怎么样了？”徒河问道。

简掩面哭泣，“您一醒过来就是对人家发脾气，现在又去问别的女人，咱家的镜楼为你舍生忘死的，您连句体贴话都没有，嘤嘤嘤。”

我可去你-妈的吧。

这个屑女人到现在都不忘给自己加戏。

“别打岔，她是黄羊门执行部部长，正八经儿的重要人物，不能让她死在这里。而且镜楼的状况你比我清楚，不然你也不可能躺在她身上狂欢。”徒河说道。

“人家哪有狂欢，我只是检查我家孩子有没有沾染上你的味道。”

“你是狗吗！”

徒河又被简带歪了。

“人怎么样了？”徒河严肃说道。

简坐直身体，“没问题，述难祭祀已经紧急治疗过了，现在挂着点滴，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徒河松了一口气。

阳梓的体质只比普通人强，镜楼还能靠鬼族的体质扛过失血过多，阳梓活下来真的是只能靠运气了。

“多谢述难祭祀。”徒河说道。

述难摆了摆手，“小意思。不过我更好奇你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只是朋友的姐姐。”

“你朋友是女的？”

“......是。”

“你想上她？”

“不是。”

“你想上她姐姐？”

“不是！”

“你想上她和她姐姐？”

“你他妈到底怎么回事？！脑子里怎么都是这种思想！你真的是祭祀吗？”

“祭祀怎么了？祭祀难道就不能想这些？我是神眷者，又不是出家的。”

不行，不能再跟她对话了，总觉得会被带到沟里去。

“报丧女妖的诸位都回来了？”徒河问道。

“回了，他们还带回了琥猇的骨灰，冬堕之火在接受治疗，过几天就能归队了。”简说道。

伤成那个样痊愈只需要过几天？医疗部也太牛了！

“那就好。”

简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徒河边上，“来，祭祀大人敬你一杯，庆贺你成功击杀了咏欲赞歌的一名祭祀，这可是我们愚像教会第六分部，两年以来第二大的喜讯，第一当然是找到了您！”

简给徒河倒酒，“祭祀大人您真是海量，这一瓶都快见底了......”

“你特么别往我被子上倒！”

倒得还是廉价啤酒，我那三瓶死贵死贵的龙舌兰都让你们喝光了。

徒河夺过简手里的酒瓶，屑女人顺势倒在他怀里，“真是个好消息啊，徒河大人，真是个好消息啊......”

简脸贴在他胸口，轻声呢喃着。

这两年来她顶着压力拼命地维持着弱小的黄羊门分部，出门要小心敌对教会，呆在这里又要费尽心思，跟不听话的属下们勾心斗角。

自上任祭祀逝去，第六分部就是一盘散沙，没有人想要当部长，又不想看到别人当部长。

这样下去第六分部就会自己先撑不下去，她硬着头皮走上台前，接过代理部长一职，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糟心事，要不是有尘湛等人的支持，她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神眷者，结果人家还不信她，宁愿冒着被袭击的危险出去，也不呆在这里，为此她不知道挨了多少冷眼，可她又能如何？

陪着笑脸，陪着人，再给那群最不听话的狂信徒安排个他们最喜欢的职务，如履薄冰的翘首以盼，等着祭祀大人回心转意。

徒河第一次遭遇魄罗沙门的时候，简是真的起了把他囚禁在这里的心思。

我都不要求您干什么，只要您能安安心心的待在这里当一名祭祀就够了，大不了你要啥我给啥呗。

简都想好，必要时自己以身饲虎，拴住徒河的心。

可徒河醒了之后没呆多长时间又走了。

教会内开始有人提出异议，不应该这么草率的决定祭祀的位置，哪个祭祀总是闲的往外面跑，连自个教会的同志都记不全？

这些意见，简都硬着头皮笑呵呵的压下了。

没想到徒河前脚刚离开，隔天就回来了，这次带回来的是愚像教会的宿敌，咏欲赞歌的祭祀魄罗沙门身死的好消息。

简当时呆呆的看着赶回来的报丧女妖们对祭祀大人的吹捧，狂热的眼神亮的都快把她晃瞎。

直到述难拖着徒河敲响医疗部的大门，她才从述难口中确定，魄罗沙门的神性确实是消失了。

神眷者之间的感应不会出错。

简高兴的跳起了舞，抱着徒河的脸就是一顿亲，被尘湛拦住了。

安排好伤患后，三人就在医疗部里庆祝起来，喝着述难从徒河身上顺出来的酒，还有几罐简平时用来消愁的廉价啤酒。

“祭祀大人，您真是太棒了，我早就知道您很棒，可这次您真是太棒了......”简语无伦次的夸赞着徒河。

你夸我是很好，但是这个用词让我很尴尬。

“起来。”徒河推开醉醺醺的女人。

软玉温香入怀是很好，可这一身酒气着实熏人。

什么美人醉酒之后，吐气如兰都是骗人的。

简双手勾住徒河脖子，如玉般温润的脸颊通红，漂亮的大眼睛带着七分醉意，两份迷离还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祭祀大人......”简的脸庞缓缓靠近。

“喔噢~”述难感兴趣的睁大双眼，生怕错过这一幕。

她要把握住最佳时机，将最终画面用眼睛拍下来，存到硬盘里洗出来。

尘湛这次没有阻止，女剑士难得的用温暖的眼光看着两人。

简的确太累了，有个人依靠也是很好的。

认识徒河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能确定至少是个绅士。

徒河看着简渐渐靠近的双唇，内心翻腾，心脏狂跳。

要接受吗？这辈子好像还没有接吻过，只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时，被娃尔莎亲吻过脸颊。我这可是初吻，是真的哟。

不行，我有叶琳娜了，而且这样是趁人之危，屑女人现在精神不稳定，该死我牙还没刷，不会有口臭吧，话说神眷者是没有异味的吧。

内心纠结的徒河一动不动，简的双唇渐渐靠近，终于！她忍不住了。

“哦呃呃呃呃呃.......”低头吐了。

灌进胃里的酒夹杂着胃酸，遇到空气后蒸发出难闻的气体。

“我要杀了你！！！！！！！！”

愚像教会内回荡起充满杀意的咆哮。

述难拍下了这经典的一幕，上传到终端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