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建议。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麦斯威尔点了点头。

莱特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才重新抬起头：“那谢谢你。我想我得走了。”

“为什么？”麦斯威尔迅速叫住他。

“格雷戈里和威尔斯已经发布了召集指令集结吸血鬼，我是他的人，我必须要第一时间就位。”莱特低声说，“这是我的责任。”

“所以你到这一步都还是决定违背自己的意愿追随他么？”

“这并不是违背我的意愿。他只是与我在这件事的决议有分歧，但我的责任不变。我的意愿只是追随我的责任。”

“你是指你对于家族的责任还是对于他的责任？”

“我不是家族元老，就算不就位，留在威根也改变不了什么。这谈不上对家族的责任。”莱特转过身，“既然他要宣战，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全力帮他赢得战争，这既是对他的责任，也是对家族的责任。”

“我体谅你的处境，也钦佩你的忠诚。”麦斯威尔从口袋内取出了一封信封，“但是，有些事总得有人来做，这是对它的责任。”

“这是你早上要我誊抄的信件。”莱特认出了它。

麦斯威尔不置可否，只是抬起眼示意了一下一旁的仆从。一个仆人立即送来了一只带着精致的烫金纹样的打火机。莱特马上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你不能这样，这会害死你自己的，麦斯威尔。”

“你说了，这封信，寄不寄由我。”

麦斯威尔兀自取过打火机，然后点燃了信件的一角。火焰立即跳动了起来，缓缓地吞噬了整封信。

莱特冰凉而悲哀地望着他。“这不是个理智的做法。”

“你放心回曼彻斯特吧。”麦斯威尔隔着火焰，对他淡淡地说，“你对家族的责任，我替你担着。”

＊

(法国)

“我想到外面走走。”

“很想要吗？”

“嗯。我不会耽误行程的。有新的消息了和我说一声。”克莱拉轻轻地抱了一下切里特，然后走出了宾馆。

切里特转过身。在康斯坦斯的帮助下，米兰达和克里斯蒂娜已经醒了过来。与她们所预想的不同的是，康斯坦斯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怒意，只是在电话那头再三地强调让克里斯蒂娜谨慎行事。克里斯蒂娜听着手机里的声音，只是答应了下来，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房间另一头，克莱拉却再也坚强不下去了。

她已经看到了藏在时间后面的结局。她看清了一切。理智一直以来给她的支撑，已经处在了崩塌的边缘。

“路易斯·克里斯特？”切里特回到楼上，敲了敲路易斯的房门。路易斯很快打开了门。他房间里是从她那里借来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某个交易界面。

“你确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黑市获得足量的两个指定产区的蓝罂粟？”切里特问。

“如果你在考虑短时间运输问题的话，我想在转换咒面前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路易斯摘下了耳麦，说，“所以——现在只要有人肯抛货，我们就能够拿到手。”

“要逼最大的卖家一口气全部抛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女巫对黑市都有所了解，“你打算怎么办？”

“我在不断地转换交易物，尝试拿到他最重视的筹码。”路易斯说，“谢谢你们。尼科尔整个家族的支持让这件事的困难程度减小了很多。”

“但这件事还是同样困难。尤其在网上。”切里特坐到了电脑前，“这个卖家开这个价……似乎对你的交易很感兴趣，但是又格外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我看出来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在他身上费功夫。”路易斯说，“抛货的情况很奇怪。一个坏消息是，我怀疑这两个产区的蓝罂粟已经被垄断了。好消息是，如果你愿意帮我分析一下这些情况，我会感激不尽。”

“你需要我们的帮助不早说。”她干笑着摇头。但是路易斯回答道：“我觉得克里斯蒂娜她们更需要你们。”

切里特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她开始认真地查看这些正在进行的交易。切里特还对这两个特地的蓝罂粟产区并不是非常了解，但她明白它们一定发生过某种巫术事件。

让她感觉更诡异的是，她不知道路易斯是如何得知他们对于蓝罂粟的必需性的。所以切里特在这件事上格外谨慎。

“你介意我代替你出价吗？”最后，她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不介意。”

切里特安下心，在输入栏中打出一行字：“[出价]尼科尔女巫的90年代。”

按下回车键。几秒钟后，屏幕迅速被一条条新的接收消息占满。

“你点到他们的重视的点了。”路易斯坐在斜后侧的椅子上说，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整个屏幕，“尼科尔女巫的90年代是什么？”

“看起来被我押中了。”切里特喃喃地说，“这就是问题所在，路易斯，尼科尔女巫的90年代并不是什么东西。”

＊

关于90年代的记忆涌回了他的脑海。路易斯并不想从那个角度出发去思考这些。所幸的是，切里特帮他做到了这一点：“这个90年代指的并不是20世纪90年代，而是19世纪90年代。起源是一个吸血鬼从尼科尔女巫家族盗走了一种古老的咒语，逍遥法外，但是最后突然在某个满月被反噬，连咒语都没有留下。”

“那个咒语是以怎样的形式被盗走的？”路易斯皱起眉。

“这不是你这几十年在银雪杉城寻找的‘咒语’。”切里特耐心地更正概念，“你寻找的是一个已经失传的咒语，只是一串文字。而那个吸血鬼盗走的，是咒语的本体——女巫用巫术施展出来的咒语。理论上，盗走一个咒语必须要一同盗走它的巫术和巫术来源。要做到这一点，目前巫术界能想到的办法只有借助某种载体来满足这些需求。尼科尔女巫的90年代指的就是这一种载体。”

“有具体的例子吗？”路易斯一边说，一边留意着电脑屏幕上的消息，“它能够意味着什么？”

“很难说，要结合具体的咒语才可能有办法真正找出它。而且这也绝不是简单的工作。”切里特逐字逐句地说，“一个垄断了大量具有重要巫术意义的蓝罂粟的个人或组织，迫切地需要一个载体来盗窃某种咒语。我想我们已经被盯上了，路易斯。”

“这是你推理的结果？”路易斯冷静地问。

“某种程度上。”切里特沉下眸子，“如果对方已经早早地做好了准备，我们会非常危险。”

“我们从抵达法国到现在还没有超过6个小时，而且我还没有在外面露面过，暂时还没有暴露危险。他们动作不会有这么快。”路易斯坐到了电脑前，“但是我们需要这些蓝罂粟。”

“但……”

“你已经出价了，没有办法。交易必须完成。”路易斯在电脑上输入一排数字，放出了一笔现金资金，“我会用钱解决其他事情。”

不料，这时，黑市上却出现了意外的情况。

“这时候怎么会有新的卖家。”切里特注意到了屏幕上的消息。

路易斯重新检查了一遍。确实，刚刚有了一个新的卖家宣布抛货，而抛货的分量甚至不比原来那个的卖家少。“这是加拿大产区的所有蓝罂粟。”路易斯隐隐感觉到了切里特所担忧的，“也就是说，刚刚那个想要尼科尔女巫的90年代的卖家垄断了另一个产区的蓝罂粟——这等于他直接控制了那里。”

“那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和欧文在那里转化，受过诅咒。”路易斯低声说，“安娜·查尔斯在那里复活过。”

那个夜晚。他喝下了自己的战友的血液，逃出了地狱。身后是所有A.M守军和D.L联军的战士倒下，漫山遍野的蓝罂粟随着外泄的黑暗能量从那片罪恶的土地冒出。灵魂使在蓝罂粟中回到了自己的本体。路易斯再也没有回到过那个战略居民区。仍然占有着巫术的蓝罂粟铺满了整块土地，从此让那里成为了一个禁区。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最后，切里特率先开口道：“安娜·查尔斯已经知道缇芬妮还活着了。”

＊

(一小时前，伦敦)

“到伦敦东区。”贝瑞丝从E.D会所出来之后就马上叫了一辆出租车。她无法确保自己的手机是否已经被吸血鬼动过手脚，只能先借用了司机的手机发了两条短信。

出租车停下后，她马上下车凭着记忆寻找着那座房子。终于，她想她找到了她想找的，走上前按下了门铃。

拜托开门。贝瑞丝焦急地站在门口。一会儿，里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开门的是罗莎琳。“请问您是哪位？”她打量了一会儿贝瑞丝，似乎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但又说不上来。

“我是贝瑞丝·锡得尼。希望你还有印象，我们上一次见面可能是在八年前。”贝瑞丝飞快地说，“告诉我你的舅舅在房子里。”

“噢，是你。”罗莎琳顿了一下，“进来吧，伯温今天估计有点忙。”

“既然连你都说忙了看起来他确实在做点正事。”贝瑞丝走进门，穿过屋子，直接到了后面的工作室。一个头发稀疏的男人，穿着长袖衫，正往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内倒灌一种白色的半透明液体。玻璃管里是一只巨大的幼狼标本。

“已经转手的货？”贝瑞丝随手施了个咒语，帮他完成了最后的工作。伯温和她有一层不厚的亲缘关系。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是贝瑞丝的母亲家族的女巫生下的儿子，只在父亲家长大，没有任何巫术，并不做黑市交易，但他是交易中一个出色的转手人。两个人待在一起更像是两个老朋友。

“噢，贝瑞丝，好久不见。”他抬起头，然后转身将封好的玻璃罐装进了已经铺好缓震泡沫的箱子里。屋子里有股透明胶带的味道。“好久不见。原谅我的冒昧拜访——虽然我发了短信，但我明白这还是很冒昧。”贝瑞丝在一张木条椅上坐了下来，“只不过……我必须说出来。我需要你的帮忙，我的哥哥，还有阿普顿，现在在吸血鬼手上。”

“我必须说出来，没想到过了五六年之后，你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我出手救你欺负了我五六年的哥哥，还有——阿普顿。”伯温干笑着说，“不得不承认，那个家伙确实是个好运鬼。”

“我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贝瑞丝低下头说，“只是来问问，你肯不肯帮我。如果你拒绝，我马上离开。罗莎琳也不会知道任何事情。”

“这才是我承认阿普顿·锡得尼是个好运鬼的原因。”伯温擦了擦手上的污秽，然后坐下道，“我可以给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一个大白眼。但唯独你不行。不过我得先确认这个忙我可以帮你。你说得对，罗莎琳还在这里。”

“撒克逊他们还有一笔订单在你的手上对吧？”贝瑞丝并没有抬起头，只是安静地问。

“你指的是……”虽然伯温和锡得尼巫师平时都互相觉得对方自以为是到不行，但在现实和利益面前，双方还是免不去各种各样的交易。“那些植物？”

“我知道那些蓝罂粟还在你手上。”

贝瑞丝这时却忽然抬起头，眸中的目光直逼着他。“这一点，我不希望你欺骗锡得尼家族。”

＊

那本是美国东部一块小小的村庄。

贝瑞丝不会忘掉那一点。以至于锡得尼家族，包括撒克逊要冒着生命危险去那里获取那些巫术植物的时候，她连夜在巴黎找到了一个强大的美国女巫为他们打开了通道。

“那些蓝罂粟……”伯温踌躇了一会儿，“我和你坦白吧。前阵子有个警告发布了。”

“什么警告？”贝瑞丝问，“谁发布的？”

“是奥斯本·雷尔夫。”伯温说出了他的名字，“锡得尼家族的这个动作似乎触动了巫术界某些人物的逆鳞。他们还不知道那些蓝罂粟在我手上，你也知道我根本无力阻抗那些。”

“东西还在伦敦吗？”

“不在，但离伦敦不远。”伯温转过头，“你有什么打算吗？”

“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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