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苏茉见对方提着口气，不由跟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好像她在齐楠家里留宿是犯了什么大事。

“小楠，这位是……”

儒雅男人先开口询问，他脸上的神情已经从惊恐转变成不可思议，最终保持着一脸惊喜。

小楠？

苏茉看看齐楠，深觉这个称呼容易遭遇齐楠一顿暴打，但齐楠竟然冷着脸接受了，还开始介绍她这个懵逼者。

“苏茉，跟文氏合作的交接人。”

简单一句，看似没什么特别，但儒雅男人却如同嗅到鱼腥的猫，脸上笑开了花。

“我还以为你今年又要一个人过节，现在看来是我白担心了，能有你入眼的人不易啊！”儒雅男人十分感叹，对着苏茉的眼神格外和蔼、欣慰，甚至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泪花，“茉茉啊，我能这么叫你吗？”

苏茉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被长辈这么慈爱，她受宠若惊外，有些不习惯。

“我……”苏茉看向齐楠求救，她还没搞清楚状况。

齐楠抚了下额，“舅舅，你吓到她了。”

被齐楠叫做舅舅的儒雅男人反应过来，离开正儿八经端正仪态，脸上的慈爱也收敛了几分，但看苏茉的眼神，依旧火热。

“抱歉，吓到你了。”齐楠的舅舅带着歉意，“我只是太意外了，没想到小楠身边也会有人，我还以为他会一辈子孤独终老，幸好有你这孩子不用再孤独。”说的有些激动，齐楠舅舅两步上前，拉住苏茉的手握住，还摇了摇，有点像汇面什么领导人物。

“没……我……”

苏茉被惊的不轻，一直看着齐楠求助，但对方仿佛没看见，独自坐回去，拿出平板。

“叔……叔叔。”是该叫叔叔吧？这人看着年轻但齐楠叫舅舅啊！

“您是不是误会了？”苏茉小心问道，再看了眼齐楠，依旧无视她的求助。

对方愣了几秒，也跟着看向齐楠，而后不知脑补了些什么，很快又笑成朵花，“我打扰到你们了？我现在走，马上就走。”

说完，这人还真松开苏茉，朝着大厅外走，到玄关处还回头看了眼，“记得有空回家来看看啊！”

人走后，客厅里安静了，苏茉走到齐楠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齐总，刚刚那个……你亲戚？”

说实话，除了齐家人，苏茉还真没见过齐楠的亲人，准确来说是没想到他还有亲人，而且跟他母亲有关系。当初，苏茉调查齐楠资料，也没注意这部分，只知道大概，齐楠母亲是楚家人。观a都数得上名的楚家屈指可数，最有名的楚姓豪门，离他们距离还很遥远。

“嗯。”齐楠淡淡应了声，终于舍得从平板里抬头看向苏茉。

“还、还挺年轻。”苏茉勾了勾嘴角，“已经这会儿时间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齐楠蹙眉，苏茉感觉这位爷又要来事儿。

“早餐还没吃。”

苏茉挑高眉梢，“齐总还自己做了早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后面这几个字没机会说出口，就被齐楠打断。

“你做，我等着。”

苏茉无语，是不是自己起晚了，齐楠就顺势让她做午餐？

嘴角抽了抽，苏茉心里有一百个凭什么，但想到齐楠的脾性，还是乖乖去了厨房。手里忙碌着，一边回想着刚刚齐楠跟他舅舅的话，从其中听到不少内容。

不知道是不是从齐楠离开齐家开始，他每一次都是一个人过节，当别人都阖家欢聚，团团圆圆时，这男人是不是独自在这栋大到空档的别墅里一个人沉默？

想的有些走神，平底锅里的煎蛋由金黄变得焦黑，嗅到糊味，苏茉才反应过来。凌乱的将火关上，苏茉无奈了，已经多少年没有做毁食物，十几岁？还是十岁？

连她自己都有些记不起来，现在竟然在齐楠这儿失蹄。

正将糊掉的煎蛋倒掉，苏茉就听到一声浅浅轻笑，带着揶揄，但格外好听。

“需要帮忙？”齐楠靠在门口，浑身上下仿佛都透露出一股愉悦。

想到他曾经在自己家厨房的表现，苏茉很是绝情，“不用，齐总您还是适合坐办公室。”

齐楠挑高眉梢，“你煎糊了。”

什么意思，质疑她的厨艺？

“刚刚那是意外。”将锅洗刷干净，苏茉从新点火，然后单手优雅的敲碎蛋壳将鸡蛋落入锅中，虽然看着十分做作，可很是装比。

齐楠眉梢又挑了挑。

“齐总觉得我需要你帮忙吗？”说着，苏茉颠了下锅，煎蛋在空中翻转再稳稳落回去。

“噗嗤！”

齐楠没忍住笑出声，“你继续。”他温吞吞往外走，低声念了句“可爱”。

“什么？”苏茉没听清楚。

“没什么。”

吃完早饭，齐楠没再为难苏茉，还十分绅士的将人送到家门口，临下车时更是递给她一个纸袋。

“这什么？”

齐楠脸上闪过一秒的不自然，“谢礼。”

苏茉奇怪了，她做了什么？齐楠竟然还给备了谢礼。

见苏茉憨憨的，齐楠接着道：“晚餐、早餐，不白吃。”

这才反应过来，苏茉笑眯了眼，“齐总破费了。”

齐楠哼了哼，没再理会她，似乎在嫌弃她财迷，调转方向直接离开。

等齐楠的车消失，苏茉当下打开纸袋子，你们是一个精致礼盒，礼盒里装着对钻石耳坠，是今年冬季大秀上出现过的限量品，全球不超过二十副耳。夏栗还曾抱怨过，如果苏茉继续参与每年的大秀，说不定就能给她抢到一对，不曾想，齐楠竟然买到了。

苏茉抬头看了眼天空，天气格外好，就像她此时的心情。

很快便是春节，a都人延续着对春节浓厚的热爱与尊崇，苏茉自然也将这节日当作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

从早上起来开始，便忙碌着，小美没有家人，便留在她这儿一起过节，夏栗也在几天前拖着在a都跟郑薰薰纠缠不清的理查回了国外。

“要说啊，还是a都的节日气氛最好，以前在国外，过春节的都好少。”小美一边包着饺子，一边念叨。

苏茉跟着点头，“是啊，毕竟这是a都的特色嘛。”说完，苏茉脑子里齐楠的身影一闪而过。

“老板，今天的耳坠真好看！”小美这才注意到苏茉今天戴了副钻石耳坠，“看着有些眼熟。”

苏茉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脸上带上笑意，“一个……客户送的。”

“有眼光。”小美夸了两句。

客厅里，龙凤胎一起玩着剪纸，不时笑闹出声，给公寓里更添喜气，很是热闹。

看着这些，苏茉只感觉齐楠那个黑白灰三色的家格外清晰，跟她眼前的景象成了鲜明对照。

上一次，齐楠的舅舅也说过他又要一个人过年，想来现在正独自在家里吧？应该不是刷着平板，就是端着红酒独酌。

想象中的齐楠，仿佛在冷风萧瑟的孤独空间，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