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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具躯体里。”希瑟勾了勾嘴角，然后转过身道，“久违了——各位。”
*
“安娜·查尔斯——”
缇芬妮不可思议地望着那个数次组织起无数阴谋的人类女人，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
路易斯同样也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海蓝色的瞳眸中的光不自觉地闪了一下——
“你自己才是你最大的谎言，”欧文低沉地望着她道，“一个藏在一个人类躯体中始终欺瞒着我的灵魂使吸血鬼。”
“要保持着自己的风格但是却又必须深藏不露以至于不被最亲近的人确实相当辛苦。”希瑟面不改色地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人，“不过算是我利用了一个小小的心理效应吧，这份工作在另一个人身上轻松多了。”
“你永远藏在超乎我的想象的地方，”德里克讽刺地干笑了一下，“黑市小姐。”
“既然是这样，第一证人已经在这里了。”凯瑟琳忽然打断道，“而且现在是人类身份，只要确认体内没有马鞭草成分就可以直接精神控制了。”
“别着急。”路易斯却有些琢磨不透地笑了笑，“在此之前——确认身份不是更重要一些么？谁知道这是不是另一个技艺高超的大骗术家呢？”
希瑟似乎被路易斯和凯瑟琳提醒了一下。“确实，该说的也就到这里了。”她将视线转回到了凯尔那边，“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精神控制吧——它到底是最诚实的。”
弗兰克微微抽了一口气，望着她。
凯尔很快知悉了希瑟的话。她的要求完全合情合理。凯尔身旁的那个翻译员再一次走了下来，先是轻轻咬开了她的颈脉，确认没有马鞭草成分后，便望着她的眼睛道：“现在如实告诉我，你是谁?”
“安娜·查尔斯。”
“那么，告诉我，1951年那一天，路易斯·克里斯特和欧文·查尔斯，到底谁先在战场上死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包括欧文和路易斯。
“欧文·查尔斯。”
希瑟清晰地念出了一个名字，没有任何犹豫。“杀死他的那一枪是我开的，”她勾了勾嘴角道，“正中心脏。”
弗兰克感觉大脑整个颤了一下，旋即是一片空白。
凯瑟琳感觉到她的牙齿快要咬进她的嘴唇了。可是她又能说什么？精神控制下的人类不会有任何谎言。
她微微扫了一眼身旁的路易斯。路易斯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表情，但是那双海蓝色的眸子却不由得让人有些害怕。
他就这样，失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翻译员很快将希瑟的回答转达给了凯尔。希瑟从容不迫地退回了她的位置。凯瑟琳见大势已去，想要对站在墙边的侍者说什么，不料路易斯却忽然拉了她一下。
“怎么……”凯瑟琳有点诧异，但是感觉到路易斯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抓了一下，便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不过凯瑟琳同时也注意到，欧文的神情似乎也并不轻松。
尽管，他的姐姐安娜已经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凯尔正在和其他几位维斯利家族的使者交换意见。须臾，显然，他通过翻译员开始了结果宣判：
“关于这一场纠纷，经过审查和对质，最终结果确定为……”
“等等，才完成了初步审查，怎么就确定最终结果了？”
突然，一个声音有些失礼地打断了他，但听上去显然格外意外。
但只是听上去而已。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转过头，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希瑟口中说出来的。
希瑟甚至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冰冷的目光直逼着凯尔，仿佛担心下一秒维斯利家族就要说出了结果。
“刚刚你已经作出了最重要的证明——欧文·查尔斯是先于路易斯·克里斯特死亡的。”凯尔了解她的话后，还是耐心地通过翻译员问道，“所以说，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欧文先于路易斯死亡——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希瑟也平静下了口气，然后说，“这并不代表他先于路易斯转化。”
“关于这个问题的实验研究的整个过程的所有资料和数据我全部放到了VMP网站上，可以随时提供读取和质疑。”欧文马上开口道。
“说实话，我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不过我倒是没有关注下去。”希瑟转过身，双臂自然地环抱在胸前，望着欧文的湖绿色瞳眸道，全然是姐姐对弟弟说话的样子，“我不怀疑你的实验研究能力——毕竟你也同样是查尔斯家族的人。但，很遗憾，你到底还是逃不开你一开始就忽略的错误。”
“不……”
“重复一遍，你的整个实验过程没有任何问题，”希瑟勾了勾嘴角，“问题在于——这个实验一开始的出发点就是错的。你的实验对象全部都是身体健康状况良好的成年人类不假——所以这个实验得出的最终结果确实适用于普遍情况。但别忘了——你当时的身体状况可远没有这么简单。”
“尼科尔女巫的巫术残留……”路易斯似乎猛地想到什么，但随即将那句话咽在了喉咙中。
欧文也一下子想了起来，1951年那天在战略居民区的村诊室达芙妮让自己喝下的那盆让自己产生了剧烈反应的液体。
他记得，它能够排除包括吸血鬼血液在内的暗黑能量……
“不用紧张——这才是最后的重点。”希瑟轻轻撩了一下头发，“你的身体里毕竟有着尼科尔女巫的巫术阻碍，吸血鬼血液在你体内发挥作用的时间肯定会比路易斯体内慢得多——而你和路易斯死亡先后的微小时间差和这个时间差相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暂且按照资料了解，”凯尔的翻译员将希瑟的话一字一句翻译过去之后，凯尔思索了一会儿，很快又通过翻译员道，“那件巫术事件当中，欧文·查尔斯喝下带有巫术的液体后身体随即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况且之后他也成功转化为了吸血鬼——说明吸血鬼血液的暗黑能量并没有被巫术完全清除掉。你要怎么肯定他的身体里还留有巫术残留？”
“这可是尼科尔女巫的巫术——不是简单的化学反应——反应停止了就意味着某种反应物消耗完了。”希瑟顿了一下，“当然，关于她们家族的咒语我也不好妄下什么结论。所以在此之前，我已经联系了一位尼科尔女巫对这个咒语以及在这个事件中起到的作用作了一份详细的说明，您可以让您的翻译员帮你翻译一下上面的内容。”
说着，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硬质信封，递了上去。
凯尔的翻译员接过了他。欧文攥紧了手心，几乎想要冲上去夺过那只信封。
那只信封看上去密封了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是很早以前就准备好的。
希瑟背对着他，他看不清她的神情。
至于她，或说是安娜，他的亲姐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突然将他猛地推向深渊……欧文的心里早有一个猛烈的模糊想法在疯狂地砰砰跳动。
可是，他又拼命地不愿意去相信它……
德里克同样也在紧密注视着那只信封，一言不发。而这时，路易斯却有那么一会儿的分神……
他忽然想到，安娜刚才说到的那个尼科尔女巫，到底是谁……
凯尔已经示意翻译员拆开了那只信封。信封里是一张有些泛黄但仍不失精致的纸，被钢笔漂漂亮亮地写满了黑色的字。因为距离较远，路易斯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翻译员先是自己大致浏览了一遍，然后细细地将它翻译给了凯尔以及其他维斯利家族使者。几个人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最后，凯尔点了点头，翻译员很快又将那张纸收回了那个信封密封好。
“这份说明是可信的。”这是最终结果，“很快会作为备用证据保存。”
“抱歉，凯尔先生，”路易斯静静地说，“我个人认为——关于这份说明，是不是应该请作出这份说明的尼科尔女巫过来亲自确认一下会更好？”
其他人听到了他的话，不由得都怔了一下。
这一次审判可以算是非同寻常。每当一项证明被确认之前，受益的那一方却总是提出质疑和否认。
不料，这一次，凯尔却不假思索地回复道：“不需要了。”
“嗯。那还是尊重审判流程吧，抱歉打断了。”路易斯也没有再要求下去，只是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凯瑟琳瞥了一眼他的瞳眸。他收回目光的时候，细密的睫毛几乎也是同时垂下去，似乎想要遮掩住什么深藏不露的东西。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缇芬妮身后的另一个人，却更为清楚路易斯眼底隐藏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缇芬妮微微侧过身。但是，站在她的屏蔽咒里的雪莉只是冲她作了个“我没事”的手势。
“那个，事实上——我知道这有些失礼，”这时候，另一边却忽然传来了另一个声音，“不过，我已经将证人带到这里了——请问我可以先离开这里吗？”
“当然。”凯尔很快通过翻译员冲贝瑞丝道。
“谢谢了。”贝瑞丝站起来欠了欠身，然后穿上外套很快离开了内厅。
这一举动无意格外令人起疑。缇芬妮有些想要跟出去，但是考虑到雪莉，还是忍了下来。
贝瑞丝离开内厅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这里，而是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迅速给撒克逊发了一条短信：“［短信］我感觉到你的咒语了。但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外界巫术是无法进入到这幢建筑里的。这就是贝瑞丝感到异常的原因。撒克逊果然很快也给他回复了短信：“［短信］谢天谢地你居然真的感觉到了……但是，你见到尼科尔女巫了吗？”
贝瑞丝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迅速回复道：“［短信］没有。安娜带了一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尼科尔女巫的巫术说明，但是尼科尔女巫并没有到场——虽然路易斯要求了。”
撒克逊的口气像是松了一口气：“［短信］我好像发现了一些其他情况。短信里没办法细说。你最好赶紧离开那里。”
“［短信］好。”撒克逊已经这样说，贝瑞丝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迅速简单回复了一段短信然后收好了手机。不料，她才刚转过身，却看见一个浅金色头发的意大利吸血鬼无声无息地站在自己身后。
“噢，你……”
“抱歉，无意冒犯。”那个意大利吸血鬼却立即用清晰的英语开口道，“我是西里欧·阿尔瓦洛，列奥纳多家族的使者之一。我看您一个人待在这里……您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贝瑞丝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勾起嘴角道。
“您是刚从内厅那边出来的吧？”西里欧礼貌地说。他知道，如果是审判有关的证人，审判还没结束，维斯利家族现在肯定不会随便让她出来。“为了双方好，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还请您不要在这里随便逗留了。”
“嗯。我马上离开。”贝瑞丝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离开了这里，直接离开了这幢建筑，直到另一个街道的拐角才停下脚步。
她感觉到脖子后面的汗毛似乎都立了起来。
那个叫西里欧的吸血鬼，虽然一直保持着礼貌和绅士，但却让她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危险。
她转身走出来的时候，甚至感觉到一阵近在咫尺的冷风从她身后刮过。
一直待在那幢建筑门口的莫雷诺默默地看着她离开了这里，并没有动作。须臾，西里欧也走了出来：“没出什么意外吧？那个锡得尼家族的女巫忽然出来了，不过我也很快发现她了。”
克里斯特家族的吸血鬼和爱德华家族的吸血鬼现在都在内厅。这附近的则都是意大利人——或说是意大利吸血鬼。所以在这里，西里欧反而更乐意用英语和莫雷诺交流。
“没有。”莫雷诺只是面不改色地说出了一个词。
“你确定吗？”西里欧似乎有些不安。他作了个手势。莫雷诺知道他指的是这幢建筑的巫术屏障。
“如果你真的安心不下——”莫雷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要让那几个女巫过来么？”
西里欧也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让女巫过来太容易引起注意了。”他顿了一下，说，“叫巫师过来。”
莫雷诺怔了一下，但随即，只是默默地拿出了手机。
……
“砰!”
莫雷诺才刚刚拨通电话，身后那幢建筑里突然传出的一声近在咫尺的尖锐的爆破声却让他的指尖不由得颤了一下。
“里面出事了，我先去看看。”西里欧示意他继续手头上的事情，随即转身闪身了进去。不料，下一秒，又是一阵尖锐的爆破声，伴着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将西里欧整个人撞飞到了某个似乎看不见的屏障上。
“你还好吧?”莫雷诺赶紧闪身过去，却发现——那个屏障是确实存在的，并且牢牢地包围住了这幢建筑。
不是原先的那个阻隔巫术的巫术屏障，而是一道结结实实的阻隔物质的屏障。
“我还好，没什么大事。”西里欧也意识到了这个情况，缓缓地按着头站起来道，“是……那些巫师做的吗?”
“不可能，我还没给意思，他们不可能有任何动作。”莫雷诺肯定地说，并下意识又瞥了眼手机，“我认为应该还是里面的原因……不过，他们已经在行动了，我想两分钟之内应该可以到。”
“事实上，”一个男声忽然在莫雷诺身后响起，“在时刻就绪的情况下一个用转换咒到这里最迟不会超过二十秒。”
西里欧迅速望向那几个迎面走过来的巫师。“ hai_gia_'visto.Questo_incontro_alle_tue_aspettative?”
“No， non_lo_era。”为首的那个巫师立即肯定地否决道。他当然清楚他们布置下的这个巨大的阻隔巫术的巫术屏障不可能突然变成另一种可怕的屏障，而是其他巫术在这里施加的另一个屏障咒。
如果不是意外，那十有八九就是里面的问题了……西里欧心里心知肚明。“Risolvere_questo_problema。”他冲那些巫师说完后，立即抬起头对莫雷诺道，“我先进去了弄清楚情况，你和巫师现在外面，保证好计划正常进行。”
“好。”虽然还是有点担心西里欧，但莫雷诺眼下只能同意了这个要求。
西里欧随即转过身闪身了进去。事实上，他还有一句话没有对莫雷诺说。
巫术变动其实并不算什么大问题，他只是担心，里面的形势，可能已经失控了……
＊
“缇芬妮，停下你的咒语!”
凯瑟琳马上要闪身过去制止提芬妮，但是欧文·查尔斯立即将她狠狠甩了出去。
没人会想到，维斯利家族宣布最后的审判结果后，心满意足的希瑟竟突然夺过提芬妮的镀银锥子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希瑟死亡，安娜的灵魂使天赋会立即让她的灵魂离开这具躯体，附在镀银锥子上的咒语也立即启动；而安娜的本体就在这里，所有人都一清二楚接下去唯一可能发生的事——
凯瑟琳看到他的眼里已经布满血丝，心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希瑟，或说是安娜刚才明明已经通过精神控制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却突然选择在这时回归本体。毫无疑问这绝对有其他目的。
“Le_cercueil!”弗兰克突然冲路易斯喊。路易斯迅速闪身到那口棺材边将随身的木桩刺向安娜的尸体的胸口；但一道更快的黑影直接闪身过来将木桩徒手截成了两段并立刻将一段甩向了路易斯。
“砰!”路易斯忍着手臂的吃痛，顺势转了个身将棺材盖狠狠地踢了回去，棺材立即重重地合了起来。
与此同时，弗兰克点燃了一只打火机正要扔过去，那只带着火苗的打火机却突然爆炸，毫不留情地灼伤了他的手。
“提芬妮·普莱斯考特!”他立即意识到这是不远处的一位女巫所做的。
“抱歉了。”提芬妮低下头，近乎是拼尽全力才说出那句话。
只有雪莉知道，那句话，是说给她听的。
“你有办法停止咒语吗？”雪莉尝试着问。
“这不是我的咒语……我控制不了……”提芬妮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吃力地重新拿回她的镀银锥子，“但，它在使用我身体里的能量……”
她似乎渐渐明白了安娜之前的所有安排。特雷西·卡莱是用来制造实施这个咒语所需要的黑暗能量的；她自己，只是这些能量的载体和无偿的护送者；而最后的施咒者……
“那这个咒语还需要多久?”忽然，一个磁性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提芬妮回过神，她已经在内厅外面，靠在一座大理石雕像边上，欧文·查尔斯正站在她的面前。
雪莉站在雕像的另一边。欧文闪身拖走提芬妮的动作非常迅速，她也是立即跟上去才使自己没有离开屏蔽咒范围。
“复活咒不是一个简单的咒语……如果我的身体能支撑……”
“我会让你撑下去。”欧文·查尔斯从口袋中取出一支药剂递到她的唇边道，“这个可以帮你……拜托了，这次我必须让安娜回来，但我也绝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我也不是第一次和你们家族打交道，欧文·查尔斯……”
“那这一次就按你的要求和条件。”欧文突然垂下了瞳眸，道，“这件事结束后，我需要你，帮我护送一个人离开意大利。”
提芬妮怔了一下。那座石雕像后面，一双眼睛却瞬间湿润。
＊
维斯利家族作为绝对中立家族，审判结束后，凯尔等人旋即便离开了这里，不顾任何可能发生的纷争。而建筑外面的那道突然出现的屏障，除了西里欧，也完全阻隔了列奥纳多家族。
整幢建筑，赫然成了一个密闭的战场。
不出三分钟，德里克身上已经沾满了血迹，暗色的瞳眸透着的冷光让所有克里斯特吸血鬼都不寒而栗。
他的年龄远远超过这里任何一位吸血鬼，本就能够以一敌十，更何况——在即将复活的安娜面前——
弗兰克已经负了伤。路易斯刚刚才从德里克的木桩下死里逃生，同样不敢莽撞。
凯瑟琳没再敢乱动梦镜。她望了一眼路易斯，可路易斯的眼神却仍让她躺在那些满是血的尸体中不要乱动。
这样装死固然不可能瞒过德里克。但至少，德里克不会屑于动她。
生存的欲望，在她的脑海中愈来愈强烈……以至于，她的大脑似乎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段短暂的空白……
“天哪，你眼角滑出来的泪珠是无心的么，小姐？”恍然间，她只听到一句冷冷的声音传进她的耳畔。
再反应过来，她却立即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压在她的胸口下方——凯瑟琳连忙睁开眼睛，德里克已经从容优雅走到了她的跟前，一只脚已经若无其事地踩在了她的身上。
弗兰克和路易斯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显然……德里克已经知道凯瑟琳就是那个诺曼底集团藏了许久的实验对象了。
“你知道这有多疼吧，先生？”凯瑟琳忽然低声开口道。德里克的力道自然并不轻，甚至已经能听到一点点肋骨断裂的声音。
“很高兴你还能这么想。”德里克没再去看她，而是抬起了眼睛。不料，那一瞬，一道力却突然抓住他的脚踝往后拽。德里克立即站稳重心反击，那阵力却突然消失，凯瑟琳也趁机不见了踪影。
一个聪明的逃跑方式。
“那确实很疼。”路易斯立即转移过德里克的注意力道，“但是，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他微微勾起嘴角，说。
“身体承受能力不错，也难怪作为人类就能待在你身边了。不过，”德里克却将目光转向了弗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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