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死一般的静。

许溢咽口水：他说错什么了？

苏茉：“我……”

齐楠声音冷淡，“没有。”

摸摸鼻子，许溢从咸鱼躺的姿势坐端，“我、我说错话了？”

怎么感觉气氛更不好了？

“许三少哪儿来，该回哪儿去。”齐楠只淡淡留下这么句，转身走了。

明明去了趟茶水间，却什么东西都没带出去，让许溢看不清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就为了赶他走？没想到自己这么有面儿，能让齐楠亲自出手。

许溢心里嘚瑟了会儿，“冲咖啡呢？给我来一杯。”

“没听到齐总的话吗？滚！”苏茉心情不好，语气格外凶狠。

“我戳你哪根骨头了，凶什么凶！爷爷……”在苏茉的目光下，许溢将话咽回去，“走就走，你以为我想待这儿？”

说完，许溢还真走了，一点都不像他那越挫越勇的驴脾气，其实也不能怪他这么没胆气，实在是齐楠这人吧……惹不起。

茶水间空无一人，苏茉心里那股烦闷越发外露，她自己都不知道凭什么要气，人齐楠没说错，但自己就是忍不住觉得不服。

“苏茉，会议马上要开始了。”安真靠在门口。

苏茉放下被子，“来了。”

“冲了咖啡还没喝呢？”安真抬了抬眉梢，“刚刚老板也来过茶水间，结果什么都干，你们这是……发生了点啥？”她脸上淡漠，但问出口的话却格外好奇。

说到这个，苏茉心里直叹气，“没什么，走吧。”

苏茉去会议室时，所有人都到位，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包括齐楠。

还在想着要不要说两句，让气氛别这么僵硬，齐楠却先一步开口。

“会议开始。”

冷冰冰的，如同颁布命令的机器，让下首坐的所有人都能察觉：今天老板心情不好。

两小时后。

“散会。”

齐楠说完，所有人都齐齐吐出口浊气，如同被什么压迫的气势解放，绷直的背都松懈下来，苏茉也是其中一个。

开完会，高层们一般都会聚一聚，特别像今天这种气氛，更得喝两杯。

会议室里低声讨论着等会儿去哪儿聚餐，还有人询问齐楠，看样子他也偶尔会参与这种聚会。

一会儿，有人突然问苏茉，“苏小姐，你今天也跟我们一块儿去吧？”

“是呀是呀，苏小姐还没跟我们去聚过餐，今晚可得喝点儿。”

他们印象中，苏茉是齐楠身边的红人，说不定还是那种关系，讨好拉拢准没错。

只是他们话刚落，齐楠就开口了，“苏小姐是文氏员工。”

这话让苏茉如同浸入这个天气的a都河里，从头到脚都是彻骨冰凉，齐楠是真的将她摘了出来，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撇清关系。如果按照两人最初的状态，这很正常，但按照这一段时间发展，苏茉总觉得不得劲儿，心里翻搅得难受。

在座都没想到齐楠会这样拒绝，并且撇清了苏茉跟他的亲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的很。

苏茉大拇指的指甲盖戳了戳食指，像是在将自己的尴尬戳走一样。

“齐总说得对，我一个外人确实不合适参加典圣的员工聚会。”她站起身整理好文件，动作给外迅速，“那我就先走了，格外玩得愉快。”

她出去后，总感觉有人在旁边嘲笑，笑她自以为是，笑她不知天高地厚。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只不过典圣不像文氏那么明显，但这里的人更是弱肉强食。

从那天，这件事还是被传了个遍，典圣都知道，苏茉被甩了，齐楠不再包庇她。这让之前就不太满意苏茉坐单人办公室，享受着领导待遇的人，更是对苏茉不满，开始公然孤立她，连带着秦灵也在其中。

“这些人什么玩意儿啊！”

秦灵从来被受过这气，就是在文氏那都得捧着她，结果典圣这群人从来不给她好脸色就算了，现在更是因为苏茉的关系不时给她穿小鞋，还排挤她。

苏茉看了她一眼，“怎么了。”手上敲着字。

“还不是典圣那些女人，在茶水间说你坏话！我进去跟她们理论，被她们群体围攻！”越想秦灵越生气，重重拍了办公桌一巴掌，“比郑薰薰还可恶。”

“没吵赢？”苏茉低头笑了笑，“也是，她们那么多张嘴，而且典圣的员工可不比文氏，都是很有水平的女性，吵架不带脏字，你当然赢不了。”

“你怎么还笑！”秦灵把她的电脑往旁边移了点，耷拉着脸，“她们背后挖苦你，你也不生气？”

苏茉将电脑拖回来，“生气有什么用？难道还要特意跟她们吵一架。”

秦灵懵，难道不该吵一架吗？

看她那样，苏茉又笑了，“行了，她们要背后说就说呗，我又不掉一块肉。”

见苏茉真无所谓的态度，秦灵抿了抿唇，凑近她，压低声音问：“你跟齐楠……真闹掰了？”

“这话怎么说？”苏茉眨眼，“我们不是很正常的相处吗？”

秦灵一脸奇怪，“可你们之前……”

“他是我顶头上司。”苏茉只一句话，“好了，去楼上把要用的文件拿来下。”

“秘书室？”

苏茉点点头，“拿来放我桌上就行，我去茶水间冲杯咖啡。”

秦灵应了后就去了顶楼，秘书室里不像下面楼层那样，会随便排挤别人，但她们好奇苏茉跟齐楠的关系，忍不住将人留着多问两句。

安真听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逼问秦灵，敲了敲桌子，“你们想问什么，我可以上报给老板。”

秘书室里顷刻噤声，秦灵在紧张气氛中也有些提心吊胆，摸了文件就走。

回到苏茉办公室，秦灵再问，“连楼上秘书室都知道你跟齐楠之间不寻常，你竟然还瞒着我！”

“我们真没什么。”

就算苏茉再怎么解释，秦灵都不信，两人拉扯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苏茉正口干舌燥准备喝水，门外来了人。

“苏小姐，我们开会的文件是不是被你们拿来了？”来人问道。

“文件？”苏茉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灵却跟个炮仗一样，“找茬是吧？要文件要我们这来了，我们不是你们典圣的员工，少呼来喝去！背后挤兑我们就罢了，还当面找不痛快！是要闹到顶楼是不是？”

女同事被秦灵怼了通，憋着火气，“我们的会议所需文件找不到，今天去秘书室领文件的只有你们。”

“嘿！”秦灵更来气，“找不到就是我们的问题了？”她从苏茉那一叠文件里翻出自己拿下来的，“我拿的是我们的文件，跟你们屁关系没有！你自己看……”

“呵，这不就是我们的文件吗？”女同事一把夺了过来，“因为你们，我们的会议拖了一个多小时！”

苏茉嘴角抽了抽，带上歉意，“抱歉，是我们疏忽。”

“一句道歉就能行吗？”女同事瞪圆了眼，“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吧？也是，毕竟你们是外人！这事我会告诉齐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