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骞阳拿着茶杯的手突然一顿,他看向了阿肆,发现她并没有觉得惊讶或是气愤,也没有什么惊喜,只是很平淡的接受了这个消息。
“你早就知道了?”
“嗯。”
“那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阿肆看向了骞阳,觉得有些疑惑。“我为何要告诉你?”
言枢雪和端阳公主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阿肆自然不会将这件事情往外说。而且,言枢雪娶什么人,和骞阳也没有关系。她虽然和骞阳有婚约,但是毕竟还没有正式成亲,这事儿自然没有必要告诉他。
而且,骞阳自小到大就是个傻子,阿肆只管照顾他,也从未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他知道。这已经成了习惯,她也没有想到。
骞阳没想到阿肆会这样反问他,心里不由一滞。
“你从没想过要告诉我,对不对?”
“是啊。这是我家里的事情,所以我也没特意说过。但是,你若是问起,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骞阳沉着脸,很明显的不高兴。阿肆就坐在他的对面,静静地看着骞阳。
此时此刻,阿肆才突然觉得骞阳有些陌生。以前,骞阳从来不会和阿肆生气的。阿肆也是在这一刻才突然明白,康复之后的骞阳也许不是以前的骞阳了。之前那段时间,一直都是没心没肺地出去玩乐,当然相安无事。等遇到分歧了,才感觉到这其中的不同。
“骞阳,你是生气了吗?”
骞阳对着阿肆露出了笑容,说道:“没有,我怎么会生阿肆的气呢?”
阿肆依然静静地看着骞阳。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一股流泪的冲动。
骞阳对着她,撒谎了。以前的骞阳,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撒谎,就算是撒谎,那也是她教的。可是现在,他居然对着她撒谎了。
司绾绾看出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急忙说道:“这玩了一天也累了,不如今日就先到这里吧。言府怕是有许多人要来贺喜,四姑娘也该早点回去才是。”
“侧妃说的对,我们早些回去吧。”
游玩了一天的心情顿时没有了,阿肆也不想和骞阳这般相顾无言地坐着。
阿肆回到言府,的确是来了许多客人。阿肆撑着笑容装成欢喜的模样,可是却觉得无比的疲惫。
晚上,言府还准备了宴会来招待那些贺喜的人,阿肆也一直陪着直到结束。
待客人们都离开后,阿肆只想回去好好休息。言枢雪却是跟在妹妹的身后,问道:“你今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阿肆的脚步一顿,白天的委屈蓬勃而出。她转身扑进了哥哥的怀里嚎啕大哭,就像小时候那样。
“哥哥,骞阳今日同我生气了……”
言枢雪的拳头微微握紧,但是声音依然轻柔:“他为何生气?”
“他……他气我没告诉他……没告诉他你和端阳公主的婚事……”
言枢雪勾起唇角,冷笑了一声。“我猜的没错,他就是想争太子,不然,我娶不娶端阳公主,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不是的。”阿肆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擦干了自己的眼泪,“他是气我将他当外人。”
“他说这么和你说的?”
“那……那倒是没有……”阿肆含糊起来,“这是我自己猜的……”
“那万一猜错了怎么办?你倒不如直接问问他,是不是想争太子。他是嫡长子,有这样的心思,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难道,连你也要瞒着吗?”
阿肆突然觉得豁然开朗,连之前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我现在就去。”
“回来!”言枢雪一下子就把妹妹给提溜了回来,“大晚上的去王府,成何体统!明日再去吧!”
阿肆恨不得立刻得到答案,但是也只得忍耐着。可晚上却是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也不知后来是何时睡的。
等到了第二日,阿肆才又去了王府,在书房见到了言枢雪。
“你这么早就起来看书了?”
“别的皇子三岁便启蒙了,不这样,又怎么追赶的上呢。”
阿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浑身也不自在。她觉得自己和骞阳的距离一下子就疏远了,好像不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骞阳合上了书,问道:“今日想去哪里玩?”
刚刚骞阳还说要追赶其他的皇子,现在又说要陪阿肆出去玩。阿肆觉得是自己在打扰他,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我找你是有事情想问你的。”
骞阳自然看到了阿肆的退后。他皱了皱眉,重新翻开了书。“好,你问。”
“骞阳……”阿肆看着骞阳,分明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的答案,却变得那么难以说出口,“骞阳……”
阿肆闭了闭眼,心一横,问道:“你是不是想当太子?”
“为何这么问?”
“你是嫡长子,想当太子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骞阳大喜。“你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吗?”
阿肆点点头,不明白骞阳为何突然这么高兴。而后,她想起了端阳公主和言枢雪的婚事,突然灵光一闪,想明白了。
“骞阳,你放心吧。就算我哥哥娶了端阳公主,他也不会帮着二皇子的。我哥哥一心当一个忠君爱国的纯臣,他是不会掺和你们的事儿的!”
骞阳的笑容立刻淡了下去。“照你所说,他也不会帮我了?”
“那是自然。不过,你是嫡长子啊,而且,你又已经好了,怎么算,这太子之位也该是你的!”
“事情,哪儿有那么简单。”
这是第一次,骞阳在阿肆的面前显露了自己的野心。而得到了答案的阿肆却觉得自己离骞阳更远了。
“或者……或者不当太子不也挺好的吗?我们就像以前那样!”
“你觉得,皇后和二皇子会放过我吗?阿肆,你不懂。”
阿肆看着骞阳,那种距离感越来越强烈了。当骞阳说出“你不懂”的时候,阿肆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一般,绵绵密密地疼痛着。
这才痊愈了几日啊,竟然就是她不懂了吗?
“你……你说的有道理……你先看书吧……我该回去了……”
阿肆有些无措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而后飞快地跑走了。
路上,阿肆还差点撞到了司绾绾。司绾绾急忙扶住了她,说道:“跑这么急做什么,我吩咐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要不你先去玩会儿秋千吧。”
“不了。”阿肆的目光落在了小予端着的汤上。
“这是给王爷喝的。王爷最近温书辛苦,得补一补。”
“好,我今日就不留在这儿吃饭了。告辞。”
阿肆又跑走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已经接受了司绾绾的存在,却又在刚才对她产生了无比的抵触。她若不赶紧走,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言枢雪和端阳公主的年岁合适,所以成亲的日子很快就择定了,并不需要像当年阿肆那样等上好几年。
大喜之日定在了三个月后,皇宫和言府都开始为成亲的事情忙碌着。端阳公主一直觉得言枢雪不知道自己便是端阳公主,一心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可转念一想,他既然不知道自己是端阳公主,却答应娶端阳公主,那岂不是并不喜欢自己?
一下子,端阳公主陷入了自己给自己设定的不安和嫉妒之中。这说出去怕是要被人给笑死——自己吃自己的醋。
端阳公主还是辗转反侧,坐立不安。于是乎,她将阿肆召进了皇宫,让阿肆带着她去见言枢雪。
“这……怕是不妥。”
端阳公主不以为意,说道:“旁人这么说,也就罢了。可是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是经常往王府跑的。”
“公主误会了。我只是担心公主出宫会遇到意外。”
“我只是去你们言府,而且有你在一旁护卫,能有什么意外?你只管带我出去便是了。”
阿肆知道她是非出去不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阿肆就没有和她多做纠缠,答应了下来。
端阳公主换上了宫女的衣服,还让她寝宫的宫女们守好门,不许人进来。
宫女们战战兢兢地答应,看向阿肆的眼神都是在祈求她早些将公主安然无恙地送回来。
阿肆就这样带着端阳公主回了言府,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最忙的自然是言枢雪本人。
这操持婚事本来应该是当家主母的事情,可是言夫人早逝,阿肆还是个小姑娘,所以这些事情都得让言枢雪亲力亲为了。
言枢雪刚吩咐下人几件事情,抬眼看到端阳公主穿着宫女的衣服进来,心中有些奇怪,但是也让下人们全都退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
阿肆也趁机退了出去。不过,她实在是好奇端阳公主到底来干什么。所以,出门走了几步就折返了回来,爬到了屋顶上,掀开了一片瓦片偷看。
“请坐吧。”言枢雪亲自给她倒了茶。
端阳公主见他这般彬彬有礼,心里越摸不准他的心意了。
“言家军,你为什么要娶端阳公主啊?”
言枢雪和躲在屋顶上的阿肆都瞬间明白了她想要的答案。
言枢雪在她对面坐下,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这是陛下赐婚。”
“那你也可以拒绝啊。这驸马不比旁人,端阳公主还是皇后娘娘的女儿。以后你想纳妾,也是不可能的!”
言枢雪见端阳公主满脸焦急,突然笑了起来。“怎么,你想给我当妾吗?”
端阳公主面上一红,有些恼羞成怒了。“休……休要胡说!只是你曾救过我,我提醒你一下罢了!”
“是么,那真是太可惜了。”
“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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