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里的人在忙着，两个人把自己当作是没有感情的能量盒生产机器，一如他们曾经的老板要求他们所做的，没有悲伤与希望，心中只有石头，他们现在只有的是代表力量、地位，代表一切的能量之石。

磐石躺卧在山间，人躺卧在石盘上，快闲成了石头，两块石头，方宇笙与欧阳信。

方宇笙说：“楼里有能量汇聚的情况，他们在干什么？”

欧阳信说：“我们差点把有缘人杀光了，造物弄人啊，他们似乎读懂了墙上的东西，在建造些东西，依照师傅的壁画。”

方宇笙说：“真不敢相信，是我们的过错吗？我们是不是有联手的可能。”

欧阳信说：“也许这就是丛林法则，相遇相杀为先，谁都不能信任。”

方宇笙说：“我们不是人类吗？即使他们不是，不过看上去也算是高级智慧物种。人类在十五世纪开始大肆掠夺、肆意砍杀，为了财宝和土地。”

欧阳信说：“你说我们刚重走了一遍十五、六世纪殖民主义？”

方宇笙说：“看着有点像，不问缘由，先视对方为敌，杀后有奖赏。”

欧阳信说：“你这样说来真像，但是，下一次我们是否有新的选择，当对方设好局、张开利爪的时候。”

方宇笙说：“难道不能先举高双手，再伸出握手姿势吗？”

欧阳信说：“如果对方的确这样做，你会怎么做？下回你不妨试试，我们会去见上面两个人的。”

方宇笙说：“已经成仇家的就算了，看你干了什么。”

欧阳信说：“给你说得我好难过，一下子成了野蛮人。我也不是难讲理的人，师傅跟他们这些人交过手的，梁子早就结上了的。”

方宇笙说：“那我就没话说了，你肯定师傅的失踪跟他们有关系？”

欧阳信说：“师傅跟他们拼过命，这个肯定，至于失踪，跟他们扯上关系的机会很大，墙上的图文是师傅所作，这些刺猬人能实现里面的东西，之间的事情究竟怎样就不得而知了，按你的说法，十六世纪新大陆上两雄相遇，结果不难猜。”

方宇笙说：“现在是我们要遭遇了，结果有得选吗？”

欧阳信说：“你有什么想法？现实一点的。”

方宇笙说：“这里看着像未来世界，但感觉像古战场，大家都知道间隔不远的对方，竟然互不理睬，是等待谁发号令枪，然后冲上去一顿厮杀。”

欧阳信说：“看看你的样子，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一副好战分子范，刚才还大放和平鸽，差点给你带偏了。”

方宇笙笑笑说：“嘿，还懂两句啊，说吧，你这黄鼠狼打好了什么算盘。”

欧阳信说：“我们目的是找师傅，界石能否到手本来是次要，但只要他们先得手势必力量大增，我们现在的优势就不保了。”

方宇笙说：“所以他们无视我们的窥视，先取得宝石才能与我们战，如果还是没找到再逃也来得及。”

欧阳信说：“所以我计划是等空间之门将开之时，冲杀进去，我有能力维持空间之门的短时间保持稳定。”

方宇笙说：“我们得在极短时间击退他们，然后我守护空间之门，你要进去？”

欧阳信说：“是的，我一直怀疑师傅被困在空间气泡里，因为空间大门封闭才回不来。你要知道，界石所在的空间气泡里能量流巨大，能进出其中极其困难，因为界石的能量流极汹涌而不稳定，空间门洞的能量流进与出同时存在，靠近的一切会被推与拉之间撕碎，弄不好就葬身里面的，不过我是相信师傅有能力保护自己。”

方宇笙说：“所以你说取界石至少得要两个人，一个人护着大门，一个去取石。”

欧阳信说：“是的，但那两个人会是威胁，你一个人守着门口会成活肉靶子，你倒了我也会困里面永不见天日，直到力量衰竭后被界石吞噬。”

方宇笙说：“所以先谈判，我们找师傅，他们找界石，两不误。”

欧阳信说：“我梦里也是这样想的。”

方宇笙说：“你会讲他们的话吗？师傅没教你？”

欧阳信说：“师傅也不会，都说他只不过是依葫芦画瓢，你还真想谈判去啊，结果是他们相信我进去找师傅，顺便找到界石交他们手上？我们已经稍强，他们只会知道到时连一丝活的机会都没有，还没算之前的恩怨。”

方宇笙说：“我只是探讨一下嘛，不要激动。”

欧阳信说：“他们应该做好了准备，应对我们的突袭，里面必将陷阱重重，老说我们强，这是会出事。”

方宇笙说：“我们强，但他们不弱，我们攻在明处，他们守在暗里，我们处下风。”

欧阳信说：“所以我们的攻必动于始料之外。他们在顶楼搭建的东西正在产生能量辐射，而且在不断增强，当能量辐射稳定下来时，就可能是他们接近完工的时候，这时我们迅速的作出第一次攻击，目的是察看他们的装置中心是否有空间浮动的现象，他们应该做好防守性攻击的准备，我们要装着中招诈败撤出，再评估情况做第二步行动。”

方宇笙说：“那就是这两天了，我已经没感觉他们的能量有多大增长。”

欧阳信说：“能量是没多大增长了，但极性变换还是过于频繁，说明他们的装置还在调整中，不过也快了。”

楼里的气温开始上升，这里不知是否有四季。极棺的基本结构已经完成，安科激动的挥动双臂，但他不敢大动声势，外面伏击者在司而动。安凯则安静许多，可能是因为忧虑多于兴奋，这些天他们在努力搭建通向蒲和石的栈道，可是他们清楚这样做或许是为别人做嫁衣裳、为自己掘坟墓，但没别的办法。

安凯说：“这一分钟开始，敌人随时会来到面前，这里不是拳台，不会有裁判鸣钟开战。”

安科说：“一直期待着他们的来临，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安知书安古锡，你们在天上看着我怎样取他们人头来祭奠你们的英魂。”

安凯说：“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安科说：“能量球爆已经布好，弓雷也搭上弦。这墙壁上的图文真是个宝，竟然还有这些作战装置图，真是大开眼界。”

安凯说：“一定是我们的前人留下的遗产，怕我们在贵族的统治下越发无能。”

安科说：“为什么王座没有毁掉这些东西呢？是没想到我们能来这里在？”

安凯说：“也许吧，但既然有前人来过，就一定会有后来者啊，我们还不够格去猜度王座的用意，现也没空去想他们的事了，总之我觉得石现之时，王座大概率会出现。”

安科说：“兄弟，我也知道一个大概率事件。”

安凯说：“什么事？说来听听。”

安科说：“兄弟，看看我们将要面对的对手吧，我们大概率会入黄土，但我很骄傲，跟兄弟们一起，在条路没有掌声没人能看得见，但我很骄傲！”

安凯说：“我们的前辈冲向帝的宝塔时也是这样想的，但他们没有犹豫，今天我们也不会犹豫，也许我们会随着前辈而去，但我们的后来者依旧不会犹豫，总有一天我们的族人会站在高塔上祭奠我们，我们与先烈们同列，这是无上的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