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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萝时时刻刻记得, 今天夜里会有一份惊喜。http://www.baijiawenxue.com/chapter/331381/
    按照修真界里成婚的习俗,待酒席结束,便到了入洞房的时候。届时只剩下她和谢寻非两个人, 若说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她想不出来。
    更何况谢哥哥还说, 那是只有在春和云境才能做到的事。
    若说看花看草,苍梧仙宗自是不缺;至于有什么绝世罕见的宝物,似乎也没必要等到深夜。
    谢寻非说得隐晦,而恰是这种半隐半现的方式最为勾人, 秦萝心甘情愿上了钩, 低头思忖良久, 始终没有得出答案。
    之后执意把婚礼定在这里举行,同样让秦萝想不通。
    不过没关系。
    她很喜欢这场大典, 若说谢哥哥藏了什么秘密, 也一定是为她考虑。
    当时谢哥哥独自一人来到春和云境, 其实就已经有些奇怪了。
    他不是热爱随处闲逛的性子,更何况春和云境位居北地, 与苍梧仙宗相距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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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他手头没有前来除魔的任务,几乎找不到任何置身于此的理由, 然而谢寻非却还是一声不响来到这里, 也正是在那之后, 偶然遭遇了妖魔的袭击。
    齐薇哼笑低头,手中酒杯悠悠一晃:“我还记得萝萝七八岁那会儿,有天从山上摔下来伤了脑袋,自那以后便不大能认人,过去的事情也记不清。万幸没出什么大岔子,小孩在之后还是一样机灵。”
    “对对对,我还记得那件事。”
    江逢月亦是扬唇:“那时我和秦止在外除妖,回到苍梧同她见面,萝萝居然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我们。如今想想,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她只有那么小,站在门边呆呆盯着我们瞧。”
    来到这里的宾客络绎不绝,谢寻非服下一些解酒丹药, 始终站在秦萝身前挡酒。她乖乖跟在少年身旁,遇上来宾之时, 招待得礼貌而得体。
    “萝萝真是长大不少。”断天子饮下一口酒, 任由香气在喉咙蔓延开,摇头轻声笑笑:“我最初见到她的时候, 小丫头还是个矮萝卜头,只有一丁点儿高不过性子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逢人就笑。”
    “她可比小时候懂事多了,待人接物的本事也不错。”
    楚明筝为他斟上一杯酒,嗓音柔和,轻灵如泉:“谢师弟天资过人,如今已是九州闻名的少年天才。再者,他对萝萝情有独钟已有多年,定不会亏待她。”
    秦止握拳吸气:“年多!”
    造孽啊,这小子在身边潜伏这么久,他居然一点也没发现,直到唯一一个女儿被人家拐跑了?
    秦止默然无言,从桌上又一次拿起酒杯,将其中佳酿一饮而尽。
    江逢月摸了摸这位老父亲的后脑勺。
    “萝萝能与谢师弟结为道侣,前辈无须担心。”
    江逢月习以为常,微笑做出一个安抚的手势:“让他静静就好,今日太激动,控制不住。”
    “不过,”齐薇扬眉,将周围一圈年轻的小弟子们扫视一遍,“我记得,萝萝是你们中间年纪最小的吧?今日是她的大婚,其余人――”
    她言尽于此,没再多言,目光最终落在云衡脸上,啧啧摇摇脑袋。
    谢寻非来他这里拜访的时候,明明每次都用的“讨教剑术”作为理由――难道他被无情欺骗了?
    “奶奶,剑圣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江星燃凑到江逢月身边讲悄悄话:“他是想说‘多年’吧?”
    “明筝呢?”
    江逢月用胳膊碰了碰身边的小徒弟:“我听说有不少弟子在打听你的消息,你如今没有心仪之人么?”
    楚明筝性子温驯内向,闻言迅速摇头,耳根涌起淡淡的红。
    云衡平日里冷冷淡淡一只食铁兽,遇上她总会炸毛:“你自己不也一样!我!敬!爱!的!师!尊!”
    江星燃心虚挺直身板,说话没什么底气:“秦萝是我曾曾曾曾奶奶,我是小辈,迟一点也是应该的。”
    身为兄长的秦楼没说话,他对男女之情一向毫无兴趣,这会儿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用剑气斩下不远处的一朵桃花。
    秦萝心心念念那个不知名的惊喜,对于夜晚的到来格外期盼。不过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待得盛宴落幕,新人首先应该一并前往房中。
    即是俗称的“入洞房”。
    在此之前,娘亲曾告诉过她一些有关于此的知识,江逢月一本正经地讲,秦萝认认真真地听,直到后来脸色越来越红。
    陆望抿唇,察觉到师娘幽幽投来的视线,也赶忙摇了摇脑袋。
    这场宴席举办得规整又热闹,长阶之上传来笙箫丝竹的奏乐声响,白玉阶下、桃花林旁,一桌桌酒席齐齐铺开,曲水流觞,随处可见修士们的谈笑风生。
    等酒宴结束,已是夜色昏沉的时候。
    她下意识抬头,触碰到谢寻非黑沉沉的目光,仿佛被灼了一下,匆匆垂下脑袋。
    他何其聪慧,定是猜出她心中所想,怔愣一瞬后,也仓促颤了颤眼睫。
    于是卧房中蔓延开一阵炽热的沉默。
    对于她来说,亲吻和拥抱就已经是所能想象到的极限,当初谢寻非用魔气将她环住,能让秦萝羞赧得抬不起头。
    今天晚上――
    今夜的卧房位于大殿主卧,秦萝踏进房门,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熏香。
    一句话出口,身穿大红嫁衣的小姑娘陡然明白他的意思,瞬间耳根全红。
    要命。
    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说的惊喜,不是――”
    谢寻非说到一半便止住,许是自知失言,紧紧抿起薄唇。
    反倒是秦萝接过话茬,条件反射问他:“不是什么?”
    秦萝轻轻坐好,见到谢寻非也安静坐下。
    床边的空间太狭小,四下烛火轻晃,点亮少年人五官分明、轮廓深刻的脸颊。
    谢寻非性子稳,身上往往携着云淡风轻的懒散气质,此刻如她一般垂了垂眼睫,声音极低:“今日你可开心?”
    秦萝心里紧张得厉害,身体僵成一只硬邦邦的小木板,猝不及防,听见身旁少年的温和喉音:“你喝了酒,要不要先去床边坐坐?”
    她如今什么都不想思考,只得点点头,一步步往前。
    婚床用了红色的锦被,很大很软,用金色丝线勾勒出腾飞的龙凤和祥云。床铺周围挂有红雾般的纱幔,熏香里生出袅袅白烟,窗户外寂寥无声,有三分月色洒下来,汇作发光的湖泊。
    他几乎从不会喊疼。
    “已经痊愈了,疤痕还需要一段时日去消。”
    谢寻非的气息清冽干净,随着喉音弥散在床边,他忽地顿了顿,沉声开口:“你想不想看看?”
    秦萝毫不犹豫:“嗯。”
    她说罢一顿,紧绷的意识有了些许缓和:“你的伤现在如何了?”
    当初邪魔围攻此地,谢寻非受了不少的伤,听说几乎变成一个血人。当秦萝闻讯赶来时,他已经浑身缠好了绷带,坐在床前向她笑笑。
    谢寻非的伤口集中在胸膛和小腹,大红婚服被层层褪下,软绵绵伏在劲瘦的腰间,最后只剩一件洁白的里衣,因他指节微蜷,也一并滑落下来。
    秦萝快要不敢呼吸,努力保持抬头的姿势,瞥见少年纤细上仰的脖颈,眸子像被烫了烫。
    谢寻非说:“这里。”
    秦萝猛地抬头。
    袖口下的指尖轻轻颤了颤,近乎于稀里糊涂地,她像是着了蛊,下意识点头。
    于是在静谧房间里,响起令人心慌的o响音。
    秦萝看得提心吊胆,一时间忘了羞赧,小心翼翼伸出手来,摸了摸这道粗糙的刀疤。
    她的动作很轻,手下的身体却是一震,以指尖拂过的地方为起点,在胸口晕开浅浅的红。
    秦萝落下第二根手指,旋即手掌沉沉压下,贴合在他心口上。
    她顺着对方的视线往下看,目光掠过形状漂亮的锁骨与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最终停在胸口的一条长长疤痕。
    身为剑修,谢寻非这几年来受伤不少,即便用了最好的伤药,皮肤也留有好几条浅淡的疤痕。
    这道伤口正正好擦过心脏,如今只剩粉色的余痕,只需瞧上一眼,便能想象出当时的惨烈伤况。
    秦萝嗓音低了些:“我见到,也会难受的。”
    她指尖力道不大,缓缓描摹出伤痕的形状,隔着一层薄薄的肉与骨,便是谢寻非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房中烛火一晃,从窗外溢来桃花气味的春风,谢寻非安静感受她的触碰,一言不发垂下长睫。
    掌心之下,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你以后不要这样拼命了。”
    她说话时抬起脑袋,与近在咫尺的少年四目相对:“受这么严重的伤,得有多疼啊。我――”
    双唇也是嫣然的红。
    轻巧的力道划过胸口,似乎直直渗入心脏,他极力保持镇定,心尖却不受控制地发麻发痒,战栗不休。
    一刹的寂静,紧接着再度响起布料的簌簌摩挲之音。
    旁人所说不错,秦萝的确长大了许多。
    曾经小小一团的女孩已然出落得纤细漂亮,几缕散落的黑发垂落在耳边,衬出粉雕玉琢的脸颊。
    她今日梳妆打扮一番,额上描出绯色花钿,杏眼如星,眼尾晕开蛊惑人心的红,盈盈凝视他时,瞳仁里仿佛能沁出水光。
    秦萝屏着呼吸,尚未反应过来,忽然听见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声惊呼。
    这道声音从很远的地方响起,在寂静春夜里,轻而易举便戳破了浓浓夜色。它宛如一个突如其来的信号,紧随其后,是越发嘈杂、更加汹涌的人声。
    房外闹成一片,谢寻非不动声色地起身,也正是在这一瞬息,秦萝终于瞧见窗外的景象。
    秦萝伸出的右手被轻轻握住,沉甸甸的影子俯身而下,压上她单薄的唇,呼吸声慌乱而冗杂,在茫茫热气里交缠又散开。
    谢寻非没用太大力气,有一下没一下地碾上她唇瓣,眼见小姑娘的侧脸涌上层层绯红,桃花眼弯出一道笑弧。
    “今夜的惊喜,”他蹭蹭秦萝鼻尖,如狗狗一样眨了眨眼,“快到了。”
    穹顶本是沉寂昏暗,毫无征兆地,陡然划过一道纤长白光。
    谢寻非披上里衣,任由外衫落在床边,牵起她手腕,一步步来到窗前。
    即便放眼于整个修真界,这也是难得一见的奇观。
    身着婚服的小姑娘微微晃神,睁大眼睛。
    春天的夜晚缱绻着薄薄粉色,无论窗外触手可及的一树桃花,还是天边暗沉的云,全都笼罩着一股暧昧而温暖的气息。
    如今天穹渐暗,月亮从云层之中探出头来,点点繁星镶嵌在漆黑与浅粉色的云朵之间,一下又一下地眨眼。
    无数白光拖着长长尾巴,将苍穹点亮得有如白昼,就连繁星也黯然失色,融在浅粉色的背景里头。
    当秦萝抬眼望去,一颗颗流星垂坠而下,仿佛触手可及。
    这些是降落在她眼前的星星。
    簌簌花雨因风而落,天边的白芒恍若疾光电影,转瞬即逝――
    紧随其后,是更多也更密集的纤长星光。
    一场浩大的流星雨,来得轰轰烈烈,也悄无声息。
    秦萝心口怦怦直跳,恍然对上少年的眼睛,眼眶隐隐发涩。
    所以他才会突然来到北地,即便遇上邪魔攻城,也未曾有过退却。
    一旦生出犹豫,致使鸿蒙珠被夺,届时的春和云境灵力枯竭、寸草不生,无论如何,都不会适合用作大婚之地。
    “你送我的那些星星,我一直记得。”
    谢寻非静静低头,看她的瞳孔被流星映亮,淌出抑制不住的惊讶与欢喜。他无意识地捏了捏袖口,喉音微哑:“我去找过南海的占星术士,得知今晚的春和云境,是百年来最大的降星之夜。”
    他居然还记得那个摘星的传说。
    红色的纤细影子倏地扑进他怀中,秦萝心口发酸,指腹轻轻按住少年凸起的脊骨:“笨蛋。”
    她说着吸了口气:“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没关系。”
    谢寻非身上留下的那些伤疤,是为了送她这场浩荡而落的星星――
    因为这次婚礼,他豁出性命拯救了一座城。
    简直无可救药。
    她的亲吻不得章法,舌尖像是凶狠的猫,气冲冲伸出爪子,挠过少年的唇齿之间,探入到更深一些的地方时,刻意往下压了压。
    当秦萝喘着气停下,房中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响。
    床边的绯红纱幔被风吹开,一片桃花穿过窗户,轻飘飘落在她头顶,又随风而下,坠入少女白皙的颈窝。
    谢寻非摸摸她脑袋:“我能赢。”
    他的嗓音笃定得不容置喙,然而下一瞬,周身沉凝的气息轰然散开。
    秦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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