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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作者:青史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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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冬季并不严寒,衣物较北方穿的也单薄不少,阮卿快步走着,身上披风的襟角还能飘摇起,一身宽袖博带文人打扮,身姿泠然,奔走廊间,遥遥望着竟添几分御风仙人之姿。

到了厢房处,他听里面隐约说着什么,倒也不忌讳,径直推开门进去了。

彼时孙权问完大夫一切事宜,这会儿扭头看向阮卿,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神采来,继而眉头狠狠皱起,面色不虞的迎上去,也不顾着屋里还有旁人,虚虚揽着阮卿腰身,与他一同走来,低首小声抱怨:“先生刚好,怎么来了。这处权处理完了自会去找先生。”

“我又没废。”阮卿眼中温和,如春风掠过湖水,荡起淡淡涟漪,他抬头对孙权道:“不必如此小心。再者杨府一案我实在记挂着,就来了。”

一旁的大夫低头,努力做空气,心想,真如外面说的那般,新来的县太爷十分宠信带来的年轻先生。

自大汉开国以来,多少好这口的达官显贵都会在内宅私养一些娈童男宠。更有甚者,某些女支院里也会养些年轻娇柔的小倌,以作娱乐。这倒也是无伤大雅的乐趣。

阮卿走到榻边,看一脸灰败躺着的杨主君,伸手便要捏住这人两腮看看口中,孙权忙扯住他手腕劝着:“这人脏的很,先生还是不要看了。”

“无妨。”他嘴里说着,拇指与食指掐在了杨主君腮边,斜瞥孙权一眼,眼里带着安抚的笑,“卿幼时跟在大人身边见多了这场景,如今不会被这小场面吓到的。”

当年双眼被剜去,食指被削去的吉平可比现在的杨主君吓人多了。

嘴巴被捏开,阮卿瞧见空洞洞的口腔里一条丑陋泛着猩红的舌根,倒不见血迹,想来孙权已让人处理干净了。

他又抓起杨主君的手腕看了看,只是一道凶狠的伤口便精准的挑断了手筋,想来是行家做的此事。

确认再无可能修复,他直起身来,问大夫:“人还能醒么?”

“老夫只能尽力而为。”大夫道。

孙权说,“你先下去吧。”又对守在门口的孙钱朗声道:“带他去账房领诊金。”

大夫唯唯退下。

“你也陪卿出去走走。”阮卿无奈苦笑,“躺这些天全身都僵了。”

孙权隐约觉出阮卿有事要对自己说,便一点头:“也好。”

挥退了孙李,二人并肩走在花园中青石铺就的小路上,一路百花凋敝,枝头干枯,树叉瑟瑟临于寒风。

再没旁人,阮卿渐渐放松下来,径直问道,“你下步打算如何?”

孙权眉头微拧,薄利的唇一抿,“他怕是废了。杨家其他人再也问不出什么,权想再过几日,将事情线索存档写清楚后,便定案吧。”

“你想将杨家如何处置?”阮卿紧接着问。

停下脚步,孙权静静侧目盯着阮卿面容,直盯着阮卿发毛时,这才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阮卿莫名其妙的看着孙权,跺跺脚,咬牙切齿,恼怒着往孙权身上锤去,“不许笑。”

他仔仔细细回想了遍方才的话,不知哪问错了,更不知道孙权在笑什么,于是这突如其来的笑还是让他觉得难堪起来。虽然他知道孙权这笑是不带任何恶意的,

“好,权不笑。”孙权拽住他手腕,眉眼盈盈望着他,见阮卿不自觉气闷的嘟着唇,这才说:“先生盯杨家那块郊外的地契快要夜不能寐了吧。”

“我不记挂着想法子找杨家不痛快,难道你想自己去同杨家交涉,掏钱去买那块地契吗?”阮卿拿手指轻戳男人眉间,心里却大约猜到对方的定断,因此也不急了,眯着眼睛,娇气的冷哼一声,“那以后你自己想法子去吧,卿还懒得管了。”

孙权伸出手臂将阮卿拥进怀里,用直挺的鼻尖蹭着柔软的脸颊:“权错了,先生一心为权,权不该调戏先生。”

说罢薄唇飞速的印在阮卿脸上,狠狠吸了一口,亲出一口红印才心满意足起来,望着阮卿的眉眼愈发温柔甜腻。

“呀。”阮卿被亲的轻呼一声,不自觉缩了缩脖子,然后咯咯笑起来,搂住对方结实有力的窄腰上,温温软软,好似一团棉花糖。

他踮起脚尖,用鼻尖蹭了蹭孙权的鼻尖,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说,“那你处理杨家余事动作快些。再找来些百姓将荒地开出来,到了明年春天正好可以播种。”

“好。”孙权说,“杨家私通山贼已久,又坐下此等恶事,落得斩首抄家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官府本穷,如今抄了杨家家产雇来人正好在杨家田上动土。”

“自己掏钱折腾自己家地。”阮卿玩笑了句,孙权听了也不由一笑,“先生这话倒是说的实在。”

“王县丞你打算如何处置。”

听到这孙权眼里闪过一道冷光,看向阮卿的目光却依旧温和,“县丞与杨家关系密切,哪怕不知此事,想来也替杨家遮了不少丑事,权已寻了由头将其收监了,介时与杨家老小同押赴菜市口斩首。”

不管外界如何盘根错节,这千疮百孔的府衙终于是捋清稳定了。

阮卿心里逐渐开朗起来,真心为孙权松口气。

虽然他不领府事,也不插手府里公务,但隐约能猜出不少以县丞为首的佐官并不安心辅佐孙权。府里一文一武的领头都被寻了由头撤去,孙权日后再在府里行事也便意些。

只是调兵权如今握在孙权手里虽好,但还是需要再选出一个县尉带领治安捕盗。

这些事阮卿倒没再说出口,孙权毕竟是个加冠的成年人,不需他事事提点,而且若选属官,还是孙权自己去挑比较好。

孙权已不指望再从杨主君嘴里敲出什么话来,未过几日便尽将杨家一干人等押赴菜市口斩首,一时章安各族震惊。

孙权又用杨家抄没的钱财去雇来百姓开垦荒地,用以来年耕种旱麦。此事交由阮卿负责,毕竟这是他提出的主意。

也没什么好管的,无非是解决突如其来的困难,不过都是些小问题,不值一提,剩下的就是记录每人的考勤,以用作最后发工钱的凭据。

阮卿去了几天后便不去了,直接将活儿交给了孙李。

孙李这人,自己没许多心思,对主人指名道姓指派的活儿倒完成的一丝不苟。阮卿也放心将活交给他,至于自己,则彻底开始梦寐以求的米虫生活。

倒不是阮卿不愿意干,在他眼里,一个团队总要有人出主意,有人着手去办。

当年他做主簿的时候手底下可是有四五个特地拨给他的佐官,另有三个主簿以他为首,将公务分开,最后再汇聚到他这。不然他一个人如何管得了整个司空府林林总总。

手执桃花剑,阮卿在院子里慢吞吞的练着一套后世才出的太极剑法,眼皮耷拉着,神情悠然,冬日难得的太阳照在身上,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硬生出了七老八十一脚迈进阎王殿的苍老感。

这剑法的速度慢,可他洁白的额头上也已冒出汗珠,只穿一件单薄雪白的里衣,脚下慢悠悠踩着玄妙的步法。

“先生,先生!”

随着一阵叫喊声响起,阮卿眉角一抽,狠狠闭下眼,手中速度却如旧。

又来了。他咬牙头疼的想,他年轻时候不会也这么无语吧,遇到个屁大的事都得问一句兄长前辈?

“何时?”一心想要与世无争,安安稳稳过自己日子的阮卿依旧闭着眼睛,不打算看眼前的催债鬼,手上长剑缓缓滑动。

“先生。”孙李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跑来,他说,“田里挖出棺椁了。”

还在运动的手一僵,他讽笑一声,“嗯。”

这很正常。杨家只把城东那块地当做普通的私产,不代表无前人挑中。

孙李怔住了,他愣愣道,“您,您不去看看吗?”

阮卿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收式,睁开明亮的眼眸,好笑的瞥了孙李一眼,转身将长剑插.进剑鞘,懒懒问,“你需要我去一趟?”

“那,那坟墓似与别的有不同。”孙李斟酌着用词,“棺椁上好像,好像还刻着些符篆。”

这很正常。阮卿没有丝毫诧异。能挑中那块地方做墓穴的想必也是懂些道法的。

他穿好衣裳,提起武器,“去瞧瞧吧。”

将清风从马厩里牵出来,他上了马,不舍地拿鞭子去抽,只是轻轻踢踢马腹。清风立马明白过来,悠闲的遥遥尾巴,小跑着带阮卿出了东城门。

这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阮卿从阡陌寻来,到了地头,跳下马,摸摸清风脸颊。清风蹭蹭阮卿的手掌,表示自己明白主人让它老实待在这里的意思。

阮卿这才踩着翻起土壤的田地,大步往众人围圈聚集的地方走起。

孙李护着阮卿挤进里圈,对阮卿道,“先生,就是这个。”

地上被挖了好深一个洞,大约到阮卿腰间,这棺椁只露出上边一面,剩下的还埋在土里。

阮卿蹲在洞口,打量着椁盖上的花纹,侧头问孙李,“这东西埋的够深,你们只是整顿土地,怎么把它挖出来的?”

“是这个。”孙李一指倒在旁边地面上的东西,“这东西本来埋在地里,百姓知当它是大些的石块,便想将它挖出来丢掉,不成想再往下就挖到了这具棺椁。”

抬起眼眸,阮卿才看清是块墓碑。至于他方才为何没看见,一则是因为他全部注意都在这洞里,其二是这墓碑上堆满泥土,整个灰扑扑脏兮兮的,实在不显眼。

他起身走了过去,见到上面透过泥土的隐约纹路,于是身上将阻挡物全部拂去,露出墓碑的本来面目。

这上面雕的是龙章凤篆,正应《太平要术》上面的字样。不说这圈人里是否有识字的,就是真有也未必能看明白。

将手指按在石碑上,顺着纹路慢慢滑动,阮卿眉头紧蹙,回忆这字在《太平要术》里对应着什么字。

这墓碑大约年代久远,上面痕迹早已消淡,他努力辨别,薄唇张合,无声吐出上面还能辨别出的字来,“汉武...元鼎三年...宋云楼...”

宋云楼?

阮卿心里咯噔声,明显顿了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记忆里生长于汉武帝时代,还叫云楼的,好像就是师父之前天天给他念叨的那个堪称反面教材的短命师兄啊!!!

这他娘的究竟怎么回事?此云楼是否是彼云楼?为什么这墓主人的信息和他那短命师兄一样?为什么宋云楼的棺椁会在这里?

一切一切的疑问从他脑子里冒出来,他需要去看看棺椁上刻的那些符篆,可洞里的空间太小了。

“将棺椁挖出来。”

阮卿冷着脸下令,眉宇间带了严峻。

他还得再去联系南华。虽然自从知道南华不过把他当成一个与紫薇大帝约定复兴汉室的工具后已经不再和南华联系了。但这件事事关重大,最好还是和自己的这个师父传道口信。

听了吩咐,一群百姓立马开始挖掘起来。阮卿则起身,行至无人处,双手上下贴起,掐了一个动作极其复杂的诀儿,指尖飞出一只纯白珠光的蝶,跌跌撞撞飞了飞便倏然散成一片荧光,随风而散。

他倒不急,只是等着,不多时耳边响起南华带着惊喜的嗓音,“多年不见,乖徒你道法见长啊。”

一时间心里泛起说不上的滋味,阮卿尽量稳定住自己的状态,望着前方的空地,淡淡道,“嗯。我大约找到宋云楼葬在何处了。”

耳边默然半晌,才响起南华沉重的声音,“你现在何处,贫道去找你。”

“江东,临海,章安城东郊。”

“你怎会在江东?”南华声音略微提高。

阮卿仿佛已经瞧见对方万分诧异的模样。

“嗯。”他忍着好笑,“师父不会让卿等太久吧。”

“不会。”南华说,“为师骑你阿翁的青牛去。”

青牛......

阮卿仿佛看到一头壮硕的老牛用尾巴驱赶着苍蝇,慢慢悠悠驮着不知是化为白胡子老头模样,又或者是青年模样的南华自田间而来的场景。

老人家养的老牛,那不得慢到唐僧西游的时候了?!

额前青筋突突两下,小时候不觉什么的阮卿这时第一次生出了自己师父不靠谱的想法。

他觉得他小时候这么笨都赖南华养的。可能真的是南华个人问题,不然他怎么会被曹操养的这么能

“师父。”阮卿咬牙,斟酌谨慎的开口,“您...真的不会让卿等太久吗?”

太久的话我就不等你了。

好半晌耳边不再响起声音,阮卿这才觉出南华可能已经骑了青牛上路了。

虽然老牛的脾气很好,但速度实在太慢了。阮卿到现在都在疑惑太上师翁这么帅气年轻的脸,为什么要养一个这么养生的宠物。是方便拉一车一车的丹药吗?

说实在的,到现在他依旧觉得太上的青牛大约是昊天管制的天庭范围里跑的最慢的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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