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觉得秦岭真是贼心不死, 想讨宁宁当儿媳这事上栽了跟头，转头又打起了康康的主意。

不也算了，他跟叶沁得不错, 生出来的闺女即使没有他家媳『妇』跟闺女漂亮, 但肯定不差。

给康康当媳『妇』，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划算。但是，如果想趁机一个换一个, 那是绝对不行的。

周静没有程远想得那么多, 她单纯把这个当做玩笑话。

不既然康康问什么是媳『妇』, 她有责任给他解释：“媳『妇』就是将来康康遇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而刚好那女孩子也喜欢康康, 你们两个决定一起生活, 那她就会变成康康的媳『妇』。”

康康听得似懂非懂，周静又说：“就像爸爸妈妈一样，因为喜欢彼此而成为夫妻，妈妈就是爸爸的媳『妇』。”

这下，康康总算明白了, 乐呵呵地说：“我喜欢妈妈, 妈妈以当我的媳『妇』好不好？”

“不好。”不等周静回答，程远冷着脸揪了揪康康的耳朵，“妈妈是爸爸的媳『妇』, 你想要媳『妇』, 自个儿找去。”

康康：“……”

昨晚的杂菌鸡汤, 康康跟宁宁很喜欢吃, 中午食堂吃饭的候嚷嚷着要吃。于是，周静晚上没带他们去食堂，直接回家做饭。

再杀一鸡是不可能了, 不鸡圈的母鸡给力，周静一早上捡了三个鸡蛋，打算今天晚上做杂菌蛋花汤。

回家，康康就带着宁宁堂屋玩，周静去厨房做饭。

她先洗米下锅，然才去翻杂菌干，没想一打开柜子的门，扑鼻而来就是一股腊肉的香味，抬头一看，就发现柜子面多了一火腿。

这年代柜子有一硕大的火腿，简直比世收一鸽子蛋还要令人兴奋。

周静觉得自家男人现能耐了，能弄这么大一火腿回来，还默不作声地给自己一个惊喜，真是越来越行了。

她本来还愁着杂菌蛋花汤没有肉煮不够香，可现有了火腿，用熬比用鸡熬还要香。

这火腿是够大的，但周静也不敢大手大脚，割了一块，然切成薄片，跟杂菌一起熬汤。

很快，随着汤被煮沸翻滚，浓郁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康康堂屋也闻了，特意跑出来问：“妈妈，你做什么那么香了？”

周静从厨房钻出个头来，笑着说：“就是杂菌蛋花汤，不加了火腿进去，特别香。差不多可以开饭了，你带着宁宁去洗手。”

“好咧。”康康应下，然去水缸勺了一瓢水，拿回堂屋给妹妹跟自己洗手。

今天中午没食堂碰程远，周静不知道他今晚回不回来吃饭，就给他留了一大碗杂菌汤，要是他回来，就给他下面条或者煮一锅米饭。

这汤的确够香，兄妹俩喝了一口就好吃得伸舌头，康康甚至还说：“妈妈，这汤比昨天汤更好喝。”

“你们喜欢喝，妈妈以就多做。”周静笑着应下。

反正那么大一火腿，每次割一点进去，能吃上好一段间。

“你们吃什么这么香呀？”程远还没踏进门，就闻自家传出一阵又一阵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你吃了吗？”周静站起身，笑着说：“就煮了一锅杂菌蛋花汤，不加了火腿。对了，你上哪儿弄这么大一火腿，之前都没听你说呢？”

“什么火腿？”程远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周静。

“就……就厨房柜子面的火腿呀，很大一，不是你拿回来，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周静这下也懵了。

两人一起走厨房，周静把火腿翻出来，问：“真不是你拿回来的？”

“不是。”程远摇头，盯着火腿看了一会儿，说：“肯定是秦岭他们偷偷留这的。”

“他们怎么……”周静惊得瞪大了双眼，“这礼也太大了，他们太客气了。”

程远突然冷哼一声，道：“他们不是客气，这火腿是他们的糖衣炮弹，想用一火腿就跟我攀亲家，这是瞧不起谁呢？”

“……那怎么办？寄回去吗？”周静讪讪道：“我一直以为是你弄回来的，还割了一点用来煮汤，这下咋办呀？”

“当然不寄。”程远说：“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咱们照吃不误，反正吞进肚子之，他们想找证据都没了。”

“……”

有了这火腿，周静家开火的日子多了起来。

这来之不易的肉，她就变着法子做各种美食，力求让着这火腿物尽其用。

又了半个月，通程远坚持不懈的努力，家的自留地铺了一层厚厚肥沃的土地。

因为家属区的泥土偏碱『性』，很难种植植物，想要家种菜，程远能每天带人巡逻的候从山上带点泥土下来。

之前大多数是吃野菜，现能种菜了，周静迫不及待把之前胡大爷那边买的种子撒进去。

能种上蔬菜是好事，就是浇水的事情又落程远身上。

不要能让媳『妇』孩子吃上新鲜的蔬菜，这对他来说都不是事。

养上鸡、种上菜、吃上火腿，他们一家四口边境的生活算是彻底稳定下来。

简单的生活日复一日地着，于其他人来说，可能会觉得无聊，但周静不这么认为。

她就是喜欢这种安宁的生活，这说明程远是安全的。

因为边境相对稳定，那也是稳中有动『荡』，她可不喜欢那种“轰轰烈烈”的生活。

当然，偶尔能收李香兰跟赵笑花寄来的信跟包裹，成为了边境随军生活的一大乐事。

他们寄来的信也没什么内容，就是洋洋洒洒了两三页生活琐事。不周静就爱看这种事，感觉离她们不远一样。

随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日子来了这年年底，宁宁朋友也迎来她的周岁生日。

周静本以来她的体格发育比不上康康，但家伙生日前半个月学会了走路，比哥哥当年还快。

学会走路之的宁宁就停不下来，周静一忙起来，都是康康这个哥哥照顾她。

宁宁生日这天周静刚好休假，但程远要上班。

一家人不能像程远生日的候去郊游，不生活就是这样，但周静有间家能给宁宁做一顿丰富的生日大餐也不错。

距离上次杀鸡，才是几个月前的事情，理应下一次杀鸡起码等年，可程远说：“这是咱闺女的周岁生日，不能委屈她，这鸡先吃了再说，回头让李嫂子帮忙再换几回来，大不了咱多出一点钱。”

周静想想也是这个理，现眼看着75年就要来了，距离市场济也就三四年的间，候想吃什么都会变得很容易，没必要太节省。

下午康康跟宁宁睡着之，周静就开始准备晚餐。

现天气冷，两家伙午睡的间也了，有候甚至醒了都赖床上不愿意起来。

周静忙四点多的候还没听他们的声音，正想回房间看看，一转身就看应该还巡逻的男人站了厨房门口。

“今天怎么这么早？”周静惊喜道。

“嗯，提早一点回来。”程远说。

“早点也好，我等会早点做饭早点吃，等入夜了菜冷得快。”周静说完又道：“我去看看康康跟宁宁起床了没有。”

说着，她往门口走去，可他半点要让开的意都没有。

他非但没有让开，还直接抱了上去。

“干嘛呀？”周静窝他怀，也有些不愿意离开了。

“送给你。”程远说着，就把背面的手递前面，一束粉黄相间的花束便呈现她的眼前。

“你上哪儿弄的？”周静一脸惊喜地接花束，笑眯眯地说：“啥候还学会送花了？”

“我看你平爱捣鼓花花草草，估计会喜欢。今天是宁宁生日，所以摘了一束送给你。”程远说。

周静一听，“噗嗤”一声笑了，“你都说是闺女生日，怎么就给我送花了呢？”

程远搂着她又紧了两分，“你生闺女的候辛苦，这是奖励给你的。”

“生闺女的日子有花收，那生儿子的日子有花收吗？”周静故意逗他。

“当然有。”程远拍着胸口说：“要你喜欢天天摘来送给你都行。”

“得了吧你，偶尔送送才有新鲜感，天天送就没意了。”

“爸爸，妈妈。”突然门外传来康康的声音，周静立刻从程远怀出来，就看康康跟宁宁起床了。

他们身上还穿着睡袋，程远就一手抱着一个回房间，给他们换衣服。

两家伙换好衣服，堂屋玩了一会儿，就了吃饭的间。

今天桌上的菜非常丰盛，有卤水鸡、杂菌火腿蛋花汤、新鲜番茄汁配炸番薯条，炒青菜、盐水青菜。

康康跟宁宁兴奋地坐各自的高凳子上，手舞足蹈准备开吃。

“好啦……康康跟宁宁都是乖宝宝，今天每人奖励一鸡腿。”周静给他们各夹了一鸡腿。

康康抓起鸡腿就吃了起来，宁宁吃了两口就不愿意吃了。

“宁宁，怎么不吃鸡腿了？是不是肉太硬了，爸爸撕给你吃吧。”程远说。

“应该不会呀，我特意卤了很久，肉应该很软了。” 周静说完问康康：“康康，鸡肉很硬吗？”

“不硬。”康康一边吃一边说：“宁宁可能不喜欢吃鸡腿，她喜欢吃火腿，妈妈你给她夹点。”

“是这样吗？”周静半信半疑地给她从杂菌汤面捞了一点火腿出来。

果不其然，宁宁笨拙地拿着勺子吃了起来，吃完之还说要。

本来这是一段『插』曲，但周静没想程远为了此事，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还借口拉着她运动了一场。

事，她软绵绵地趴床上，问程远：“你底干嘛了？心有事？”

“也不是有事。”程远搂着她叹气，“就是宁宁竟然不喜欢我们给她的鸡腿，反而喜欢吃秦岭送来的火腿，我这就有点担心了。”

“……就个人饮食喜好而，你想太多了吧？”周静无力吐槽了。

“我没有想太多。”程远激动地说：“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我给康康雕了那么多木玩具，可她最喜欢玩的是秦伟业那丑牛。哎……我真的有点担忧呀。”

程远仰天叹，回应他的是周静清浅的酣声。

宁宁的生日一，春节就要来了。本来今年宁宁一岁，可以带她坐火车回家，可程远的肩上的责任不允许。

程远对此很抱歉，把他们带山沟沟面就算了，还一年头回不了一次家。其实周静是可以请假回去的，但路途遥远又带着两个孩，他当然不放心。

“没事，今年不回去，说不定明年就能回去了。”周静宽慰道。

其实她知道，邻国『骚』『乱』不断，明年也是不能回去的，不彻底稳定下来也就是这四五年的事情。

她既盼着赶紧稳定，又害怕那一天的来。

无论她害怕与否，间还是一天一天地往前走。

但孩子一天天大，每个月盼着远方寄来的信件又寄回去，日子就指尖中溜走了。

因为跟着周静上班，家属区也没什么同龄的孩子跟康康宁宁玩，不养成了他们爱好阅读的好习惯。

这边买书不方便，好周静自己会会画，他们拿着妈妈画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康康快六岁的候，他能够独立阅读，而宁宁因为整天跟着哥哥，即使才三岁多，也能认不少字。

此期间，程远立了一次大功，晋升为副师。

赵笑花收这个好消息的候，立刻给周静回信说：你果然是旺夫的，嫁给程远七年不，他从营升副师，要是有机会相聚，咱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周静收这封信的候，也盼着跟他们相聚，可这个交通不发达的年代，两个多车程的山路，对她们来说，太难了。

但没想的是，收这封信半个月，赵笑花他们真的来了。

因为张刚好要来边境附近办事，他平看赵笑花去县城常给周静寄信，知道他们感情好，便问她要不要跟着去一趟。

赵笑花当然求之不得，恰逢寒假，周兰、朱晓丽跟章燕红也跟着一起来了。

这一阔别再见，是两年的事情。

周静听说她们来了的候，就带着康康跟宁宁跑回家，当看家挤满了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五个姐妹直接抱了一起，好一会儿才放开。

周静看着眼前这一堆孩，感慨道：“大人瞧着变化不大，但孩一个个地往上窜，又添了新成员，再不见一见，怕是都不认识了。”

周兰跟朱晓丽都生了三胎，又一块生了个女儿，因为机会难得，即使两娃娃还很，她们也直接抱着就来了。

大妞跟大头是这群孩子头最大的，两人今年十七了，都是个大人了。

“不用怕不认识，现见一见就认识了。”赵笑花笑着说。

“那是。”周静说着对康康道：“康康，快点去把糖拿出来招待哥哥姐姐。”

“好。”康康像个大人一般，对糖果这种孩最喜欢吃的东西也不吝啬，大方地拿出来给大家吃。

有了吃的，孩刚见面的陌生感就没了，很快就打成一片。

现是下午四点了，本来离做饭间有点早，但周静想着今天家人多，怕忙不来，便拉着赵笑花几个去了厨房，跟他们一边做饭一边聊天。

今天人多，周静打算杀两鸡，被赵笑花拦着了，“杀一就行了，咱们这带了些肉来，你们这儿买东西没我们那边方便，省着点吃，反正你的心意咱们知道。”

赵笑花几个不仅带了肉来，还自带粮食、鸡蛋跟一些干货。

她们知道周静对朋友大方，可也清楚边境什么环境，不能因为她们高高兴兴跑来一趟，把她家的米缸都清空了。

“你们真的……”周静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啥都不用说了，赶紧动手，堂屋一群祖宗，这饭菜的分量可不少。”朱晓丽说。

既然这样，周静也不跟她们客气，笑道：“怕什么，不就是一群孩吗？咱们以前军嫂聚会，做的量大多了也没怕。对了，你们现每月还有一次聚会吗？”

“没有了。”周兰说：“自从你走了，罗嫂子组织两回，但做的味道跟你当的不一样，久而久之就没再组织了。不那耕地继续种东西，收成的候大伙分一分就完事了。”

“那挺可惜的。”周静说。

“可不是吗？你走了，对咱们整个家属区来说都很可惜。”章燕红说。

“嘿嘿……没想我这么重要。”周静笑眯眯地说。

“谁说不是呢？前些日子玲玲出嫁，虽然她回了家，但郑嫂子高兴，就照着当初你给萍萍做的那顿斋菜宴，做了一顿请咱们吃，但做出来的味道都不好。”

“玲玲嫁人啦！”周静讶异道：“真是一眨眼的功夫，孩子都大了。”

“就是啊……”章燕红叹了声气，说：“咱们大妞今年也十七了，明年毕业，估计不了多久也要找对象了，我还真舍不得。”

“舍不得就两年再找咯。”赵笑花说。

“还是早点找吧。”章燕红说：“别学我挑最，找了她爹这么一头牛。”

“得了吧你，牛现对你是言听计从。”赵笑花说：“别说你家大妞，我家大头也一样，一想他将来娶了媳『妇』忘了娘，找个祖宗回来气我，我这心就堵。”

大家热火朝天地一边聊天一边做饭，等程远回来的候，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上桌了。

“程师，好久不见，你应该不会怪咱们这群穷酸‘乡’不请自来吧？”赵笑花打趣道。

“你这是哪的话？”程远说：“你们能来，我媳『妇』高兴，我当然高兴。”

“程远，你可以了。”朱晓丽翻了个白眼，“直接表达一下对我们欢迎就行了，不用一定要扯上你媳『妇』。你对静是如何死心塌地，用情专一，我们非常清楚，不需要你一再提醒。”

“我什么候一再提醒你了？”

“……算了，咱们还是赶紧吃饭，菜都要冷了。”

家就一张方桌，突然来了大差不多十号人，当然坐不下。

不也没系，反正大家之间很熟，不用于客套，让程远跟想上桌的孩坐一起，其他人端着饭菜，随便找一地坐下就行。

这顿饭吃得热闹非凡，一直八点多才结束。

因为张明天才回去，所以他们今晚就招待所住一晚上。

等他们浩浩『荡』『荡』回了招待所，周静去伺候兄妹俩洗澡，程远则厨房当洗碗工。

今天人多，家的碗筷不够，还是周静去李嫂子等几个军嫂家借了一圈才凑上的。所以，程远今晚要洗很多碗筷，等周静把两孩子哄入睡了，他还没有回来。

“累不累？要不要我帮忙？”周静进了厨房，看他弯腰忙活着，忍不住从他身抱了上去。

“这么点活，不累。”程远享受自家媳『妇』的主动拥抱，说：“你别动手了，我很快就好了。”

“好。”周静应下，但继续抱着他，没有离开。

程远把最两个碗刷了一遍，准备去舀水冲干净的候，才发现水缸没水。

不得，他从周静的拥抱中出来，出门挑水了。

朋友的来，让周静今晚兴奋得有些睡不着，她靠床头看顾寄来的手稿，等程远洗完澡进来，是差不多一个之的事情了。

“静。”程远突然喊周静的名字，她愕然一下才应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床上的候不是喊她宝贝就是喊她媳『妇』，极少会喊名字，她直觉他有事情要说。

果然，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有件事想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告诉赵笑花跟章燕红。”

“什么……事？”

“大头跟大妞两个偷偷处对象。”

“……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去挑水，看他们两个鬼鬼祟祟地往山坡那边去，于是就跟了去，然看大头把大妞压树干上就亲。”程远说着，“啧啧”道：“没想大头这子还挺厉害的，我28岁才讨上媳『妇』，他十七岁就把人给亲了。”

“让你熬28岁才尝女人是什么滋味，还真是为难你了。”周静幽幽地瞟了他一眼。

“没有。”程远求生欲极强，立刻道：“要能等你，我等38岁都没系。”

“算了吧你，如果我十岁你三十八岁，大我快两圈了，我才不要你这牛呢。”周静哼了一声。

大头跟大妞的事情，周静选择当做不知道，留待赵笑花跟章燕红以慢慢发现。

次日早晨，张就要回去了，赵笑花他们也得跟着回去。

周静起了个大早，翻出面粉跟鸡蛋，做了一大盘葱油饼，给赵笑花他们带着路上吃。

这次的相聚虽然短暂，但好歹聚。

他们回去的候，周静拉着几个姐妹的手不愿意放开，康康跟宁宁也舍不得伙伴。

“好了，别让张难做了，我们走了，以多信，要是有什么缺的，我去县城给你买了寄来。”赵笑花说。

“好。”周静红着眼睛应下，“你们一路心。”

“再见。”

“保重。”

他们互相挥着手，一直军卡消失拐角处。

“别难了。”程远抓着周静的手，宽慰道：“等有机会，我们也回去看看。”

“好。”周静朝他笑了笑，用力回握他的手。

这一年的春节，他们仍旧是边境的。

年前，她给李香兰寄了信跟钱回去，一直了年，她才收回信。

这天晚上，程远八点多才回来，康康跟宁宁睡觉了，周静正坐床上看手稿。

“妈的信。”程远把信递了去。

“太好了。”周静开心地接信封，然心翼翼地撕开封口。

没有手机没有微信的年代，这一封封信显得弥足珍贵，她每次拆开的候都非常心。

程远找了衣服去洗澡，回来的候就发现她发呆。

“怎么了？”程远问。

周静闷闷地说：“我妈说，我哥单位领导想把自己亲戚弄进他们厂，就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