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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可不得了。
艾哲心不在焉地由着那家伙拉住她的右手,左手却因激动而颤抖着扶上假发。
她在脑海中与系统核实信息,“把话说清楚,厄运值怎么就刷爆你的面板了?”
系统叫苦不迭,[理智上来说,我是该为您高兴。但这满屏的+10,+20,+40,+80……足足累积了上百条,还没来得及跟场景一一对号入座,我的密集恐惧症就要发作了。您攒厄运值能不能按基本法来?咱整一票大的不好嘛!]
“简单。省略对应场景,只播报数值得了。”艾哲嗤了一声,“你挖苦我这么久,今天是时候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我什么时候怀疑过您的实力?只不过,您今晚能拉到全场男士的仇恨,还不是多亏了神明助攻。]
……神明,助攻?
听到系统一本正经念出这两个词,又想起那家伙时而妖娆时而狂热的姿态,艾哲浑身都不自在,“他又不是什么正经神。他根本就是为了恶心我,才穿我的衣服。”
[那也不妨碍他是货真价实的神……]
系统才刚嘲讽到一半,艾哲却感觉,牵住她的力道突然一松。
气氛突然安静。
正纳闷时,艾哲看到普雷德稳步朝这里走来。
国王的目光仅在她身上停留数秒,便偏向一旁那位正装作四处看风景的“美人”。
“你是谁?”虽然普雷德有意扮成神明的模样,但他分明没有意识到,他正面对着神明本人。
不过,国王认不出神明本尊,一点也没让艾哲觉得奇怪。
这种场合下,能认出神明才是真的匪夷所思。
恐怕,就算是最虔诚的信徒,在看到自家爱豆这副模样后,也会高呼着“我信仰的神不可能这么骚”,瞬间脱粉。
望着白到刻意的山寨神明,与男扮女装的原装神明,艾哲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吐槽谁才好。
她的目光在对峙的两人间兜转,最后还是安放在猩红美人身上。
瞅着那家伙一手搓起裙摆的样子,艾哲几乎能猜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无非是介怀于,偏偏在女装的情形下撞上冒牌货。
他作为正主对冒牌货的蔑视,艾哲隔着面具都能闻出来。
可眼下,冒牌货的视线却高傲地扫过正主的手,似乎是在寻找某样线索。
“美人”对此毫无惧色。
他抬高下巴,抱起双臂,一只手在猩红丝绒覆盖的肘弯里耐心敲打。
国王眯起灰眸,目光冷漠,“这条裙子,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听清国王的问题后,“美人”搭在肘弯的手却突然一紧,手背上每一条骨头的痕迹都凸显出来,“变装晚会,难道不是让人猜不出身份,才更有趣吗?”
“你回避我的第一个问题,还忽视我的第二个问题。”普雷德冷冷一笑,“我可以不问你的身份。但我必须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条裙子,不是给你的。”
这个瞬间,艾哲清晰地看到,那家伙不止手指绷紧,连额头青筋都突起。
他幽蓝的眼瞳里有危险光芒,似乎能迸出一颗火星,将普雷德的银色假发烧成灰烬,“那又怎样?送出去的东西要如何处置,还不是取决于收到礼物的人吗?”
艾哲瞪了他一眼。
又不是她心甘情愿把裙子双手奉上的。
这家伙,就知道编造鬼话!
国王的态度却更加微妙,“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偷,也没有抢,而是光明正大地拿到裙子的?”
“显而易见。”那家伙一手提起裙摆,毫无奉陪之意,作势要走。
普雷德冷哼着抬起手,像是在回忆着某种细节般,目光在指间逗留,“我从未允许别人沾手这条裙子。她这是对君主不敬。”
艾哲不由自主把双手绞在一起。
刺激,真是刺激。
她就站在这里,全靠一身侍从伪装,当面听着国王对神明宣判她的罪行。
那家伙却跟普雷德杠上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指望我怎么做?”
而他的下一句话在艾哲听来,简直令人下巴跌到地上,“难道要让我现在脱掉裙子走人吗?”
如同不珍惜生命的可贵般,那家伙半边嘴角无畏地扬起,似乎要与国王争出高下。
艾哲在背后拽住他的手,掐着他的指腹,从嘴角挤出轻声警告他,“你就非要顶撞国王吗?”
“我反正不怕,”他语气固执,“脱就脱。”
就仿佛,哪怕他一|丝|不|挂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也不会眨一下眼。
艾哲一个战栗,忍不住用指甲更狠地掐了他一下,“喂,你要不要脸!”
太丢人了。
这家伙对他自己的身体,是有什么迷之自信吗?
他却故作夸张地喊了一声疼,抿起的唇角捎上一丝笑意。
艾哲轻晃脑袋,让自己冷静。
然而,她忽然发现,被这阵动静引去注意的普雷德,不知何时改朝她投来凌厉目光,似乎要窥探她藏于背后的右手。
而同样察觉到国王视线的“美人”,在艾哲还未松手时,忽地反手攥住她的右腕,将她的右手故意拉向腰侧,暴露在国王眼前。
这一刻,普雷德的目光几乎能够凝作箭矢,从握住的那两只手中穿过。
似乎是得到期望的反馈,那家伙居然得寸进尺,修长却有力的五指像凿子一样撬开艾哲屈起的五指,与她的手扣了个严丝合缝。
艾哲恼怒地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手。
等等。
被他这么一折腾,自己手背上那道引人遐想的唇形烙伤,岂不是让国王看了个一清二楚!
艾哲不想去揣摩国王现在的心情,更不想去理解那家伙的心情。
哪怕用小指头去想都知道,那家伙刚刚所做的,已经远远超出了“不正经”的范畴。
他这……根本就是占有欲作祟!
艾哲只好在脑海中第N次庆幸,自己戴着一副足够严实的面具,能藏住脸上近乎崩裂的表情。
普雷德究竟没再说什么,只是丢下一个寒意逼人的眼神,转身离开。
国王刚走,艾哲便慌忙去掰那家伙的手。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她自知普雷德不会善罢甘休,但目前更重要的是把自己的手抽离,于是像拔河一样使出全力。
“美人”却侧身用胳膊兜住她的肩膀,猛地把她往怀里揽过。
艾哲猝不及防,被这道力往前一带,左手猛地擦过他的后腰。
对于遵循宫廷礼仪的众人而言,即便相拥共舞,男子也绝不该将手挪到低于女子肩背以下的部位。
尤其是后腰这样敏感的位置。
如果男子公然把手放在女子后腰,则被视为非常无礼的举动,铁定会遭人抨击。
紧盯着美人的在场众人,此刻发出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
就好像是艾哲自愿“冒犯”他们眼中的美人一样。
而系统在脑海中播报的新一轮厄运值涨幅,证实了她心里的猜测。
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她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艾哲不但没有挪开左手,反而顺水推舟,用手掌隔着丝绒料子轻轻摩挲他的后腰。
他像只敏感的猫那样,忽然间身体一缩,表情既困惑又震惊,“你,你……”
“又想说我动手动脚?”艾哲索性将自己代入男子角色,一手绕过他的后腰,另一手屈起食指,缓缓沿着他银发上的波浪滑下,还若有若无触碰到他泛红发烫的脸颊,“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吗?”
人群中,忽然传来几道兴奋的吃瓜声——
“我的神啊,美人这是要从的意思?”
“一枚铜币,赌美人马上失去初吻!”
“你也太小气了吧。这种劲爆的场面,不赌上两枚铜币还像话吗?”
在这些起哄的推动下,厄运值又迎来一波可观的涨幅。
艾哲咬咬牙,靠近那张飞速涨红的脸庞,目光在他无措的双眼之间游移。
背后传来如同啦啦队般高昂的助兴,“亲!亲!亲!”
但她才没打算下口。
被她反制的“美人”喉结一滑,颊上陷下的浅窝红得像火烧云,好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坏女人,你玩够了没有?放开我!”
艾哲微微侧脸,“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他身体向后倾去,像要逃离,一手狼狈地扶着艾哲的肩膀,另一手还被她抓住。
艾哲饶有趣味地在他下巴的美人沟上捏了一下,“你尽管挣扎,不走光算我输。”
那家伙顿时警觉地低头瞥了胸口一眼。
那道大开口的低领,被他的动作掀起一道缝隙,隐约现出被束身衣裹覆的雪白躯体。
他分明在国王面前口出狂言,连裙子都可以当场不要,可现在却只因为领口微晃,便颜面尽失地嚷嚷,“我,我是不会忘记你今晚的罪行的!”
艾哲满不在乎地叹了口气,“说完了?”
这家伙瞪着眼,对她稀松平常的语气表示愤懑,“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见没有?”
艾哲没有回复,直接把托住他的胳膊一松。
于是,众人垂涎的美人,就当着全场的面,通地一声仰倒在地上。
裙摆在会场正中像火一样蔓延,他又是捶地又是甩头,闹了好一会变扭才爬起来。
此时系统不知哪根电路搭错,忽然动情解说,[他的一生,是一场孤独的等候,一场跨越千年的重逢。先动心的,输得最惨……]
却被艾哲在脑海中扛起四十米大刀喝住,“你是不是午夜情感广播听多了?我只关心厄运值。”
系统立即恢复片刻乖巧,[您好,这是您新得的25点厄运值。签收请念1,拒收请念0。]
艾哲只好认为,系统确实是因为忙于统计厄运值,而出现了暂时的性格错乱。
不过不要紧,只要厄运值还在上涨,性格什么的,随它去了。
没想到,短短几分钟内,系统换了一打语气,一条接着一条为她通报——
[又到了一年中最躁动的季节。厄运值上升36点。]
[神明不是你想撩,想撩就能撩。厄运值上升49点。]
[震惊!昔日祭品缘何霸气侧漏?厄运值上升64点。]
……
艾哲揉了揉耳朵,伸开双臂,仰头沉浸在这美妙的电子音中。
简直就像是狂欢一样。
请让回家的感觉来得更强烈一些吧!
可不待她再多陶醉一时半会,眼前却蓦地一黑——
全场烛光,竟在同一时间熄灭。
当喧嚣化作各种猜疑时,艾哲却感到,一道呼吸缓缓逼近。
那家伙不疾不徐地抚过她面具的边缘,脸上的表情在黑暗中无从判断。
“国王送你一条裙子,”他一字一顿道,“那么,我今晚也要送你一件大礼。”
话音刚落,那只手却猛地用力,在一片漆黑中,将艾哲的面具……当场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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