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斯威尔。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真的沉默地过了很久，很久，莱特才终于转过身道，”我已经做完你要我做的了。至于这封信寄不寄，就看那你自己的想法了。”

“我从来没有否定过你，包括你的能力。”麦斯威尔若有所思地拿过了那张信纸，平整地叠好，然后装进了一只信封中。

“我暂时没有办法说这样的话，但，”莱特顿了一下，“我还是祝你的计划能取得理想的成效。”

“毕竟我已经在你的计划上投了太多赌注了。”他补充了一句，然后，拿起了自己的伞，从容地走出正厅，离开了这里。

“抱歉——请问，您现在在威根还有其他打算吗？”他走出大门时，躲在门后的伊丝特尔忽然开口道。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莱特停住了脚步道。

“抱歉，这确实不是我该问的。”伊丝特尔低下了头，“麦斯威尔先生还让我给您准备了一些东西，我只是......不想让他失望。”

“那就听话，做你该做的。”莱特走到了那个阴影处，同时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小小的名片，绅士地递到了她手中，“你告诉麦斯威尔，如果需要，可以直接到这个地址联系我的人。”

“谢谢。”伊丝特尔接过了它，然后转身顺着阴影走了回去。莱特也随即上了车，乘车消失在了这里。

但是，伊丝特尔很快便诧异地发现，麦斯威尔并不在正厅。

“麦斯威尔先生在房间里吗？”她折向另一个站在走廊口的人类仆人，问。

“麦斯威尔先生已经出去了。”那个仆人的回答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不过他说他晚上会回来，要你自己做好准备。”

“为什么他特意强调他晚上会回来？”伊丝特尔微微蹙起眉。

“这就是您的事情了，伯德小姐。”那个仆人只是礼貌地答道。

“好吧，多谢了。”伊丝特尔只能暂时回到了自己房间休息。她的房间拉着厚厚的窗帘，床边是各式各样的铁制品和玻璃瓶。伊丝特尔刚刚躺到床上，不料，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坐了起来，然后取出了那张莱特刚刚交给她的名片，走到了窗边的阴影处，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名片伸到了窗帘旁微弱的光线下，仔细地看了一遍上面的地址。

不料，才看了一遍，名片上的那些字便在阳光下一下子消失殆尽。

“哦不。”伊丝特尔猛地收回了名片。但显然已经太迟了，那张名片只剩下一张空白的纸片。

伊丝特尔整个蜷缩在墙角，颤抖着，大脑一片空白。

她现在，到底要怎么和主人交代......

*

“您没事吧，莱特先生？”坐在他身边的随从见他一上车就按着头，忍不住问。

“我还好，只是......”莱特闭着眼睛说，“先到原先既定的地方吧。我想先睡一会儿。我真的困了。”

他身边的随从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对了，”莱特忽然又抬起头道，“如果格雷戈里那边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好的。”他的随从说。莱特总算是放心了下来，很快撑着头睡熟了。

他们不会不知道，莱特来威根的路上已经有睡过了一觉；莱特心里也一清二楚，他只不过是想借着睡眠暂时逃避他所做的这些还有关于格雷戈里那些复杂的愧疚.......

还有那些细小的星星点点。他还记得在伦敦那段冰淇淋味的美好而仍有些疼痛的回忆，这些让他在家族重压下仍然能得以喘一口气的地方。

当然，从另一方面讲，一千多年的岁月，也让他早已习惯了。

他的外表仍然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子在车子内轻轻摇晃着。汽车同时也不断加速着，似乎在带着他逃离这一切。

车子停下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温煦，莱特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睛，阳光下看到几个吸血鬼来来往往的身影。

“尽快下车吧，莱特先生。”驾驶座那边忽然传过来一个熟悉得让他一下子失去心跳节奏的声音。

“哦天哪。”莱特迅速打开了驾驶座椅的倾斜调节开关，同时抽出身旁那个随从身上的木桩。麦斯威尔马上坐了起来，但立即被莱特抓住肩膀以惊人的力量甩到了已经一百八十度往后倾倒的驾驶座椅上。

“你到底怎么想出混进我的随从里这种卑鄙的想法的？”莱特闪身跳到了驾驶座椅上，牢牢地将他按在身下，木桩紧紧地抵在他的胸口。麦斯威尔可以感受得到他的震惊和愤怒，因为莱特的双眼已经变得血红，攥着木桩的手也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着。

“放松点，这不该是我们之间的方式。”麦斯威尔只是平静地用手势示意车上的其他随从先下车，“我只是在尝试对你伤害最小的方法。你也应该明白，否则我不可能让你这么轻易地控制我，对吧？”

“但我仍然能够。”莱特俯下身子，血红的眸子凝视着他一字一顿道，“这不该是我们之间的方式，麦斯威尔，你已经触及到我的底线了。在我对你真正动手之前，你最好还是说点什么你该说的或者你该解释的阻止我动手。”

“我不会阻止你动手，毕竟这是我的目的。如果你还想要更清楚，可以透过车窗往外看看。”麦斯威尔只是摊开手，“但别杀了我。这不是针对格雷戈里的；这只是对你一个人的。”

“这没有差别。我听了太多你的花言巧语。你只不过想利用我解决掉格雷戈里，但你从来没有想过这对于家族的影响是毁灭性的。”莱特早就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几百年了，如果你真的要我今天在这里把话挑明的话，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会插手任何这样的家族元老格局的问题，我也不会去破坏已有的秩序，更不会帮你解决格雷戈里。”

“我并没有打算让你破坏已有的格局和秩序，我要的是你直接替代格雷戈里的位置！”麦斯威尔说，“这是已有的秩序没有错——但是最初构建秩序的时候，你到底为什么要把这个元老的位置让给格雷戈里？”

“闭嘴。”莱特不假思索地甩回去一句话。

“这个问题的回答我等了这么多世纪了，拜托别让我再等了，莱特，”麦斯威尔紧接着道，“你比他更值得和更适合，这根本不是秘密。你根本不欠他什么——更何况事实上是他欠了你。我不傻，你也一样。”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事实。我没有让给任何人任何属于我的东西。”莱特冷笑了一下，在那张少年的脸上，“你最好快点消失，在我彻彻底底不想见到你的脸之前。”

他下车了。他的侍从早已经等在外面。他的侍从试探地打量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莱特，随即递过去一条手帕，让他擦干净手上的血迹。莱特擦干净了双手，用发带将头发重新扎了起来，然后才走进了那幢屋子里。

“我之前说过什么来着？”才推开门，一阵烟草的味道就迎面扑来，“我想你可不会只是想来坐坐，老家伙。”

“拜托了，亚尔林，”莱特径直走过去，一把拿掉了一个银灰色头发的男人手中的那根烟雾缭绕的烟枪，“威根这边到底怎么回事？”

“如您所想。”那个叫亚尔林的银灰色头发男人显然对烟草的气息还有些意犹未尽，微微抿了抿唇，抬起眼睛道。

屋子里的陈设并不单调，窗边摆着新鲜的昙花——一盆从未凋谢过的昙花；厚重的深红棕色原木柜子打开了半边，除了各式各样的动物标本，烟草和没开封的酒瓶杂乱地堆放在一起。开封了的酒瓶则放在掀了一角的暗红色桌布的圆桌上。但是亚尔林的右手手腕和左脚脚踝都戴着沉重的镣铐，将他牢牢地铐在壁炉的铁栏边，看得出他的行动范围并没有多广。

“你知道我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点点源巫术，更准确来说，只是一种关于巫术的原始感知。”亚尔林看着莱特的目光，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补充道，“我现在只是一个被囚禁在一个不赖的私人监狱里面的囚徒，有时候我所能得知的并不比您多。”

“我知道。这也是为什么你总是第一个嗅到隐藏在空气中的罪恶的人。”莱特索性走到他面前的一张沙发坐下，平视着他的眼睛道，“听着，我今天已经遇到了太多拒绝，还有欺骗。我不想再费心思去撬开你的嘴巴。所以，告诉我你能足够自觉。”

“我对您当然是忠诚的，莱特先生。”亚尔林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灰暗的神情，“您看，威根还是麦斯威尔的地盘……”

“麦斯威尔已经离开这里了。”莱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平静地肯定道。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我只是想告诉您眼下的情况，”亚尔林说，“从一切开始，到现在。或者说，从我被囚进这座屋子……就一直是这间屋子。麦斯威尔至始至终都选择了用铁和诅咒锁住我的巫术；如果您真要问我被囚禁这里的这些年真的感觉到了什么的话，我想我现在的答案是……麦斯威尔保留我的源巫术的真正原因。他确实隐藏了很久，莱特先生。”

“他选择了铁和诅咒只是因为他不信任巫术家族。”莱特将十指扣在一起，低下头说，“他作出选择的那一天……我和他在一起。麦斯威尔，认为就算再强大的巫术家族，在历史的更替中也终会灭亡——最后导致封印的失效。历史和未来确实很有不稳定因素。但是诅咒不一样。这座屋子的木头也不会腐烂，铁镣也不会生锈。”

“但他错了。”亚尔林沙哑着声音说，“听着，莱特先生，在最坚实的地基上建起的屋子也终有崩塌的一天；在最幽暗的深谷底落下的无人知晓的种子也终有一天会从黑暗中生长出惊人枝叶……”

“亚尔林？”莱特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突然道。

亚尔林失去了声音，眼中也一点点失去了光线；紧接着，他倒了下去。他的身体像迅速失去水分。莱特当机立断，抽出匕首割开自己的手腕，趁着还没愈合闪身过去将血液洒在他身上。

包括那两根拴着他的粗重的黑色铁链。

血液迅速消融。亚尔林的身体也终于停止了失水，然后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恢复正常……

“你仍有罪，可怜人。”莱特站起身，最后平静地望了一眼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亚尔林，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转身走了出去。

*

（法国）

到底是不同的城市，和梦境中的景象仍然有着差别。但是，那些法语文字和随处可听见的法语交流声，还有所有熟悉的气息潮水一样涌入了他。

现实和梦境还是有差别的；不过某种程度上，现在差别不是那么大了。

虽然其实做好了心理准备，路易斯还是没有想到，再一次回到法国的感觉，对他整个人的影响有这么大。

远远大于在梦境中。

他用力眨了眨海水蓝的瞳眸。他的嘴唇微微有点干，喉咙却相当平静。这对他是一件好事。

“先找一间宾馆歇脚一下吧。”克里斯蒂娜明白他的情况，说，“我已经拿到奥利尔岛的具体位置了，一会儿就去了解合适码头的船舶情况。”

“我们不走水路。”路易斯转过身道，“我们现在还有一上午时间准备。下午我们直接乘私人飞机过去。我有既定航线，可以确保绝对安全。”

“我们可有不少人。”克里斯蒂娜挑了挑眉毛，提醒道。

路易斯看了一眼手表。“再过几分钟，最多不超过五分钟，一笔钱应该就能到你的账上，”他对克莱拉说，“我在法国不方便直接进行交易，所以麻烦你在下午之前帮我们弄几架私人飞机了。”

“我会尽力——毕竟我没法像你走到哪里都满是特权，我恐怕租借申请不会这么快审批完成——但我会尽力，如我所说。”克莱拉说着，手机响起了一条转账消息提醒。她拿出手机，目光扫了一眼转账数目，马上改口道：“我会搞定的。”

“那就好。”路易斯心照不宣地勾了勾嘴角，“一切都安排好了，走吧，女士们。”

*

“Je_me_demande_krment_est_la_réglementation_pour_animaux_de_krpagnie_krme_ici?”

“Très_facile.Il est_permis_de_garder_des_animaux_domestiques_à_l'h?tel， mais_ils_doivent_être_soignés_et_responsables_par_leurs_propres_moyens.”宾馆前台是一个卷头发的中等个子男士，“Si_votre_animal_est_un_chiot， vous_devez_faire_en_sorte_que_sa_voix_n’affecte_pas_les_autres;et_vous_penseriez_à_la_question_de_sécurité_si_est_grand.”

“Et_krme_?a?”克莱拉侧了侧身，示意一旁的米兰达。米兰达的法语并不怎么样，但马上会了意，敞开雪白的披肩。数条带着醒目的纹理的毒蛇缠绕在她纤细的胳膊和肩膀，悠然自得地扭动着，吐着紫黑色的信子。卷头发的前台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然后道：“Mieux_valait_l'enregistrer_que_nous_pouvons_définir_certains_confiner_à_garder_en_sécurit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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