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想去。”两小家伙听到之后都在蹦蹦跳跳，虽然坐火车有点辛苦，但他们对新的地方都充满好奇。

首都他们在书本上看到过，直对那里很向往，现在有机会去，他们当然乐意。

“好，们想去就要自己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周静说。

“没问题。”宁宁应下之后，问：“妈妈，我们去首都干什呢？”

周静：“去那边参观下，顺便去探望妈妈的老师。”

“妈妈的老师？”康康好奇地问：“的老师不是应该在老家吗？”

“那是叫妈妈中医术的老师。”周静发现小孩问起来就没问没了，担心再这样子问下去，她今晚什东西都收拾不了，于是打发他们道：“赶紧去收拾东西，早点收拾好早点检查，以免有遗漏。”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有人在喊周静，她走出去看，是张嫂子。

“小静，快点去老牛家看看，林招娣来了。”张嫂子边喘气边说。

“她跑来干什？”周静说话间就已经走了出去，张嫂子也跟了上去。

路走去牛家，周静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

就是林招娣二婚的男人去外面拈花惹草了，还把小/三的肚子弄大。本来这件事是他理亏，可他以林招娣不能生为由，跟她离婚把她赶出家门。

林招娣被赶出去之后，娘家也不收留她，她无处可去，这些年也没从二婚男人那里得到什钱，正走投无路的时候，听说大妞、二妞、三妞都考上了大学，于是来投奔她们了。

“这不是胡扯吗？大妞她们三个都上大学，她来这里投奔谁？”周静真是被林招娣的脑回路给气着了。

“就说呀。”张嫂子哼哼道：“她就是想赖在牛家不走，真是不要脸，这样子不是明摆着跟人燕红抢男人吗？还是她把老牛当成是地主，娶两媳『妇』了？”

“她想留在这里，没门。”周静嗤笑声，“我们现在就去把人赶出去。”

林招娣不就是第二个卢瑞雪吗？她治这种人都治出经验来了。

她们赶到牛家的时候，林招娣整坐在堂屋里哭哭啼啼，老牛跟章燕红坐在另外边面无表情地听着。

大妞带着四个妹妹挤在另外个角落，林招娣当年离开的时候小妞还很小，她对这个妈妈没什印象，章燕红也没在她面前说过林招娣的坏话，可她多少听说过些，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因为她们不是男孩，而抛弃了她们。

林招娣一边哭一边说，偶尔偷偷去看下大妞个的表情，却发现她们个个脸不耐，完全没有对她的遭遇有丁点同情。

“小静，来了。”章燕红看到周静，如同看到菩萨一般，立刻起身迎接。

周静拍了拍章燕红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林招娣也看到周静了，多年未见，她发现这个一直被上天眷顾的女人除了增添了分成熟的韵味，竟然没怎么变老。

同样是女人，为什她的命这好？而且，她这副样子，好像跟抢走她男人的女人情同手足一般，这更让林招娣恨得牙痒痒的。

“跑来干什？”林招娣一脸厌恶道：“这是咱牛家的事情，与你无关，赶紧给我滚出去。”

周静听，顿时笑出了声，问：“都说这是牛家的事情，个非牛家的人，跑来凑什热闹？”

“……”林招娣被噎得无话可说，可她山长水远来到这里，断然不会因为这句话就被发掉了，她抬着下巴，傲娇地说：“我不是牛家人，可我的四个亲闺女都姓牛。”

“亲闺女？”周静扭头问大妞个，“们的亲妈是谁？”

大妞想不想就说：“咱们的亲妈只有个，她叫章燕红。”

章燕红一听，这心热乎乎得眼眶都热了，林招娣跑过来叫阵她没想哭，可大妞这句话却让她感动得想落泪。

这多年得默默付出，在这刻，全都值得了。

“大妞，良心被狗吃了吗？”林招娣气得直接站起来，指着大妞就骂，“我十月怀胎，含辛茹苦把养大，就是这个白眼狼了吗？”

大妞冷笑声，“十月怀胎是没错，可你有含辛茹苦吗？以前大家家里都穷，别人的妈自己不吃都得给孩子吃，却是把自己肚子填饱了，不管咱们个的死活。”

“生下小妞的时候，巴不得把我们饿死，才解你生不到儿子的恨。”想起过往的种种，她气得全身发抖，“如果不是大头当时给我塞吃的，又跑去周姨家干活挣钱补贴我，咱们四姐妹早就饿死了。”

说到最后，大妞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恰好大头这时闻声赶来，他在外头已经听到大妞的话，他心疼极了，也不管场合合不合适，走过去就把大妞抱在怀里，轻声地安慰着：“没事了，以后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林招娣来不及反应大妞跟大头男女授受不亲为何能抱在一起，周静就已经说话，“就你这样也敢说自己含辛茹苦把孩子带大，就你这样还敢来投奔四个闺女，要是还有点脸的话，那就马上从这里滚出去。”

“我不走，今天拿不到钱，我绝对不走。”反正事情已经到这份上了，林招娣破罐子破摔，直接赖上了。

周静哪能不知道她有这招，见状也不慌，说：“想让大妞她们给养老也不是不行，先把过去九年的养育费给补上。对了，别说我没提醒，燕红养孩子跟养孩子可是不同的，她不仅给孩子吃饭，还给孩子吃肉，供孩子读书，考上大学还给办升学宴，要算的话，就一给算清楚。”

林招娣一听，有些慌了，但面上强装镇定地说：“这些都是你们的片面之词，哪能你说什我就得信什？还有，养孩子是男人的是，不关我的事。”

“既然养孩子不关你的事，那让孩子养也没你什事。”周静说到这里也不跟她废话，“现在大晚上的，咱们秉承人道主义留晚上，去罗嫂子以前的屋子住一宿，明天天一亮就给我滚，要是你直赖着，我就告私闯军营，这可是要治罪的。到时候也不怕没地住了，劳改那地随你怎么住。”

劳改这两个字，总算把林招娣给唬住了。

隔日，张嫂子早就过来给她报信，“那林招娣走了，老牛也跟门岗的士兵交代好，让他们以后别再放她进来。”

“好。”

周静心情愉悦地回到堂屋，只见程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干嘛这样看我？”她总觉得他这眼神不怀好意。

程远：“我是在想，我暂时离开天，下面的人还能看到军营，可要是你离开天，这家属区有点什事，该怎么办了？”

“哼……你想笑话我就尽管笑话吧。”周静不接招，随他调侃。

很快就到了出发去首都的那一天，今天还是小张送他们去县城。

章燕红想着三妞路有人陪着，也不怕给她多收拾东西了，让她肩上背着，手里又拎着，好在她平时有干活，否则像周静这样的，肯定吃不消。

康康跟宁宁这两只爱往外飞的小鸟依旧很激动，路上歌就哼个不停。

到了县城，周静先让小张去一趟邮局，她要给顾老拍封电报，说自己要去北京探望他。

从邮局出来，他们就路往火车站去。

他们的行李不少，程远跟小张两人把行李放上车后，周静他们几个才上车。

跟小张挥手告别后，火车很快就出发了。

从这边去首都的火车没有绕路，但也得三天三夜的时间。

虽然火车上的时光有些无聊，但周静带了象棋、跳棋跟自己自制的些桌游消磨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而且康康跟宁宁很喜欢吃火车餐，大概是因为味道跟平时吃的不样，到饭点就嚷嚷着程远带他们去买火车餐。

三妞『性』格有些腼腆，特别是在程远这种大领导面前，更是乖巧得做出了小学生的姿势。

这会儿剩下她们两个，周静就跟她说：“三妞，不用那么紧张，程远那张脸是平时训人训习惯了，不用怕他，反正你不归他管。”

“我没有怕程师长。”三妞小声地说：“只是看们一家四口和乐融融，我不好意思扰你们。周姨，我真的很羡慕们家，这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家。”

其实牛家因为章燕红的到来已经比原来好了太多，不过老牛不是程远，个孩子年纪也大了，的确很难像有他们这种温馨的亲子时光。

“以后找一个疼你的男人就好。”周静笑着说：“看姐跟大头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我姐跟大头哥是青梅竹马，当然不样，我觉得自己不会这幸运会遇到一个疼我的男人。”

原生家庭的不幸，对三妞的影响很大，周静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因为很多时候，这需要自己走出来。

当然，要是她像自己样幸运，遇到程远这样的男人，就会容易很多。

经过三天三夜的路程，在康康跟宁宁终于把火车餐吃腻之后，他们终于到达首都火车站。

程远把他们一家几口的行李都拎上，又帮三妞拎了两大袋，周静边拉着个孩子，随着人流走出火车。

“妈妈，那边有个牌子写着的名字。”

周静顺着宁宁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个男人举着个写有“周静”名字的牌子，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