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八一汇演取得成功, 罗嫂子一直想请军嫂上她家开茶话会，奈何人数不少，想要准备点什么招待她们, 实在有些让人犯愁。

不是罗嫂子小气, 只是总自掏腰包请客不是办法。她知道大家爱吃糖，可糖真的不好买。

她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听说周静程远办了生日宴, 估『摸』着她有省钱的好招, 于是早上起来就上程家去。

她去到程家的时候, 周静已经吃过早餐, 正在打『毛』线, 她靠在竹沙上, 肚子已经非常明显了。

“现在几个月了？”罗嫂子问。

周静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五个半月了。”

“时间过得真快，真是一眨眼的功夫呀。”罗嫂子仔细打量她的肚子，说：“你个九成是男孩。”

“是吗？”周静有些讶异，“嫂子还会看？”

罗嫂子说：“事还真不是我吹牛, 么多年看过多少肚子了, 几乎没错过。”

“样啊……谢谢嫂子吉言。”她自己是觉得男女都无所谓，不过年头大家都喜欢男孩，罗嫂子样说, 那她就感谢。

“哈哈, 希望我嘴巴灵验。”罗嫂子才切入正题, ：“我听说你前两天程远办了生日宴, 你都做了些什么菜了？”

“就做了一桌萍萍出嫁的斋菜宴，还有面条跟蛋糕。”周静说。

罗嫂子不知道“蛋糕”是什么玩意，不过她也不关注些, 只问：“费钱吗？”

“不费，斋菜宴的很多食材都是山上能采的，面条跟蛋糕就费些面粉跟鸡蛋，不过总比买肉要便宜。”周静说完才问：“嫂子你为什么么问？是想做生日宴吗？”

“没有。”罗嫂子把缘由跟周静说了，“难得次咱们军嫂么团结，我当然想鼓励一下大家，可咱们又没有拨款，就想问问你弄些什么吃食在茶话会上招待大家比较好。”

周静想了想，说：“要不样吧，咱们做些花茶，弄点凉拌，些食材在山上都能找得到。”

罗嫂子一听，激动得拍了拍大腿，说：“我果然没找错人，小静你就是主意多。脑袋瓜么聪明，以后生的孩子肯定聪明。”

“嫂子你说下去，我该飘飘然了。”周静笑着问：“需要我帮忙吗？”

“你愿意当然最好。”罗嫂子说：“食材些我组织几个军嫂去山上采，你负责到时候过来做凉拌就行，大家都喜欢你做的口味。对了，那花茶要咋弄？”

周静：“花茶那些你就别张罗了，我晒了很多，等会你拿点回去，到时候烧两壶开水，把干花撒上去焖一会儿就有香味了。”

“行。”

周静罗嫂子收拾了一大包花茶，她就回去张罗凉拌的食材了。

没过一会儿，赵笑花他们三个就来串门了。

“我婆婆过几天要过来。”事情有些郁闷，周静得跟好姐妹“分享”。

赵笑花一听，可激动了，“她来干什么？想打秋风呢？”

“……不知道。”周静：“她在信上没说，不过她应该早就计划好了，不是临时起意。”

朱晓丽：“你怎么知道？”

周静：“信从咱老家寄过来得差不多一个月，她说自己10号的火车，肯定早就安排上了。”

“团长他妈过来肯定不怀好意。”周小兰哼哼道。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周小兰理所当然地说：“咱们全生产队的人都知道，她是在吸前夫跟儿子的血来补贴现在的男人跟孩子。”

“照我说呀，她肯定是看到兰姨过来大包小包带回去，想过来捞点便宜。”赵笑花说：“程远其实什么都好，就是摊上么个妈不好。”

程远很少提及自己家的事，但前几年罗嫂子要他张罗相亲的时候，跟他了解过。即使程远没在外人面前说卢瑞雪的不是，可没皮没脸先嫁小叔嫁大伯的人能好到哪儿去？

说了，程远么大年纪都没讨媳『妇』，领导媳『妇』都看不过眼了，她当妈都不着急，种妈能是好妈吗？

所以，他家是什么情况，大家都基本了解。

朱晓丽却不么认为，“说不定是程远他妈觉得儿子被儿媳抢了，来争宠的呢。”

赵笑花直接赏了她一个白眼，“你以为程远是你家方文，他妈是你婆婆呢？”

“……我觉得你想太多了，她要去争宠是去二儿子那里。” 周静嘴角抽抽地说。

其实，她觉得赵笑花分析得挺有理的。

上回李香兰过来，除了大包小包拎回去之外，还顺带捎上周军那100块随礼。别看她因为成分问题很低调，其实有一般『妇』女爱炫耀的『毛』病。

自己家的东西不敢炫就算了，女婿的可就不同，她炫了别人不能说什么。

要是她一旦跟生产队其中一个『妇』娘说了，那这件事要流入卢瑞雪的耳里，只是三两天的问题。

晚上程远回来，周静把自己的番分析跟他说了，“要是你妈真的来讨钱，我们给不呀？”

“肯定不。”程远想没想就说：“我些年一直给她养老钱，只当是在付我小时候的养育费，我可不是大方的人。”

“嘿嘿嘿……我就喜欢你么‘小气’。”周静乐呵呵地抱住他，说：“其实我不是针对你妈，要是她含辛茹苦把你养大，我肯定会好好孝顺她。我是小气的人，她都那么对你了，我可不想对她好。”

“你放心，钱我是绝对不会的。我努力挣钱就是为了养媳『妇』养儿子。她要来就来，管她吃住，到时候就回去。”程远说。

“行。”周静听到他又说‘儿子’，：“今天罗嫂子过来，说我孕相像是怀了儿子。我警告你，要是我真生儿子了，你可不能欺负他。”

“儿子还没生，你就护上了，你心到底有没有我？”程远冷哼道：“亏我还想弄辆单车，得空能去村换点肉你们吃。”

说着，程远掏出一张自行车的工业券。

“你上哪儿弄的？”周静懒得管他随时随地的醋劲了，伸手把券拿过来，激动地说：“我早就想要一辆自行车了，虽然咱们的路不好走，但有总比没有的强。程远，你太棒了！”

“我棒你就嘴上说说，没点实际行动？”他暗示意味十足，周静哪里不知道他想干嘛，对准他的唇就亲了下去。

当然，就只是亲亲，往下可就没有了。怀着孕呢，次数得严格控制。

周静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县城买单车了，恰好第二天有军卡出去，她就跟着出发了，同行的还有赵笑花她们三个。

等到了县城，周静第一时间去供销社，瞧见有一辆自行车，价钱都没问就跟售货员说她要了。

最后，她花了两百块钱，把自行车拿下。

她给钱的时候，售货员还在碎碎念，“你运气真好，别人隔三差五过来看有没有货都没碰上，你一来就买到了。”

周静把钱跟票递过去，毫不谦虚地说：“那是，我肚子的宝宝可旺我了。”

等出了供销社，周静推着崭新的自行车，犹如50年后开了一辆豪车一样，接受路人羡慕眼神的洗礼。

“小静，你运气太好了吧，想买缝纫机就有缝纫机，想买自行车就有自行车，我的缝纫机到现在还没有着落。”朱晓丽有些沮丧地说。

周静说：“恰好让我碰上而已，等会我们就去倒爷那里看看，你的缝纫机到了没有。”

她们先把自行车推回军卡，然后就去倒爷那里。

大概是好运气会传染，倒爷今天这到了一部缝纫机，朱晓丽总算得偿所愿。

除了缝纫机，倒爷今天这的货很多。

周静一下子买了很多，包括大米、面粉、鸡蛋、香料、糖等等。

她买东西阔绰，大家早就识过了，所以这会儿也不大惊小怪，任由她买买买。

倒爷今天做了大生意，看她们四个又是孕『妇』，就主动帮他们把货送到军卡那边。

“大爷，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周静感激地说。

“没事。”倒爷无所谓地说：“你们四个真好，都怀孩子了，要是我女儿也能怀上孩子，就好咯。”

朱晓丽一听，就问：“大爷，你女儿怎么了？”

倒爷叹了一声气，她们算是老主顾了，就跟她们提起家的事。

原来，她女儿结婚三年未有所出，在夫家的日子很难过。要不是女婿一直护着，公婆早就让两口子离婚了。

“她已经到处看医生了，『药』也吃了很多，就是不效。”倒爷说。

朱晓丽听了身同感受，朝周静递了个眼『色』。

周静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但不敢随便出这个风头，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在军营甚至是附近的生产队，大家对中医的态度还是很友好的，但县城是怎样，她不清楚。

很快，大家就走到军卡，倒爷帮忙把货搬上车就走了。

其他军嫂还没有回来，周静趁着空档去邮局寄信，顺便看看有没有包裹。朱晓丽跟周小兰一并跟着去了，赵笑花没有信要寄，就没跟着去。

“小静，你确定不帮帮那倒爷的女儿吗？”朱晓丽小声地问。

“不了。”周静摇头，“我半吊子的功夫也不是在谁身上都灵验，要是惹出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说她怂好，自从有了男人跟孩子，她的确不像以前那般无所畏惧了，他们就是她的软肋。

朱晓丽也知道她的顾虑，没再说什么。

因为卢瑞雪过两天就到，周静就只给李香兰寄了信跟钱，同时还收到她寄来的信跟包裹。

『摸』着厚厚的信封，她知道回肯定又有顾老的手稿，她兴奋地像是握着一叠大团结。

回军卡的路上，周静看到还有猪肝跟猪骨头，就又买了一些。现在天气不似之前那么热，买肉回去应该没问题。

家里已经好多天没尝到肉味，今晚程远做一顿好吃的。

大家满载而归，等人一到齐，就回军营了。

回到家已经快下午三点，周静先把骨头汤炖上，又把猪肝切厚片腌制，等着今晚做醋溜猪肝。

把些弄好，周静才开始整理今天买回来的东西。

就在这时，赵笑花上门了。

“你东西都放好了？”周静一边把竹背篓的东西往外拿一边问。

“我就买了那么一点，随便一放就行了。”赵笑花说着，喊了她一声，“小静，我说你的粮食、麦『乳』精之类的，要不要先放我家？”

“为什么？”周静才抬起头来，问。

“当然是防着程远他妈，要是她看到你们家么多吃的，住着不肯走怎么办？说了，即使住几天就走，但就这几天也能把你家的好东西都吃光，或者偷偷捎到自己的布包。”赵笑花诚恳地说：“我是小心眼点，可以前在乡，碰见过不少样的人，我不想你们吃亏。”

“你挺有理的。”周静认同。

别说粮食，一般人看到她那几罐麦『乳』精都要两眼发光了。

于是，周静把拿出来的东西往竹背篓面放回去，又把三罐未开封的麦『乳』精、还没用过的布料等丢进去，把竹背篓塞得满满当当，才让赵笑花背回去。

“你放心，你今天给我多少东西，等程远他妈走了之后就还你多少东西。”赵笑花保证。

“行了。”周静瞪了她一眼，“我还信不过你吗？”

晚上，程远回来，看到院子停着的崭新自行车，趁着天还没黑就带着周静去遛弯。

周静坐在自行车后座，双手搂着他的腰。

虽然现在的路不是很好走，但他骑得很小心，尽量避开大的坑洼，她坐着还是很平稳。

暑气已经开始消退，傍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一阵阵吹来，好不惬意。

“我把家里很多东西都藏到笑花家了。”周静把下午的事情跟程远说了。

他听了半天没回复，她以为他不高兴，问：“怎么？你不乐意？”

“不是。”程远说：“笑花这次很有长远的眼光，我只是在想，我们家装钱装票的铁罐应该藏在哪里比较好。”

“……”果然是亲生的。

卢瑞雪是在十二号下午到的，虽然程远跟周静都不欢迎她，但不来都来了，程远还是安排了人去火车站接。

是卢瑞雪第一次出远门，她本来对坐火车还挺期待的，等被关在“笼子”两天两夜，她发誓辈子都不要坐了。

紧接着，又是一路弯弯绕绕、抛上抛下的山路，让她连黄疸水都吐出来了。

周静看到卢瑞雪的时候，她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色』苍白得跟鬼似的。

“妈，你……没事吧？”周静问，但并没有上前搀扶。

卢瑞雪摇了摇头，她已经不想说了，还是一旁的小张帮她回答：“嫂子，婶子没事，就是不习惯跑山路，让她好好睡一觉就没事。”

“对……我要……睡觉。”卢瑞雪有气无力地说。

周静觉得她身上有股味道，本来还想让她先洗个澡，但估计现在不行。不过随她，反正那床是她自己睡，等她走了把床铺全洗一遍就好。

周静带着卢瑞雪去了小房间，等她躺下之后，就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到了做晚饭的时间，卢瑞雪还没有醒，周静就去厨房做饭。

她这回谨遵赵笑花的吩咐，做了番薯多米饭少的番薯饭，烫个没油的盐水青菜，就是今晚的“大餐”。

只不过，卢瑞雪并没有尝到她精心准备的“大餐”，她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一下，她总算活过来了。

千辛万苦跑到这来，她必须打起精神，把钱捞到再回去。

她走出房门的时候，周静跟程远已经坐在堂屋吃早饭了。一股浓郁的蛋香味飘进她的鼻腔，她兴奋地走过去，“早饭吃鸡蛋呢？”

她往桌子中间的盘子一看，面就放了几根番薯，没有鸡蛋，程远跟前倒是有一堆鸡蛋壳。

“鸡蛋咋吃完了？没给我留一个？”卢瑞雪拉着个脸说。

“咱们家的鸡今天就只生了两个，你去鸡窝面看看有没有刚下的，有就煮来吃吧。”周静说。

卢瑞雪一听，马上走出去，可翻遍整个鸡窝都没找着一个鸡蛋。

时程远要去集合，卢瑞雪逮着他就说：“没有鸡蛋。”

程远：“没有鸡蛋就吃番薯，我又不会下蛋。”

“……”卢瑞雪的气提到嗓子眼，：“程远，你不能有了媳『妇』忘了娘。她李香兰来天天早饭吃鸡蛋，怎么我来就只吃番薯？我要求不多，只要同样的待遇。”

“我岳母来的时候，碰上家里的鸡没下蛋，就只吃番薯，跟你一样的待遇。”程远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木盆，说：“那衣服你等会儿洗一下，我岳母来的时候，咱们家的衣服都是她洗，她说不能白吃米饭。”

落，不卢瑞雪反驳的机会，他就出门了。

周静在屋听着，差点要笑出声来了。

损招还是赵笑花几个帮他们想出来的，其实周静还不乐意她给自己洗衣服呢，内/衣裤让程远早早洗了。

卢瑞雪快要气炸，可为了100块，她只能死忍。

前两天在火车上随便吃了点干粮，昨天又吐了一路，她的肚子早已经空空了，坐下来就把桌子上剩下的番薯一扫而空。

她看着周静优哉游哉地坐在堂屋打『毛』线，就对她说：“你闲着没事，就去把衣服洗了。”

周静眼皮都没抬，只说：“程远说我大着肚子弯腰压到孩子，不让我洗。你不想洗就放着吧，等他今晚回来洗。”

“你一个女人整天待在家吃白饭，连个衣服都不洗，你们老周家都养了个什么懒女儿了？”卢瑞雪『插』着腰说。

“事不赖我爸妈。”周静不恼，只说：“都是你儿子惯的，我妈都说他把我惯坏了，辈子要负责到底，退回去她都不要。你要是看不惯，我让程远你买张火车票，免得在这看着我生气。”

“……”卢瑞雪以前还不知道周静的嘴巴么厉害，一句话一个脏字都没有，却把你堵得死死的。

哼……钱还没拿到就想让她走，没门。

卢瑞雪愤愤不平地去洗衣服了。

周静偷偷往外面瞄了一眼，她把衣服当仇人似的，真是不怕她洗不干净，就怕她把衣服洗坏。

不过能尽快把人轰走，衣服坏了值得。

“周静，衣服是你做的吗？”卢瑞雪突然拎着她的吊带睡裙进来。

裙子她已经让程远洗好晾着，不知道卢瑞雪这是闹哪出，说：“是呀。”该不会觉得她这裙子太不守『妇』了吧？

“背心太小又太长了。”卢瑞雪一边对着睡裙指指点点一边说：“程远穿着肯定不舒服，你得空就改改，把下面的布补上去，弄宽一些舒服。”

“……”周静差点没反应过来，缓了一下才说：“那是我的睡裙，我睡觉的时候穿的。”

“你……你睡觉的时候穿这样的，好意思吗？”卢瑞雪只要联想一下，就知道睡裙穿上去袒/胸/『露』/『乳』又『露』大腿。

“我在自己房间里面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周静直勾勾地看着卢瑞雪，一字一顿地说：“而且程远可喜欢了，我不穿他还不乐意。”其实，她不穿他更乐意。

卢瑞雪本来还想骂她不知检点，可到嘴的都被她最后一句给堵回去了。

难怪程远什么都向着她，整天整夜被这狐狸精勾着，魂都勾走了。

“哼……年纪轻轻都学了些什么旁门邪道，都不知道之前有没有勾/引过叶知青？我是瞎了眼才让程远娶你。”卢瑞雪越想越气愤。

被提到黑历史，周静不恼，只是似笑非笑地说：“我有没有样勾/引过叶知青，程远能不知道吗？咱们第一晚的床单都是他洗的。而且，别人或许还有资格对我说三四，你一个先嫁小叔后嫁大伯的人好意思说我吗？就咱爸蠢，在外面拼命挣钱，你却给他戴绿帽。”

卢瑞雪的脸顿时黑了，声音拔高了几度，说：“没凭没证的事情，你别『乱』说。”

“你喊那么大声干嘛？咱们军属的素质是要考核的，你跟泼『妇』一样瞎嚷嚷，小心程远被扣工资，连同你的养老钱都给扣了。”周静声音还是不慌不忙的，：“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清楚，要是你是清白的，你就对天发誓，否则你程树枝一支就到你儿子一代了。”

竟敢诅咒她绝子绝孙，卢瑞雪觉得自己跟她待下去会被气晕，可她又不能发誓，万一应验了怎么办？

她只能暂时“停战”，气冲冲地出了门。

把人气跑，周静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跟气场不合的人待在一起，她都觉得呼吸要窒息。

现在家只剩下她一个，她还乐得清闲。

卢瑞雪跑出来之后不知道该去哪里，但很快想起李香兰跟别人显摆说这的军嫂对她很热情，她走的时候还她捎东西。

一想起有便宜可占，卢瑞雪忘了生气了，看到有一户人家院子的大门是打开的，她就走了进去。

“你找谁呀？”张嫂子一脸防备地看着卢瑞雪。

“你好！”卢瑞雪谄媚地笑着，“我是程远他妈，平时咱程远跟周静多得你们的照顾了，特意来感谢你们的。”

张嫂子一听是程远那个不靠谱的妈，连客气都懒得跟她客气，说：“既然是想感谢咱们，怎么不你提点东西上门呢？就这样空手过来，有点诚意没？还是小静她妈会做人。”

“……”卢瑞雪顿时下不了台阶，借口家有事就跑了。

等离开张嫂子的家，卢瑞雪在心默默骂了李香兰几十遍。她觉得刚才那个女人是个特例，不死心地又找上另外一家。

她这次来的是林招娣家。

林招娣一听到他是程远的妈，立刻就说自己怀孕犯困要睡觉，生怕她跟李香兰一样，指着她的肚子说是女儿。

一而地碰壁，卢瑞雪灰溜溜地回了程家。

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